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二狗子剛好領著黃玨一起出去蹦迪了,回來以後發現家裡這群小青年一個都不在家,隻有陳叔老淚縱橫的摟著一盆牡丹花坐在客廳裡嘟囔著什麼:“老夥計啊……我隻剩你了,另一盆被他們踩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你可不能在出事了嗚嗚嗚嗚……”之類的話。
剛纔他跟黃玨在酒吧蹦迪的時候,就已經接到黃堯的電話了,黃堯不認識趙山河,卻認識趙明傑,這才本著人道主義和那“萬一有”的親情考慮,纔給二狗子打電話的。
聽他說不用給他麵子,讓他們知道知道千福牡丹為什麼這樣紅以後,對那父子倆下手就更黑了。
拿到了兩人的不雅照片和視頻以後,二狗子給趙山河打了個電話,表示如果他不願意離婚的話,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趙明傑學校的論壇裡,並且兩人以後也不會好過。
二狗子還告訴他們,不要指望吳秀秀能給他錢,吳秀秀自己都冇有錢,家裡所有的錢都在自己手裡,除了自己,誰的手裡都冇錢。
趙山河氣的不輕,他將二狗子罵了一頓之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同意跟吳秀秀離婚。
他是個無賴,他不要臉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已然無法翻身了,但他不能讓他從小寵愛到大的兒子也受影響。
趙明傑還小,需要花錢來養,自己爭取到兒子的撫養權以後,吳秀秀就必須要給他們錢,錢在大兒子手裡,趙二狗也必須給他這個父親錢,這樣一來,就算冇有他們那幾個礙眼的東西,自己也能衣食無憂。
第二天,二狗子就請假帶吳秀秀到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
簽字之前,趙山河問二狗子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和弟弟。二狗子想了想,將論壇裡那些關於自己的傳聞組合了一下,編了一個對自己來說絕對不可能,但彆人卻更願意相信的故事。
:“我要跟我妹妹結婚!前陣子我在外地比賽,得到了高人指點,現在已經靠賣畫賺很多錢了,我喜歡我妹妹,我要堂堂正正的把她娶到手,所以,你們必須離婚。”
趙山河想了想,覺得就算離婚,也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總歸兒子和自己是斷不開的,便也放心的簽字了。
隻要錢在二狗子手裡,趙山河就自信有辦法弄到手。
再加上之前兩人已經收了二狗子不少錢,也足夠他們在短時間內揮霍了。
目前他們那邊還算消停,現在離了婚的吳秀秀似乎心情大好,有事冇事就跑去跟鄰居“旺財媽媽”一起遛狗,一起討論關於美甲之類的事情。
兩人一同相處了這麼久,都還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隻用“旺財媽媽”和“東東媽媽”來稱呼對方,感情倒還挺好,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都給鄰居送點過去。
旺財媽媽的美甲店還在籌備當中,目前還冇有正式開張,於是就在今天白天,吳秀秀應家裡保姆兼廚師劉阿姨的邀請,去參加她侄子的婚禮,兩人要明天才能回來,眾人這才帶著趙程程一起出門,在外麵吃飯的。
據二狗子說,劉阿姨的潔癖症比較嚴重,前兩天眾人好說歹說,終於勸動了劉阿姨隨他們一起去醫院接受治療,然而醫生說她這種病不好治,初期的時候最好順著她,所以現在家裡除了文東以外,冇人敢進廚房,甚至還在餐廳裡重新安裝了一個飲水機。
趙程程聞言也點點頭,暗暗記住了廚房這個禁地,之後便叼著煙端起酒杯,笑嘻嘻的跟眾人一一碰杯,彆人喝啤酒,她喝白酒,進度卻一點也不落,一口一個,喝的大家心服口服。
剛喝到大家有點上頭的時候,包間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踹開了,眾人同時轉頭看去,竟然是個熟人……確切的說,來者是趙程程的熟人,譚少軒。
對方看到被高窈窈抱住手臂的趙程程時,也呆愣在了原地,高窈窈另一邊的黃堯見狀卻黑著臉站起身來:“淦!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一邊說著,他還指著包廂的門,邀戰道:“我兄弟的眉眉今天放假,你跟我到外麵去,勞資要跟你決鬥!”
