薑家母子三人各懷心事的站在原地,神情複雜的瞅了林墨半晌,又互相交換了好幾個眼神,最後連招呼都冇打,就默默離開了,之後薑母就再也冇在學校裡出現過。
在那之後,學校裡出現過一陣流言蜚語,說趙程程剽竊了彆人的畫作參賽,但在眾人親眼見過趙程程隨手畫了幾幅相同類型的致鬱畫作以後,話題又反轉了,大家眼見為實,紛紛站出來替他們班裡的瘋婆子作證。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班裡的,有人當著他們的麵提及此事後,下意識的反駁一句,就已經有了足夠的可信度了,再加上趙程程的精神狀態一直都不是很穩定,於是眾人也逐漸相信,這種致鬱係畫作,絕壁不是薑寧那樣一個溫溫柔柔的小白花能搞出來的。
有的時候,趙程程覺得薑家這幾個人在玩一種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遊戲,而自己隻是其中的一個工具人罷了,好在薑父還偶爾會提醒薑寧不要玩的太過分,至於薑霖……那是個真憨憨。
薑寧跟趙程程逼逼賴賴,糾纏了許久,突然上前一步,扯住趙程程的胳膊,然後眼睛往側麵瞥了一眼,再然後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又清脆的大逼鬥。
:“皮膚好就是不一樣啊,這小聲,嘎嘣脆,真好聽……”
趙程程話才說到一半,胳膊就被人拉住了,姍姍來遲的薑霖拽著她的胳膊,狠狠的將她往後一甩,然後衝上去扶住即將跌倒在地的薑寧,心疼的噓寒問暖半天。
然後又扯住趙程程,指著薑寧迅速紅腫起來的小臉怒道:“趙員外,這個惡毒的女人!擰寧到底怎麼惹到你了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趙程程指指自己,又指指薑寧的臉,用眼神詢問,薑寧捂著臉頰搖搖頭,拉住薑霖勸道:“哥哥,不怪姐姐的,都是擰寧不好,是擰寧今天主動來找姐姐的,姐姐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薑霖聞言更加激動,當即跳起來指著趙程程怒道:“果然是你打了擰寧,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要以為有林墨罩著,我們薑家就奈何不了你!”
趙程程一臉懵逼,又指指自己道:“我說不是我打的,你信嗎?”
:“不信!”薑霖想也冇想,憤憤的高聲怒吼:“這裡隻有你們兩個人,不是你打的,難道還會是擰寧自己打的嗎?”
:“呃……那個……”返回來取飯盒的黃堯忍不住上前一步,猶豫著說:“我作證,還真是你妹妹自己打的自己。”
薑霖當然不會相信黃堯的話了,甚至還更加憤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人是一夥的嗎?你和她那個葛格是盆友,當然會幫著趙員外說話了。
你說不是她打的,有證據嗎?你們……你們兩個剛剛一定是一起欺負擰寧的!趙員外,冇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果然在那種家庭裡養大的小孩,長不出好性格來。”
趙程程嘿嘿一笑:“有啊。”
幾人聞言一愣,薑霖也懵逼的問道:“有什麼?”
:“有證據啊。”趙程程繼續傻笑,在薑霖防備的眼神中,竄過去拉起依舊倒在地上的薑寧,往教室樓的方向走去,還不忘對薑霖晃晃腦袋:“走,帶你去看證據。”
在三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趙程程帶著他們衝進了女廁所。
趕走了幾個驚慌失措的女生後,指著鏡子道:“你看見了嗎?”
猶豫著要不要進女廁所的薑霖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下意識湊到鏡子前問道:“看見什麼?”
趙程程嘿嘿一笑:“證據啊,你不是要看證據嗎?”
薑霖更懵逼了:“證據在哪裡?”
:“嘿嘿嘿嘿嘿嘿……”趙程程一邊壞笑,一邊自以為很隱秘的靠近薑霖,在她覺得距離差不多了的時候,反手給了薑霖一個響亮且清脆的大比兜,然後指著他道:“這不是在這兒呢麼?”
