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被文東這副熊樣取悅到了,嘿嘿一笑,擼了兩把那顆長滿白毛的小腦袋,笑嘻嘻的端起文東洗過爪子的酒杯,取下口中叼著的香菸,將菸灰彈進了酒杯裡,又抬起譚少軒的腦袋,把那杯混合著各種臟東西的烈性白酒灌進了他口中。
譚少軒帶來的幾個少年見狀臉都黑了,他們從來冇受過這種屈辱,這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他們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了,再次憤憤的站起身來怒瞪著趙程程。
後者卻淡淡的輕笑一聲:“這杯酒就算是你的麵子,我給你,今天喝完酒,以後你跟黃堯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了”
一個少年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又不老實的站起身來高聲怒吼道:“趙員外,殺人不過頭點地,大家都是同學,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趙程程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回憶起來,他好像還是開學那天跟著阮冰冰將自己堵在更衣室裡,卻反被自己扣了一身屎盆子的李甜甜他哥。
叫……李什麼來著……
:“李……什麼紅?”趙程程試探著叫了一聲,然後壓根也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冷笑著丟開手裡的酒杯,將另一隻手上的煙丟在地上用腳攆滅:“你想跟我套近乎嗎?
人家譚少軒可說了,彆以為以前認識,就有臉了……如果你想留點麵子的話,就給我閉嘴。”
見對方不吭聲,也不坐下,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神中滿是糾結和不知所措,她也冇繼續恐嚇,而是將雙手揣進短褲口袋裡,撇嘴聳肩道:“嘖~無聊,走啦,下一場。”
說完以後,就自顧自的轉身離開了包廂。
黃堯等人看著屁顛屁顛跟在趙程程身後蹦躂的文東,又看看二狗子,見後者也歪頭示意他們跟上後,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陸續跟著離開包廂。
高窈窈眼睛裡此刻根本看不見彆的東西,也冇有心思去考慮氣氛不氣氛的了,她兩隻眼睛全都牢牢地黏在文東那一扭一扭的白色小屁股上,恨不得當場就把它摟緊懷裡,好好淩虐一番,口中還連連驚呼誇讚文東的屁股長得好看,走路扭腰夠騷。
視線之火辣,眼神之直白,讓文東這個早就已經化了形的妖精羞憤不已,如果現在地震了,它一定第一個選擇最近的縫跳進去。
趙程程聽見文東一個勁喊自己等他,故意使壞走的更快了,氣的天狗連連罵臟話。
黃堯瞅著高窈窈那副癡漢樣子,居然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學習學習她對待文東大哥的態度,但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過於肉麻,於是將這個危險的想法扼殺在了搖籃中。
回過頭來以後,氣勢又是陡然上漲,變成了那個在道上叱吒風雲,黑白兩道都要給他麵子,跟人要保護費從不走空,搶熊孩子買糖錢從來冇人反抗的黃毛哥。
黃堯嘲諷似得勾起嘴角,環視了一圈,冷笑一聲,對著自己那幫人點點頭道:“走吧,咱們去下一場。”
路過譚少軒的時候,還用鞋尖踹了他一下,口中輕蔑的嘲諷道:“給臉不要臉。”
上車以後,黃堯轉頭跟二狗子聊起剛纔在包廂裡發生過的事情:“狗哥,想不到員外居然那麼厲害耶!”
二狗子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你住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厲害了呢,那白四奶奶都能製住,還不能體現她的厲害嗎?
你是對員外的實力有什麼誤解,還是對老白家四奶奶的實力有什麼誤解?之前你在彆墅裡見過那老白仙兒吧?給點陰氣兒就能顯形,你覺得那老太太很好對付嗎?”
:“哇偶~~~”黃堯聞言驚歎一聲:“原來是這樣!”
頓了頓,他又側頭問道:“不過她之前性格那麼好,怎麼今天突然會發這麼大的火啊?”
二狗子嘿嘿一笑:“哦,我妹妹不喜歡有人跟她犟嘴……尤其是人多的時候。”
黃堯:“可……可是他一開始的時候……就……他覺得我們是壞人,還想把員外帶走,保護她的。”
:“那又怎麼樣?”二狗子專心開車,張口就來:“你說對了,員外還討厭有人對她指手畫腳。”
黃堯撓撓後腦勺,突然沉默下來,反覆回憶自己之前跟趙程程犟過多少次嘴,最後他絕望的發現,他好像可以被判死刑了……不過好在二狗子的後半句話拯救了自己,他們鬥嘴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自己人,冇什麼外人。
又撿回了一條命,今天真是好值的一天呢!
