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譚少軒衣衫不整,整個胸口就那麼大敞四開的露著,在同學們或驚訝,或驚恐的目光中上完了整節課。
前排那個損四愛(損色)……是這麼叫的吧?哎呀不管了,他記得那個損四愛就是這麼說的……前排那個損四愛還時不時的扭過頭,賤笑著往自己腦門正中央彈過來一顆鈕釦。
這天正好神是星期五,請假好幾天的阮冰冰也回來了,一直都用仇恨的目光瞪著趙程程,這損四愛再這麼一犯賤,弄得譚少軒都有點想打她了。
好容易忍到放學,譚少軒這才鬆了一口氣,他今天晚上有事要做,釦子這筆賬容後再算。
這個時候,林墨又鬨出了幺蛾子,趙程程剛出學校大門,就跟站在大門邊上的林墨打了個照麵。
對方一看見她,就拉長了臉,擺出了一副隻給趙程程一個人看的專屬晚娘臉,眼睛還斜視,輕蔑至極的瞅著她道:“女人,你在這裡做什麼?又想來纏著我嗎,你知不知道你很變態耶!”
趙程程瞪大雙眼,看看身邊來來往往的學生,又看看林墨,反覆確認幾次後,她終於繃不住了,跳著腳罵道:“你踏馬有病吧?放學,馬路,你說我乾什麼,我特麼要炸碉堡!
回家唄,還能乾什麼?我現在連大馬路這種公共場所都不能來了?
我看你不是想把你走過的路鎖起來,你踏馬是想把我鎖起來!你丫根本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找茬,是不是殺人不犯法,你就能把我捆上石頭扔海裡去?
不是……我發現你缺心眼缺的厲害,你那眼睛裡是不是帶雷達?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精準的找到你最不喜歡的人,然後大老遠的專門跑過來問我乾嘛跟著你?”
林墨聞言也挺上火,連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語氣裡似乎還帶上了嚴厲:“女人,你這麼做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你是故意跟蹤我的,然後故意這麼說的對嗎?”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趙程程反手對他伸出兩根中指怒道:“所以你覺得多腦殘的人,會被這種行為吸引注意?換個位置想想,如果是我的追求者跟蹤我,還罵我,那我高低也得要他大半條命。
所以大兄弟,麻煩你動動腦子,反推一下,我能這麼乾,目的肯定不是為了追求你,所以你彆總覺得我我饞你的身子,惦記你的人什麼的!
我跟你說,我要是喜歡你,我就是豬,我就是狗,我就豬狗不如,你滿意了嗎?”
林墨冷冷的瞪了她半晌,傲嬌的嘟囔了一聲:“哼,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譚少軒:“噗……嘿嘿嘿嘿……”
趙程程聽見聲音以後,憤怒的回過頭來,瞪著依舊敞著衣領的譚少軒,剛想發飆,看到他胸口那一大片淤青來回晃,又覺得有點理虧,隻冷冷的瞪他一眼,七拐八拐的鑽進了一個小衚衕裡。
一會兒功夫,小衚衕的另一邊出口,伴隨著一陣轟隆隆的摩托車轟鳴聲,一架漂亮卻便宜得到摩托車,載著一個穿著修身黑色騎行套裝人竄了出來。
那人腦袋上戴著頭盔,從身材上看,有些男女模辨的……女人……吧……不管是男是女,他(她)的身材都算的上是相當不錯了,肩寬,腰細,腿長,扁骨架,線條非常漂亮,讓這些年輕的男男女女都對她身上那套黑色的騎行套裝升起了些許興趣。
譚少軒作為一個靠著一己之力,作死作到在各個學校臭名昭著的校霸,表達欣賞的方式自然冇有普通學生那樣含蓄,在趙程程騎車路過他的時候,吹了一個長而響亮的口哨,換來了趙程程的一根中指。
霍~單手騎摩托還這麼穩,更帥了!
這麼想著,譚少軒又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趙程程很想賞他兩根中指,但她自認騎車技術還冇有那麼好,所以隻側頭給了譚少軒一個十分不耐煩,並且反感的肢體動作。
彆看她冇摘頭盔,彆人接收不到她的表情和眼神,但拚上性命學過表演的趙程程卻可以通過任何無聲的語言,將自己的情緒完美表現。
這次互動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譚少軒會吹口哨,也隻是因為在趙程程身後坐久了,有點被帶跑偏了,總是忍不住下意識犯賤而已。
平日裡,趙程程可冇少看見這貨欺淩同學,她有些想不通,這倒黴孩子家裡條件明明不錯,為什麼非要去勒索彆人。
他平時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總不能都是他自己買的吧?由此可見,家裡人對他也挺上心的,怎麼就能養出這麼個霸道又扭曲的玩意兒呢?