趁著薑霖仍在懵逼狀態,她急忙指著鏡子裡的薑霖解釋道:“你看,外人打的,印子是像你這樣的,拇指在上麵,薑寧那個印子,拇指印子在下麵,一看就是自己打的。
除非我是倒立打的她,不然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印子。
雖然我也能倒立打人,但以我的性格,既然已經決定打她了,就說明我挺煩她的,所以我不會為了她,費這麼大的事兒。”
薑霖:“……”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兩人臉上的紅印子一目瞭然,仔細一想,的確跟趙程程說的一樣,薑霖找不到理由不信,更冇有反駁的餘地。
訥訥的站在原地尋思半晌,他才吭哧出一句:“道理我都懂,但你直接解釋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先打我一耳光,你不覺得你打我的這一巴掌有點多餘嗎?”
趙程程眨眨眼,理直氣壯的說:“我這是親自上陣,給你一個對比,冇有對比,你怎麼能知道哪裡不一樣呢?
再說你剛纔不是問我要證據嗎,我這不是給你拿出證據來嗎,怎麼能說冇有必要呢,這太有必要了好嗎?”
薑霖:“……”
薑霖:“我又不瞎,你這麼一說,我不就知道了嗎?”
趙程程搖頭:“不可能,如果你真有那麼聰明的話,剛纔就不會說我打她了。”
薑霖:“……”
薑霖:“對不起,我錯了。”
趙程程嘿嘿一笑,大大方方的擺手道:“不用客氣老鐵,不過你以後也長點心眼吧,免得整天跟在薑寧屁股後捱揍……畢竟總打你,我也臟手,還隔應的慌。”
薑霖:“……”
趙程程見他不吭聲,也冇繼續跟他們掰扯,無所謂的聳聳肩後,又自顧自的離開了女廁所,出門的時候,還聽見薑寧柔柔弱弱的聲音:“對不起,葛格,都是擰寧的錯。”
緊接著薑霖的聲音響起:“擰寧……不怪你,是我冇聽你解釋……”
薑寧的聲音打斷了薑霖的話:“不!不是的,葛格,這次擰寧是故意的……
擰寧不想失去葛格,擰寧想讓葛格討厭姐姐,這樣你就能隻喜歡擰寧一個眉眉了。
都是擰寧不好,是擰寧太小氣,擰寧不想失去葛格,所以才故意陷害姐姐的……
對不起,葛格,對不起……”
薑霖:“不怪你,擰寧,都是那個趙員外要來招惹你,你彆怕,不管以後她鬨得再大,葛格也隻承認擰寧一個眉眉,隻喜歡你這一個眉眉。”
聽到這裡,趙程程忍不住在心中感歎“嘖……我都有點喜歡她了。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她好聰明的樣子,我很難讓自己不喜歡她啊。”
神識連線中的張家林聞言忍不住吐槽道“湊,怪不得人家都說越是身處黑暗,就越嚮往光明呢,這句話讓你演活了。”
趙程程“王八蛋,給爺死!!!”
……
在神識裡跟隊友們聊天打屁,趙程程一時分心,差點迎麵撞翻端著飯盒的黃堯,兩人呆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的嘿嘿聳聳肩,嘿嘿的壞笑著離開了現場。
第二天一早,“無故消失”的譚少軒出現在了教室裡,大家卻第一時間看向了趙程程,雖然事情過去了很久,但大家仍然還記得,當初李恒跟趙程程說過的話。
因為謠言問題,趙程程還在班裡大鬨過一場,之後有同學去問,李恒卻什麼都不說,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趙程程也想到了緋聞的事情,無辜的指指自己,看向了座位離自己最近的舍友王超:“老三,他們看我是什麼意思?”
王超同樣回以無辜的眼神,林墨卻忍不住騰的一下推開麵前的書桌,激動的跑到譚少軒麵前,氣勢洶洶的看著他。
後者一直都言又止的盯著趙程程,如今也被林墨嚇了一跳,同樣也一臉無辜的看看林墨,又看看趙程程。
趙程程更懵逼了,瞪大眼睛嘿嘿的傻笑出聲,並下意識後退一步,犯起了沙雕:“嗬嗬嗬嗬嗬……這是乾啥呀……怎麼搞的跟修羅場一樣,你們兩個是要為本公主決鬥一場嗎?”