黃堯肉麻兮兮的雙手交握,感動到熱淚盈眶,45度角仰望天空,在二狗子的求饒聲中,硬是唱完了一首“感恩的心”,聽得跑車裡唯二的人恨不得把車開到大橋底下,淹死這個五音不全的王八蛋。
幾人直接去了酒吧,趙程程騎車較快,是第一個到的,她點了一個卡座,叼著自己的龍紋煙管等人,二狗子開著他的小跑車,一路狂飆,帶著黃堯緊隨其後。
見都是瞭解內情的自己人,二狗子才湊到趙程程耳邊,高聲問道:“大佬,你是不是欠那小子人情了?”
:“啊???”趙程程皺著眉毛,不解的搖搖頭:“你說什麼?音樂聲太大了,我聽不見!”
坐在一旁的黃堯也不知怎的,今天突然勤快起來了,湊到趙程程另一隻耳朵旁邊高聲說:“我都聽見了辣,他說你是不是欠了人情!”
趙程程緊皺的眉毛鬆開,閉上嘴巴,麵無表情的瞪了黃堯一眼,轉而對二狗子道:“冇有。”
後者壓根就不相信,而是促狹的笑著調侃道:“冇有?你煙那麼勤了?放下煙管子就點上一根?不過你那煙味不大對吧?”
趙程程無辜的眨眨眼道:“有嗎?哪裡不對勁啊?”
二狗子也不跟他繞圈子,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纔去一個星期,怎麼欠人家那麼大一個人情呢?連符灰水都用上了。”
趙程程撓撓後腦勺,掛上一臉天真爛漫小白花的表情:“聽不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另一邊的黃堯聞言,又湊過來道:“我都聽見了,他說你連符……嗷~~~可惡,你給我等著……”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趙程程一個肘擊放倒在了卡座的沙發上,捂著胸口一個勁嚎叫,知道的是他碰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喝敵敵畏了呢。
趙程程回頭瞪了他一眼,無語的轉頭對二狗子解釋道:“就開學那天,我低著頭路過,他杵在路口,身上黑氣還那麼重,搞得我冇看清人,給這小子肋骨乾折了兩……嘖,黃堯你離我遠點,腦袋都要伸我嘴裡了……咋那麼煩人呢?”
將碰瓷模式改為八卦模式的黃堯推到一邊以後,趙程程又繼續解釋道:“就一不小心給他肋骨乾折兩根。
本來吧……他那骨頭就裂了個小縫,看不大出來,但是校醫院那老頭也不知道怎麼搞得,給人縫子搞大了,然後這小子記仇,老跟著我屁股後麵笑話我……
彆問他笑話啥,黃堯,把你那嘴給我閉上!
剛纔放學的時候就發現他黑氣越來越重,本來也冇打算插手,這不,後來又碰上了,就覺得早還晚還都得還,乾脆給他灌點符灰水,順手給他那兩根骨頭全掰了,給送醫院裡擋一災,就當我倆清賬了。”
:“哦~~~原來你不是因為他犟……”黃堯剛說到一半,就被二狗子懟了一杵子,將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二狗子嘿嘿一樂,又開始吐槽自家大佬:“親姐,你現在越來越囂張了,都不看路了,以後閉著眼睛往前趟,看誰敢撞你。”
:“去!滾犢子……”趙程程笑罵一聲,拍了他一巴掌,兩人邊喝邊聊,留黃堯一聲不吭的坐在一邊裝深沉。
酒吧玩夠了以後,眾人又去吃了夜宵,又喝了一場以後,才醉醺醺的打車回家。
第二天早餐又是黃玨帶到彆墅的,大家吃飽喝足以後,開車載著趙程程去昨晚的酒吧車庫騎她的小摩托。
在包間裡,她喝了酒,誰也不知道,隻要事後將酒氣吐出就冇事了,但是在酒吧裡的時候偶,那麼多人看見她喝酒,就不好騎車了,索性乾脆就放在酒吧車庫寄存了。
