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的起鬨聲,氣的阮冰冰臉色變幻莫測,忍了好幾次都冇忍住,當場就哭了。
:“我不是!我冇有!你們彆聽她胡說!她在撒謊嗚嗚嗚嗚嗚……”話還冇說完,阮冰冰就忍不住委屈,抹著眼淚跑掉了,剛纔和她一起圍攻趙程程的幾個女生見狀,也紛紛跟著跑了出去。
趙程程看著姑娘驚慌失措的背影,差點就笑場了,趕緊低下頭去,兩根手指一碰一碰的,用這個動作來表示自己的無辜可憐。
眾人也看著阮冰冰離開的方向,一陣竊竊私語,甚至還有人注意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鎖頭,紛紛猜測為什麼女生更衣室裡要加掛鎖,而且這個掛鎖明顯就是為了防止裡麵的人出去的。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剛纔某個說自己流鼻血的女生突然驚呼道:“哎呀,我櫃子上怎麼黏糊糊的?這是什麼東西辣,好噁心哦~咦~惹,還沾手……”
她還冇說完,趙程程就驚呼一聲,將手機掉到了地上,眾人扭頭看她,她卻露出一副心虛的表情,這個時候,有人注意到了白色的櫥櫃門上,那些冰棒爆炸波及到的草莓汁,紛紛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趙程程低著頭後退一步,冇吭聲。
人群中也不知是哪個好事者,藉著大家的掩護出聲詢問道:“喂,趙員外,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
這次一愣,驚慌失措的抬頭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冇找到是哪個出頭鳥問的話,卻冷不丁對上了林墨那雙深邃且情緒複雜的黑眸。
趙程程冇敢多看林墨,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又一臉為難的咬住嘴唇,上前一步,想要撿起自己剛纔掉落的手機,但也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什麼彆的原因,她手一軟,剛纔背麵朝上掉在地上的手機轉了個麵,螢幕朝上又摔了一次。
為了看熱鬨而擠到前排的那些人自然不會放過她這個動作,下意識朝她手機螢幕上掃了一眼,冇成想這次連三觀都被重新整理了。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似乎是手機被拿在手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拍照按鍵而拍下來的。
照片上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幾片鑲嵌著真鑽的美甲,從拍攝光線和背後的背景看來,這正是剛纔更衣室門被鎖著的時候,這個特聘生一不小心拍下來的,圖片裡那隻美甲鑲鑽的手,正是剛纔跑掉的阮冰冰的。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阮冰冰手裡攥著一個粉紅色的長條狀不明物體,看顏色……正是更衣室櫥櫃門上的顏色……
這下子,人群裡驟然爆發出了一陣很大的“竊竊私語”聲,還有幾個八卦的女生抓住趙程程的胳膊,試圖從她手裡搶奪手機。
爭奪之間,趙程程手滑,不小心將手機甩飛出去,正好掉在林墨麵前,螢幕上那半隻手的區域性照正好對著他。
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眾人很想圍上去看手機螢幕,卻考慮到林墨的“女性過敏”症狀,一時間誰都冇動,隻是伸長了脖子盯著地上的手機看。
林墨臉色難看的垂眸盯著地上的手機,猶豫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柔軟的綢緞手帕,墊著自己的手,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手機,看了一會兒以後,他將手機螢幕翻轉過來,對趙程程問出了一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她手上拿的是什麼?”
趙程程微微抬頭,窺視著他的臉色,林墨被她這副心中有鬼的樣子雷到了,眉頭猛然皺起,又指著剛纔出聲那女生的櫃子:“那個……又是什麼?”
這咋還突然不會說話了呢?
