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將自己帶來的零食小吃分給室友,也得到了來自室友們的投喂,吃飽喝足以後,便各自洗漱睡下了。
星期一,教室裡果然冇看見譚少軒,但星期五晚上,趙程程在飯店見過的,跟譚少軒一起去堵他們的那幾個少年都在,一看見趙程程,頓時紛紛移開眼睛,假裝自己不認識她。
趙程程也不去主動找事,反正譚少軒得住院,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剩下這三隻小貓,總不至於還敢來主動找她麻煩吧?
找麻煩是不可能的,借他們幾個膽,都冇人敢跑到她麵前來刷存在感,不過存在感這東西,總是有人在刷的。
趙程程從書包裡掏零食的時候,李甜甜突然上前一步,握住她書包拉鍊頭上拴著的喜糖布包,研究了一下,大聲問道:“趙員外,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是用來裝喜糖的吧?”
說著,她用手捂住嘴巴,咯咯笑了幾聲,然後又帶著惡意調侃道:“聽說有些鄉巴佬很早就結婚了,這不會是你自己婚禮上的喜糖吧?”
李甜甜的哥哥盯著自家妹妹,猶豫了片刻,卻什麼都冇說,低下頭去繼續裝鵪鶉。
這次,趙程程看見了他名牌上寫的名字“李恒”。
趙程程若有所思的搓著下巴瞅了李恒兩眼,又輕笑著轉回頭來,意味不明的勾著唇角道:“嘖~我還真不知道有這麼早結婚的鄉巴佬。
現在都步入文明社會了,婚姻法也規定了法定結婚年齡,我們隻是鄉巴佬,不是原始人,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我們連知道都不知道,你又是從哪裡聽說的?
嘶~~~不會是……哦~原來是這樣啊~~哎……貴圈真亂~~~”
李甜甜聞言臉都綠了,“你你你”半晌,愣是冇說出個所以然來,趙程程卻再接再厲的指著喜糖布包道:“我媽前天參加婚禮去了,這是她從我家表哥婚禮上帶回來的喜糖。
而且我表哥都二十八了,年齡早就達標了,他跟我表嫂是自由戀愛,跟這兩隻狼一樣,因為愛情而結合,對婚姻的態度是忠貞。
你要是結婚的話,就不能用狼當吉祥物了,聽說你們這種家庭都是商業聯姻,互相冇什麼愛情,就跟古代那會兒,送進宮裡伺候皇帝的秀女一樣,家室一般的,搞不好還會被人嫌棄呢。
嘖~我記得你們家也不是什麼牛逼轟轟的大家族吧?從你整天跟在阮冰冰身後當舔狗,被人當出頭鳥,明明慫的一批,還要硬著頭皮上來看,你家條件在班裡應該算是中下遊,這麼得罪人,不怕以後樹敵太多,去了社會上不好混嗎?”
:“你……”李甜甜也不知是冇有意識到趙程程話中的重點,還是認定了阮冰冰可以給自己當一輩子保護傘,又或者壓根冇將自己惹過的人放在眼裡過,不怕得罪人,聽趙程程這麼說,她不但冇有收斂一二,反而還急了。
:“我家怎樣,要你管啊?你個鄉下來的窮酸鬼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啦?我混的好不好和你冇有關西!反倒是你……”
李甜甜頓了頓,斜眼瞥向旁邊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夏曉柔:“哈~你們這些鄉巴佬好像都很喜歡多嘴多舌耶~
也對,我聽說有些鄉巴佬臉皮厚,看彆人家裡舉辦酒席,就會假裝認識,偷偷溜進去吃席呢,不打聽清楚,會被人趕出來的~
趙員外,你造嗎,我們宿舍裡那個窮鬼夏曉柔今天拿了好幾包這樣的喜糖想要送給我們,可是這種糖果太窮酸了,大家都不稀罕,那個裝喜糖的破布包上麵也是這種狼呢~
還有啊,夏曉柔也說她表哥結婚送的喜糖,鵝且她說她表哥隻有她麻麻一個小姨的,所以……我能問一下,你這個喜糖是從哪裡偷來的?”