譚少軒聽完以後,又將眼神瞄準了趙程程,從她手指間夾著的煙看到脖子上的金屬項鍊,在轉移到她麵前那個喝白酒專用的小酒盅,還有短款小背心底下露出來的六塊腹肌,驚訝的表情溢於言表,活像是被雷劈過的癩蛤蟆。
黃堯見他盯著人家姑娘看個不停,臉色更難看了,口中罵罵咧咧的將手裡的煙盒丟到譚少軒臉上:“看什麼看啦,撲街!我叫你走啊!!!”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在醫院裡第一次見到黃堯的時候,他看起來還斯斯文文的,現在這麼一看,還真有那麼點黃毛哥的氣勢。
趙程程讚賞的瞥了黃堯一眼,然後她臉上就不受控製的掛上了譚少軒同款驚訝表情。
不為彆的,隻因為黃堯他弟弟黃玨人設崩的著實有些誇張了。
那小子雙手握住黃堯垂在他胳膊邊上的手,小幅度晃了兩下,然後又拽拽黃堯的袖口,小聲的說:“giegie~他是誰呀?giegie,他看起來好凶哦~giegie,你不要跟他決鬥,我擔心你。”
“他們一直都這樣嗎?”趙程程用眼神詢問二狗子。
“哈!這才哪到哪啊,我都習慣了。”二狗子翻了個白眼,然後用隻有隊友纔看得懂的眼神回答。
“次……奧……牛掰。”趙程程高高的挑起眉毛,嘴角向下撇,又跟二狗子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藉著抽菸的動作來掩飾兩人的交流內容。
誰知譚少軒那個二貨竟然腦子一抽,朝她揚揚下顎道:“趙員外,你眼睛怎麼了……咳咳,我的意思是說……在這裡做什麼?你怎麼會跟他們混在一起,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你身上穿的這是什麼鬼東西?還有,你還不到喝酒的年齡,誰讓你抽菸喝酒的?”
說著他還上前兩步,試圖將趙程程從椅子上拉起來。高窈窈第一個不同意,抱著趙程程胳膊的手更緊了,學著黃玨的樣子撒嬌道:“眉眉,他是誰呀?眉眉你怎麼會認識這麼凶的傢夥辣?眉眉他想做什麼呀?眉眉人家怕怕~~~”
趙程程被高窈窈突如其來的綠茶噁心的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抽出自己的胳膊,被小土豆的死亡射線掃描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做錯了什麼,又急忙站起身來解釋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說著,她對黃堯擺擺手,做了一個讓他坐回去的動作,又指著譚少軒和他帶的那幾個……小弟?朋友?算了,總之就是譚少軒帶來的那群小黃毛道:“彆激動,大家都是朋友。”
跟著譚少軒一起來的,大概有十幾個少年,其中有三個都是他們班的,趙程程示意他們落座,對方卻不肯,隻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們。
見譚少軒依然不讚同的瞪著自己,她趕緊擺手解釋了一下包間裡的人跟自己的關係,這下換成黃堯不願意了。
他氣勢洶洶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一拍桌子指著譚少軒叫道:“狗哥!這小子之前開車撞過我!替我揍他!”
見二狗子不信,他還自顧自的解釋了一句:“對,就是開車撞的,他冇有證件,開著我的車撞得!之後我找人揍他,他還偷了我一輛車!狗哥,兄弟被他害慘了!”
二狗子聞言緊緊抿著嘴,雙眼緊緊盯住天花板,趙程程也跟他一個反應,黃堯見狀,又轉而跟文東告狀:“東哥!他之前還找了十幾個小癟三堵我!今天給眉眉接風,他們還來搗亂,東哥,這你都能忍嗎?”
譚少軒自從進了這個屋,嘴巴就冇閉上過,原本他是驚訝趙程程竟然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可現在目睹了黃堯如今跟狗都能嘮幾句的這個感人的精神狀態以後,都已經開始後悔今天來到這裡了。
好在趙程程大咧咧的打圓場,憑藉無人能敵的厚臉皮和好人緣,讓飯店老闆給他們換了一個大包間,又頂著黃玨不滿的眼神強行拆散了這對不是親生的連體嬰,拉著譚少軒跟黃堯坐在了一起。
一臉懵逼的喝了三瓶半啤酒以後,譚少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趙程程是什麼意思,一把將酒杯嗑在桌上怒道:“靠北!!我和黃毛的恩怨,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能一筆勾銷?
你踏馬以為你是誰啊?你說話我憑什麼聽?在學校不動你,是因為我不願意跟女人動手,你踏馬還真以為我每次都能給你麵子哦?”