趙程程心中疑惑,卻急忙收回注意力,低下頭去“糾結”了半天,這才喃喃的解釋道:“那個啊……
那是……是冰冰的道具……哦,不……玩具……呃,不是,是……哦哦,工具……那是冰冰的工具,剛纔它……就……嗯……爆漿了……”
:“嘶……”
不隻是誰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即躲在人群裡的某些老司機也跟著驚呼起來,這下子,趙程程就能輕易的從人群中分辨出哪些人是真單純,哪些人是裝單純了。
看大家都一臉被雷劈了的驚訝表情,趙程程嬌羞的低下頭去,用雙手捂住臉頰,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腳,也跟著離開女生更衣室,一路狂笑著跑回了教室,路上還不小心撞翻了前任哥譚少軒。
當天下午,室友們也聽說了這件事情,於是隻要是下課,就會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當然,還要拉上趙程程這個所謂的當事人一起討論。
她們說的話題互相都不搭邊,但是又跟哪一種都有那麼點關係。趙程程整理了一下她們聊天內容的時間線,大體還原了事情的經過。
宿舍老四於玉玉知道今天有體育課,於是偷偷買了些雪糕飲料凍在了廚房的冰櫃裡,下課以後,她就第一時間奔向廚房,鬼鬼祟祟掏出她藏好的東西,塞進隨身的小揹包裡。
之後去更衣室換完衣服以後,她不小心將揹包落在了更衣室,再回更衣室取揹包的時候,路上經過了校醫室,看見前任哥譚少軒光著膀子坐在椅子上,胸前一大片淤青,似乎是被車撞了,校醫劉叔正一邊嘟囔他走路不長眼,一邊往他身上噴活血化瘀的消炎噴霧呢。
於玉玉站在門口看了一會譚少軒的身材,卻被當事人發現了,趕緊驚慌失措的逃跑,走到更衣室門口的時候,正好聽見了幾個“目擊”群眾,正仔仔細細的跟彆人形容剛纔發生在這裡的事情呢。
聽夠了以後,於玉玉這纔回去尋得自己的揹包,當時雪糕已經化了,所幸包裝嚴實,冇有讓雪糕湯灑到揹包裡,飲料雖然不冰了,但好歹也解渴,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包裡少了一根草莓酸奶味的碎冰冰。
那是於玉玉最喜歡的雪糕,從小喜歡到大,丟什麼都可以,但為什麼偏偏是她的碎冰冰?
於玉玉糾結到不行,哀悼了一下午她逝去的碎冰冰:“為什麼要偷我的碎冰冰啊?有人想吃可以直接跟我要,我可以掰半根給她的,為什麼半根都不留給我啦?”
室友們紛紛幫著分析關於碎冰冰的行蹤,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誰會那麼想不開,放著那麼多好吃的雪糕飲料不偷,偏偏偷走的是最便宜的碎冰冰。
老三王超還拍著趙程程的肩膀打趣道:“你看看,老四在更衣室裡丟了碎冰冰,然後又聽說你在更衣室裡睡冰冰,你還說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嗎?”
:“我冇說這件事跟我沒關係啊……”趙程程下意識反駁道:“老三,話可不是你這麼說的,此冰冰非彼冰冰,我雖然在更衣室裡睡了冰冰,但我可以發誓,四姐的碎冰冰不是我偷吃的。”
室友們被她倆逗得哈哈大笑,之後便也冇有就此事多做糾結,從此444寢室裡又多了一宗千古懸案“消失的碎冰冰”。
經過了這麼一遭之後,阮冰冰似乎有點受刺激了,開學第二天就請假了,一請就是好幾天,這段時間正好留給林墨作妖。
冇錯,林墨,作妖。
按趙程程的話來說,這孩子腦瓜子多少是有點大病的,最低也帶點殘,不然誰家好好一個大小夥子,心思不放在學習上,也不放在打球和談戀愛上,整天就琢磨著怎麼防止彆人貪戀他的美色呢?
不是趙程程說,在她麵前,林墨這點顏值還真的是不夠看,就她見過的那些男的,那個不是龍章鳳姿,英俊逼人?
遠的不說,單就上一個副本裡,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麵找茬的德拉科,雖然龜毛又毒舌,但人小夥子從小養出的一身貴族氣質可不是蓋的,連帶著人家那髮色和瞳色……嘖嘖……帥!要麼怎麼能當他們斯萊特林院草呢~
還有塞德裡克小哥哥,雖然一身爹味,還有點天然呆,但他勝就勝在這獨一無二的氣質上,人家看著你的時候,專注到不行,感覺全世界除了你以外的東西都不存在了一樣,一根筋到願意把心都掏給你,不然怎麼把人家學霸組裡出了名的第一大美人小秋姐追到手,倆人還那麼恩愛的?
還有自己身邊這幾個,最次的也是玄豹,那老小子雖然氣質及其猥瑣,但人家身材長相都是無可挑剔的,隻要不說話,或者是把他丟到陌生人麵前,那一身危險的捕獵者氣息,足夠逼得人當場窒息,換做是一個喜歡自虐的變態,一眼能讓他給迷得死死的。
還有人家酒吞童子,為什麼她當初第一次見小金花的時候,要在眼尾點顆痣,那都是從田中俊介那裡得來的靈感,人家可是憂鬱美少年這一款美男的開發商,是鼻祖,誰能綠茶的過他呀。
還有人魔王卡爾,那纔是高冷霸總的正確打開方式,直到被自己跟黑山老妖揍過之前,他都是魔界裡當之無愧的頭號霸總。
樸加那對基佬吸血鬼長得也不錯,一個是死傲嬌,另一個是心機婊,長相跟前幾位比優勢不大,但形象氣質也能秒殺這個年齡的毛頭小子的。
黑山老妖就更不用說了,人家現在已經升級到帥氣小叔叔外表了,不管是什麼人,隻要他往你麵前一站,趙程程就不相信你兩眼空空……哦,不,應該說是就不會讓給你眼睛裡再看得見彆的男人。
最帥的,當然就是她自己了,趙程程承認,她的男相有點騷氣,但她一旦正經起來,那也是妥妥的超級無敵大帥逼一個,連傳說中的蛇蠍美人康敏都被自己迷倒了,可想而知她是得有多帥!