夏曉柔聞言,也若有所思的轉頭看著趙程程,那眼神中混雜著各種情緒,趙程程甚至還從中看到了些許乞求。
她腦子轉了好幾圈,仍然冇能想通其中的意思,隻好攆動手指掐算了一下,明白了以後,趙程程這才鬆了一口氣。
敢情這姑娘是他們家保姆劉阿姨的女兒,吳秀秀還真是跟著劉阿姨才混上入場資格的,雖說兩人算是以朋友的身份一塊兒去的,但劉阿姨冇跟夏曉柔解釋這許多,隻說帶著自己的雇主一同去參加了侄兒的婚禮。
夏曉柔比自己聰明,自尊心也強,許是對這件事情隱隱有些猜測,這才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看的。
趙程程這次頭腦運轉的前所未有的流暢,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再加上李甜甜這番話本就漏洞百出,意圖明顯,於是趙程程幾乎是一瞬間就戲精上身,開始了她的反擊。
:“你隻準人家有親姨,還不準人家有表姨了呀?,一表三千裡,難道不準結婚的是她親表哥,我後表哥嗎?”
李甜甜一愣,猛地眉頭緊鎖,皺著眉叫道:“你撒謊,如果真的有關係,你和夏曉柔怎麼會一點都不認識?就算是表姨家的小孩,也不會連一麵都冇見過吧?”
趙程程嘿嘿一笑:“切,就是冇見過麵啊,你冇聽說有個詞叫做遠房親戚嗎?我媽說了,我們家遠房親戚可多了,冇準我三千裡以外的後表哥,正好是夏曉柔她親表哥呢。
怎麼,你家冇有親戚嗎?不會吧,不會吧?你爸媽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天哪,會不會是你們家人緣這麼差,大家都不願意承認跟你們家是親戚吧?”
趙程程跨裝的用手虛掩嘴巴,做出一個非常做作的驚訝表情,然後瞥了一眼夏曉柔,似是尋求她的共鳴似得眨眨眼,繼續飆戲:“嘶~~哦~~~對了,我聽說你爸爸整天自詡白手起家,實際上就是一個靠你外公才爬上來的鳳凰男,會不會是他富貴了以後,不認老家的窮親戚,所以你現在纔沒有親戚朋友的?”
說著,她又輕笑一聲,引得正坐在前排塗唇膏的薑寧忍不住回頭觀望。
趙程程理都冇理薑寧那不懷好意的眼神,隻是一邊掐著手指頭,一邊轉頭繼續朝李甜甜開炮:“不過想想也對,像你們這種散裝家庭,本來就不合群,你爸發達了以後,生怕老家那群窮親戚拉低了自己的格調,不願意認他們。
你外公家裡那些上層社會的人,又不願意接受像你爸這樣,軟飯硬吃的鳳凰男,除了你爸在外麪包養的小三,和她生的那對龍鳳胎私生子以外,你還真的可以說是冇有親戚了。
哎,對了,你這麼針對我,不會是因為嫉妒吧?不會吧,不會吧~~~
喂,夏曉柔,咱倆可是遠房表姐妹,如果這個瘋娘們兒嫉妒我的美,待會兒給我虧吃,你可不能站在一邊乾看著,說什麼都得拉兄弟一把啊。
從一瞅你那大手,就知道你這大巴掌打人肯定老疼了,她要是想對我動手,你可得護著姐妹啊。”
:“噗嗤……”
夏曉柔被趙程程一句“瘋娘們兒”逗得忍俊不禁,氣的李甜甜臉都黑了。
趙程程的爆料讓她有些慌了,一時間,有點不敢直接懟她,於是夏曉柔這個軟柿子就成了她欺負的對象:“夏曉柔,難道你就冇有什麼想說的嗎?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在撒謊,你就這樣任由她胡說八道嗎?”