話音剛落,林墨眼睛當場就紅了,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半晌後纔在趙程程跟譚少軒兩人懵逼的眼神中拉住趙程程的手道:“無論你說什麼,隻要你說,我就相信你……”
趙程程:“嗯?”
譚少軒:“嗯?”
林墨:“你不止是我的公主……笨女人,你是我的全部!”
趙程程:“嗝!”
譚少軒:“嗝!”
林墨還待想說些什麼,趙程程卻突然一個激靈,甩開他的手,指著譚少軒怒道:“你……”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趙程程亂糟糟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很多零碎的資訊:花邊新聞、李恒口中的“你對譚哥做了那種事、他在醫院、你冇有良心”等話,還有林墨剛纔說的“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
將這些串聯到一起後,趙程程得出了一個非常不靠譜的答案,於是她又指著不遠處已經轉移視線,抬頭望著窗外天空裝無辜的李恒:“他……”
見此情形,趙程程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最後又手指指向自己,不可思議的高聲吼道:“你不會是以為我睡了譚少軒,把他肚子搞大了吧?”
話音剛落,她又是一個激靈,眼睛環視一圈,更加不可思議的瞪著眼睛叫道:“你們不會都是這麼想的吧???”
見眾人紛紛心虛的移開視線,趙程程突然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們不是吧?我是個女的,我能對他怎麼樣啊?”
:“女的又怎麼樣,你是不是性彆歧視……”
人群中,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把趙程程都氣笑了:“臥……不是,且不說我是不是個女的……可他是個男的啊!他是男的!!!
再男女平等吧……我總不能把一個男人的肚子搞大啊!!!他住院是被我打的,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你們腦子都是怎麼長的?為什麼會想到那種事上去啊???”
她說完以後,又憤怒的掃過班裡的同學,想要得到一個解釋,但眾人卻又一次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譚少軒懵逼半晌,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然後賤嗖嗖的捂住自己的肋骨犯賤道:“事實是,我去醫院……做了一個手術……關於這裡的~~~”
:“滾尼瑪犢子!”趙程程更加憤怒的叫道:“你手摸那麼往下乾什麼,挪回去!!!我打的什麼地方,我能不知道嗎?信不信我現在就做法,讓你撒謊就變成太監!”
見趙程程真生氣了,譚少軒也不逗她了,笑嘻嘻的替她澄清道:“你們不要胡思亂想,我跟員外同學葛格的朋友之前有點矛盾,產生了一點小摩擦,但是現在我們已經和好了,我痛改前非,跟她葛格道過歉了,以後大家就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
他這麼一說,眾人更加好奇,卻礙於校霸譚少軒一貫的驢姓,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轉過頭去,是不是往這邊偷看一眼。
林墨卻油鹽不進,依然直挺挺的杵在原地,冷冷的垂眸盯住譚少軒的頭頂:“你到底在隱瞞些什麼?”
譚少軒抬眼就看見了林墨這個讓人不爽的眼神,戲謔一笑,又用眼神揶揄了一下趙程程道:“這麼短的時間,你居然把他拿下了?”
:“閉嘴吧。”趙程程翻了個白眼,無語的解釋了一嘴:“你少給我看熱鬨不嫌事大,他這隻是得了急性戀愛腦綜合征,過幾天就好了,現在還在談戀愛的幻想裡呢,等過了這陣子,又該天天問我為啥跟著他了。”
:“哈哈哈哈哈……”
想起之前兩人之間的搞笑互動,譚少軒冇忍住又傻笑起來,林墨卻突然紅了眼睛,幽怨的小眼神一個勁的往趙程程身上戳:“你還在怪我對嗎……”
:“我還冇有那麼小心眼……”對方腦迴路之清奇,讓趙程程連連翻白眼,又開始尷尬的腳趾扣鞋底,譚少軒卻樂的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