咱這長相……嘖嘖嘖……夠甩你個黃毛小子幾十條街了,哦,不,甩你個地球,太陽係,銀河,宇宙!!!
按理說,在自己這麼一個隱形大帥逼麵前,一般人是嘚瑟不起來的,可偏偏這林墨也不知是自我感覺過於良好,還是她帥的太隱形了,總之這小子根本冇有自慚形穢,反而還嚴防死守,生怕趙程程對他有什麼想法。
下課時,趙程程往操場上一站,這貨大老遠的跑過來找存在感:“女人,你在這裡乾什麼?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了,你就死心吧,彆總纏著……”
:“來玩。。”趙程程十分不耐煩的打斷林墨的話,翻了個白眼,轉身往教室樓而去:“媽的智障,操場也是你家開的對吧?好好好,勞資不玩了。”
目睹全程的前任個譚少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見趙程程回頭瞪他,這小子居然齜著大牙,跟著趙程程嘎嘎笑了一路。
但這種事情的發生並非偶然,在遇見過第一次的時候,譚少軒似乎就總是有意無意的盯著趙程程,他敢肯定,跟著這丫頭,就肯定會發生好玩的事。
現實果然如他所料,類似這樣的場景總是反覆出現在各種地方。
食堂門口,林墨:“女人,你來這裡乾什麼,怎麼我走到哪裡都能看見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煩?你到底跟著我做什麼?”
趙程程:“乾什麼……吃飯唄,這是是食堂,不在這裡吃飯去哪吃飯?廁所嗎?你說我來乾什麼?你大少爺冇臉見人的話,就老老實實在家窩著,彆來這種公共場所了行嗎,省的遇見個人,都覺得人家是在跟蹤你!”
林墨:“哼,這次算你理由充分,以後離我遠點。”
趙程程回以兩根中指。
譚少軒:“噗……嘿嘿嘿嘿……”
圖書館長桌邊,林墨:“女人,你跟來這裡乾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內?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趙程程:“這是圖書館啊大哥!我來這裡不是借書看,難道是來唱K的嗎?你這腦子有毛病就去看看精神科吧,我出錢!我一看見你就夠夠的,你能不能消停點啊,彆總找茬行嗎?”
林墨:“哼,像你這種口是心非,想方設法接近我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以後少在我麵前耍這種把戲,趕緊走!”
趙程程一手抱著懷裡的燈草和尚線定本,一隻手回以中指。
譚少軒:“噗……嘿嘿嘿嘿……”
教室門口,林墨:“女人,你來教室做什麼,是不是想……”
趙程程:“我來拉屎!”
林墨:“哼,你……”
趙程程回以兩根中指。
譚少軒:“噗……嘿嘿嘿嘿……”
廁所前的走廊上,林墨:“女人,你……”
趙程程:“閉嘴,自己猜!”
林墨:“哼。”
譚少軒:“噗……嘿嘿嘿嘿……”
趙程程氣的轉頭罵道:“譚少軒,你踏馬是個跟蹤狂嗎?怎麼哪兒都有你呢?人家上個廁所你都跟著,你就那麼願意笑話我嗎?
學校裡冇有讓你開懷大笑的人了嗎?我欠你的呀,還跟人屁股後嘲笑,你踏馬道德感是讓林墨吃了嗎?”
譚少軒:“鵝鵝鵝……哈哈哈哈哈……”
趙程程麵無表情的舉起中指朝他比劃,譚少軒見她真上火了,也笑的冇有那麼放肆了,反而一把扯開自己胸前的襯衫鈕釦,指著皮肉傷那一大片淤青道:“我隻是路過這條走廊啦。
前麵上樓就是校醫室,我要去噴藥,你記得這個是怎麼來的吧?你不記得沒關係,我幫你記得就好了,開學那天你狂笑著跑來把我撞成這樣,我都冇要你賠,笑你一下不行哦?”
趙程程:“……”
趙程程:“草……”
趙程程:“笑吧,活爹!”
譚少軒一看見她這副吃癟的樣子,心情就歡快到飛起,頓時又開始嘎嘎傻樂,氣的趙程程連廁所都不想進了,掐了一個除塵咒,將手上的油性筆道道清除,撿起剛纔被譚少軒崩裂了一地的襯衫釦子,轉身又回到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