夏曉柔當然知道趙程程在撒謊,她訥訥的抬頭瞥了一眼趙程程,又悄悄瞄了一眼前排正饒有興致盯著自己的薑寧,又默默低下了頭。
夏曉柔家庭條件並不富裕,否則她母親也不會出去給人當保姆,她跟趙員外一樣,也是靠著分數考進來的。
之前她無意間聽到過薑寧跟她哥哥薑霖聊天,知道了趙員外的身份,想也知道,自己母親說的那個雇主太太一定就是她和薑寧的母親了。
她雖然害怕李甜甜的報複,但這個年紀的小女生自尊心都是很強的,她害怕趙員外將自己母親在同學家裡當幫傭的事情宣揚出去,屆時這些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大小姐們,也不會少欺負自己。
這麼想著,夏曉柔又看了一眼趙程程,見對方齜牙咧嘴的朝著自己傻笑,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內心的天平終是倒向了她那邊:“我……我不記得她了,不過應該是小時候見過,我麻麻說,家裡的親戚很多……”
李甜甜聞言,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她在國中的時候,跟這個女孩兒就讀同一所學校,對她的身份一清二楚,幾年的時間,已經足夠她瞭解這個夏曉柔的身世了。
在國中的時候,她就曾聽說過,夏曉柔家裡很窮,親戚也冇幾個,之前她那個爸爸每次生病,都是那個所謂的舅舅接濟,夏曉柔自己也說過,她母親隻有舅舅這一個兄弟,
趙程程的笑容賤嗖嗖的,朝著李甜甜擠眉弄眼半天,那樣子,要多嘲諷,就有多挑釁。
李甜甜氣到極致,反而奇異的冷靜了下來,眼神在趙程程跟夏曉柔之間來回掃視,看樣子冇憋好屁。
果不其然,她臉上的怒意逐漸消退,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夏曉柔道:“夏曉柔,你有冇有她這個親戚,你自己最清楚。
我雖然前幾天跟你拌過幾句嘴,但我們可是住在同一個宿舍的室友,整天待在一起,難免有點摩擦……你不要因為之前的事情記恨我。
現在是需要你誠實的說真話的時候,你不要因為個人恩怨,讓我這個室友白白被她這樣編排,如果今天你不站出來說真話,那麼你以後每天回到宿舍裡,見到我的時候,都會感到良心不安的。”
說著,李甜甜看著夏曉柔驟變的臉色,又眨眨眼,一本正經的說:“我記得,今天早上,你明明拿了很多包糖果,說要分給大家吃,我承認我們都拒絕了,那也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三無產品,誰知道吃了這些東西,會不會生病?
我們宿舍裡,除了你以外,大家都嬌生慣養……哦,抱歉,夏曉柔,我不是說你不好,隻是你身體好,吃錯了東西也冇事,但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食譜都經過營養師調配,腸胃嬌氣一些,不敢亂吃,這纔沒要的。
當時你還說,你麻麻給你帶了好多的,但是昨天晚上,在自習室了丟了,現在看來,肯定是趙員外偷了你的東西。
你不趕快看看有冇有其他東西丟了,反而還幫她這個小偷來欺負替自己出頭的好心室友,夏曉柔,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李甜甜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任誰聽了,都覺得這姑娘是真的受了委屈,但現在仔細想想,卻讓人渾身發寒。
她反覆提起自己跟夏曉柔是室友這件事,還表示其他室友跟自己是統一站隊,就是想以此來威脅對方,逼她認同自己編造出來的謊言,如果不順從自己,那夏曉柔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但是即便如此,夏曉柔仍舊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隻默默搖頭,表示自己剛纔冇有說謊。
她當然要向著趙員外說話了,對方原本可以直接將事實說出來,為了自己的麵子,才選擇說謊,對方在為了保全她夏曉柔被人這樣汙衊,自己如果臨陣倒戈,那還算是個人嗎?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推開自己麵前的桌子,剛想站起來扇李甜甜嘴巴子,讓她認識一下新任校霸,444三姐,留著黑長直髮型的沙雕白富美——王超就忍不住梗著脖子幫自家老六出頭了。
:“喂,李甜甜,你乾嘛一直在這裡說些有的冇的啊?老六……不是,趙員外同學她家裡雖然不如彆人有錢,可是也不至於連幾包糖果都要用偷得辣。”
說到這裡,她腦子一抽,上前兩步拽住住趙程程踩在椅子上的40碼大腳丫子,不由分說的提到自己懷裡,扯得趙程程差點一個大劈叉走光,幸虧她“蘇格蘭調情”買的多可以換著穿,不然底褲就可以見光了。
王超還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這麼做有何不妥,而是反手就將她腳上的運動鞋薅下來了,一股酸激流的味道充斥鼻腔,卻無法喚醒她的良知。
王超依舊死死捏著趙程程的腳踝,硬著頭皮對李甜甜說:“你看……嘔……我……嘔……她穿的襪子都是……嘔……名牌的……怎麼可能會……嘔……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