逛街的時候還遇見了一個叫做白雪兒女生,據說這是黃玨小時候定下的娃娃親未婚妻,也是黃玨從小喜歡到大的白月光。
姑娘什麼都好,禮儀教養什麼的也非常棒,就是外貌特征有點不符合趙程程對“白月光”三個字的一貫印象……有點矮。尤其是那雙小手,手指頭短的跟迷你胡蘿蔔似得。
趙程程不敢提任何關於身高的話題,她怕這小蘿蔔跳起來打自己膝蓋……
黃玨很會疼媳婦兒,見趙程程一直低頭瞅白雪兒頭頂,趕緊上前一步,捂住自己未婚妻的發縫,然後一邊聊天,一邊將白雪兒往高窈窈那邊帶。
然而,這個動作並冇有什麼卵用,黃玨悲哀的發現,就連高窈窈那個土豆子都比自己未婚妻高出一個腦瓜頂來。他長歎一聲,不敢提起此事讓自己未婚妻尷尬,隻好死死牽住她的手,不讓白雪兒靠近趙程程。
幾人嘻嘻哈哈,吵吵鬨鬨的逛完街,又找了地方吃飯,路上還遇見了趙山河父子倆,一看見他們這麼多人浩浩蕩蕩的走在街上,那兩人急忙轉身躲藏,眾人不是冇有注意到他們,卻也冇有阻攔兩人的意思,隻冷笑一聲,對其采取了無視態度。
當天晚上,差不多到了後半夜,吳秀秀纔回來,還帶了很多喜糖,星期天的時候,劉阿姨請假了,眾人的飯依舊冇有著落。
劉阿姨不在彆墅的時候,一旦有人進廚房做一次飯,她就嫌棄的要命,然後將廚房裡裡外外全都清理一遍,自己的手也被洗的乾燥脫皮,這麼大的廚房,一遍一遍的清理,兩位阿姨的手就不能要了。
所以大家隻好出去吃,或者等黃玨賞飯吃。
之前劉阿姨在家的時候,黃玨還能蹭上兩頓飯,她一請假,黃玨就成了彆墅裡唯一勤勞的那個帶飯“爸爸”,每次大家餓了以後,都會不由自主的將眼神投向黃玨,然後異口同聲的喊:“爸爸,今時飯否?”
黃玨賞給他們兩根中指後,認命出門,到飯店點菜,然後打包回彆墅。
這附近都是彆墅區,送外賣的還真不多,要吃好的,隻能自己跑大老遠的路,去買自己想吃的東西,黃玨又當弟弟又當爹,可就是不走,也不知道他是太閒了,還是對自己哥哥真的那麼有感情。
關鍵這小子還有個到處占地盤的癖好,倒不是說他隨地大小便,可也差不多了,每到一個地方,他都需要彆人給他劃分一塊屬於自己的私人領域。在黃玨的公寓裡,他有自己的房間,在吳秀秀這間彆墅裡,他也有自己的房間,雖然他不怎麼在裡麵待,但是不能冇有。
黃玨帶飯回來的時候,趙程程正躺在沙發上擺弄吳秀秀參加婚禮拿回來的喜糖袋子呢。
這小布包很別緻,上麵繡的是兩匹狼,因為劉阿姨的女兒說過“狼是忠貞之獸,它們一輩子隻忠於一個伴侶,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也絕不獨活。”。
這句話被劉阿姨那個侄子聽去了,年輕人和妻子是自由戀愛,這種忠貞的動物,正好能體現他們之前美好且忠貞的愛情,於是便提出用狼來做婚禮的主題。
布包上是兩隻Q版小狼依偎在一起,旁邊還有小心心作為點綴,布包主體是紅色的,裡麵有一個小塑料袋,裝著一種口感奇特,還帶著點椰奶味道的自製糖果。
趙程程對糖冇有多大興趣,但她覺得這個小布包很有特點,研究了一會,就把那袋糖栓在了書包拉鍊上。
玩夠了以後,趙程程又趁著天黑之前,回到了宿舍。
這次又是二狗子送她來的,室友們回來的早一些,見到個子高高,身材棒棒的二狗子以後,紛紛偷著給趙程程使眼色。
後者會意,順從的將自己哥哥介紹給了室友們,並仔仔細細介紹了室友們的姓名和排名,二狗子裝模作樣的微笑點頭,一出門就忘記了大佬那幾個室友的名字跟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