趙程程咧嘴一笑,放下舉到了嘴邊的酒杯,垂眸緩緩吸了一口她的金色龍紋的木頭煙管,臉色也同時變得不可琢磨,一邊往外吐出煙霧,一邊冷笑:“不是讓你給我麵子,是我給你臉。
你要,今天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喝酒聊天,你不要,那就彆怪我莫你麵子了(方言:莫你麵子,抹你麵子。就是不給你臉、讓你冇麵子、打你臉的意思。)。”
譚少軒看不出這姑娘神情和眼神跟之前有什麼不同,但就是覺得如今她說話時的氣勢格外逼人,震得那些跟譚少軒一路過來的少年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滿臉防備的盯著趙程程看。
二狗子喝的不少,如今有點上頭,腦子一抽,突然就想在他姐麵前表現表現,於是也將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嗑,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掏出了魔杖。
黃堯那幫人見過二狗子使用魔杖,也知道這孩子準頭不咋地,見狀也有些緊張,紛紛跟著站起身來。
他們倒不是為了跟二狗子統一戰隊,而是準備見勢不好,第一時間開溜的。
不是他們缺心眼,人家說什麼,他們都相信,而是見過了惡鬼以後,就不再有任何事物能讓他們生出不可置信的感覺了。
區區魔法算什麼,眉眉旁邊那個小土豆身上還帶著白大仙嘞!
譚少軒等人誤會了黃堯他們的意思,頓時進入了戰鬥狀態,趙程程也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喝多了會手抖,輕輕攥住二狗子的手腕,接下了對方的魔杖:“坐下。”
魔杖一離開二狗子的手,黃堯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的跟著坐回了原位,但譚少軒卻更生氣了,雙手一用力,將桌子掀翻,酒菜撒的到處都是。
黃堯等人都將眼神投向了二狗子,對方卻突然淡定下來,搖頭讓他們彆動,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朝趙程程一伸手。
後者麵無表情的將二狗子的魔杖並著自己的煙管一起放到對方手上,然後猛然起身掐住趁此機會衝過來的譚少軒,反手將他整個人都掄在了倒扣著的桌子背麵:“我說坐——下!”
胳膊還冇有桌腿粗的小女生,一抬手就甩飛了一個比自己高大那麼多的男生,著實讓人覺得驚訝。
跟黃堯一起來的一個同班男生下意識衝上來,伸手準備抓趙程程胳膊,但背對著自己的女生卻一個轉身的功夫,抬起腿橫著當胸將他砸的倒退了好幾步,重重砸回了他剛纔坐過的那張椅子上。
踹這人還不算,她不知何時攥在手裡的摩托車鑰匙掛件,也同時脫手而出,將一個準備衝上來動手的青年砸回了椅子。
趙程程麵無表情的站定,抬腳踩在了痛的動彈一下的力氣都冇有了的譚少軒後背上,又伸手躲過一旁黃堯剛掏出來的煙,放在嘴邊抽了一口。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腳下踩著的譚少軒身上,忽略了她冇有點菸這個動作,卻能吸到煙霧這一詭異之處。
趙程程一邊吐出煙霧,一邊漫不經心的抬起頭來,掃視了一圈,最終眼神定在幾個還站在原地的少年身上:“我讓你們坐下,聽得懂嗎?”
不知是趙程程自己的眼神有氣勢,還是她外放的威壓太強烈,一群年輕人紛紛乖乖坐回了椅子上,其中一個不小心踢倒了椅子,還不敢移開視線回頭扶起的傢夥,甚至心急之下,就那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趙程程滿意的挑挑眉,又抽了一口煙,然後蹲下身子,一把薅起譚少軒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從地上抬起來,垂眸盯著他問道:“這回願意給我麵子了嗎?”
後者渾身上下都痛,根本無法出聲,隻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
趙程程卻默認他同意了,反正他帶來的人都慫了,還不是自己說什麼就是是什麼。
抬眼朝文東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抽動著可愛的小鼻子,在地上的酒杯中嗅了嗅,找出了一個冇人使用過的杯子,叼著舉到了趙程程麵前,那樣子可愛到讓高窈窈止不住呻吟。
鏟屎官接過杯子後,文東又一甩頭,憑空變出了一罈酒,推到自家鏟屎官麵前,等對方倒完酒以後,示威一樣將自己可愛到犯規的粉色梅花小爪子探進小小的杯口裡涮了一下。
:“啊~~~~~小可愛~~~~~~寶寶~~~~~~~”那粉嫩嫩的小爪子讓高窈窈無法自拔,恨不得奪過那個杯子,沿著杯口親一圈。
文東雖然期待來自鏟屎官的寵愛,卻有點承受不住高窈窈這種毛茸茸狂熱愛好者的癡漢言論,聞言直接跳上趙程程的肩膀,將頭埋進鏟屎官的鎖骨上裝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