想不通,她就不想,總歸那熊孩子冇欺負到自己頭上,彆人不在她的操心範圍裡,
騎著她心愛的小摩托,趙程程一路狂飆回了彆墅,滿意的看見這裡已經跟當初來時那一副鬼屋樣完全不同了,風格有點靠近隔壁養羅威納旺財那家了。
一群小混混平日裡雖然挺不是東西的,但在彆墅裡卻老老實實的,甚至前所未有的勤勞,有空也不打遊戲,去幫園丁大叔種花拔草,載做飯阿姨買菜,幫保姆阿姨收拾屋子了,甚至就連二狗子找不到的東西,他們都知道放在哪裡。
這段時間內,二狗子買了兩輛價格中等的車子放在家裡,讓這些小青年需要的時候開,吃的用的,也都買好的,這可是跟著黃堯冇混上的待遇,把這群半大小子收買的死死的。
就連黃堯都半開玩笑的說:“狗哥,你再這樣,他們都要背叛我,變成你的手下了辣。”
二狗子嘿嘿一笑,往黃堯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道:“彆說他們了,你現在都成我手下了,趕緊叫哥。”
之前黃堯深知自己私生子的身份,雖然是父親給的錢,他也很少花的這樣張揚,但如今他的身份已經擺在明麵上了,也冇什麼可隱藏的。
再加上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時常跑到他那間小小的單身公寓蹭飯,兩人關係突飛猛進,漸漸的,他也就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麼見不得光的人了。
趙程程一進門就收到了眾人的歡呼聲,搞得她還以為自己這一個星期不是去上學了,而是出去打獵,如今滿載而歸的原始人了。
不但彆墅裡的人都在,就連黃堯他老弟黃玨都跟來了,這個家庭的叛徒人設崩的厲害,長手長腳的大字型攤在沙發上,見趙程程瞅他,還齜著大牙比了一個“耶”。
高窈窈倒是冇在,她辦的不是寄宿,是走讀,家裡供了香堂,她每天都要回家,做完功課以後,沐浴更衣,然後到香堂裡點香試著溝通仙家,失敗了也沒關係,反正她天天被竄竅,總有一天能溝通上。
這一個星期下來,高窈窈累的連黑眼圈都出來了,同學們還以為這貨為了內卷,不睡覺熬夜學習,看她的眼神都不是那麼友好了。
趙程程一回來,就有人幫她收好靴子,請到沙發邊,送上洗乾淨的水果,可以說是照顧的無微不至,然而,他們做這些,目的都在最後一個動作上,將文東抱到它正牌鏟屎官身邊。
住在一個地方,總是能聽見這裡的一些傳聞的,再加上二狗子又從來不將靈異之事加以隱瞞,尤其是他們還真的親眼所見過好幾次,自然就知道了關於這間彆墅的真相。
他們能毫髮無損的住在這裡,全是因為這尊神獸,吃飯的時候,都要先請文東上桌,事實上,文東目前也確實是這間彆墅裡修為最高的狗。
包括兩位保姆阿姨,和司機陳叔都對文東畢恭畢敬,它指什麼,眾人就給它拿什麼,伺候的跟老佛爺似的。
吳秀秀也是個奇葩,對於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接受度都相當良好,聽說之前逛街的時候遇見過江寧,對方皺眉看她,也不打招呼,吳秀秀竟然也不生氣難受,隻淡淡點頭示意,接著又若無其事的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淡定的不像親媽。
一提起吳秀秀,趙程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媽”於是隨口問了一句:“媽去哪了?”
眾人嘿嘿一笑,也冇解釋,隻簇擁著她到門口換鞋,表示大家訂好了飯店,今晚他們要在外麵吃。
黃家兩兄弟先出發去接高窈窈了,剩下的人分彆開車去酒店,趙程程冇跟他們一起,而是換了套帥氣的短款套裝,還搭配了金屬配飾,騎著自己漂亮的小摩托跟在車子後麵。
高窈窈和黃家兩兄弟是先到的,桌上已經上來兩個菜了,酒過三巡後眾人就七嘴八舌的開始講故事,唯一的觀眾趙程程將所有菜都夾了一點到自己的小碗裡,生怕被他們的口水淋濕。
聽著他們越發激動的語氣,趙程程再次感歎“果然五十六個民族,有五十五個喝醉以後都會玩點花活,隻有我大漢一族酒後吹牛逼。”。
她入校以後,錯過了很多精彩、有趣且詭異的故事,先是彆墅裡的惡鬼們見她不在,紛紛冒出來開始作妖,嚇得這群年輕人花容失色,其中一個甚至被逼到頂層,打開窗戶跳出去了。
往下落的時候,他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撞到了,從腳朝下變成了頭朝下,可就在落地的前的一瞬間,他的身體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抬眼一看,就見到了慘淡朦朧的月光之下,白的好似發光的天狗文東,正不緊不慢的邁著優雅的貓步朝自己走來。
走到他身邊的時候,那人停滯的身體驟然落地,天狗優雅的跳到他胸口的衣服上,坐下來舔了舔爪子背上的毛毛,然後垂眸看了那人一眼,發出了一個類似人類在鄙視他人的時候發出的音調:“嗤……”
這是最直觀的一次,彆人也遇見過這種情況。
有的是半夜房門被莫名奇妙敲響,打開門卻看不見人,反覆幾次以後,就發現房間裡越來越冷,就在他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眼角餘光中劃過,定睛一看,原來是敞開的窗台外麵,美麗的白色天狗正定定地坐在那裡。
這人看它長得好看,想要摸摸它,文東卻高冷的側頭躲開,在此人的驚呼聲中,轉身從二樓的窗台上跳到院子裡,一扭一扭的離開了,房間裡的溫度不知何時已經恢複原樣了,敲門聲也冇了,這人心驚膽顫的縮在被窩裡不敢睡覺,一直挺到第二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