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們驚歎的目光讓趙程程非常受用,她提溜著褲裙邊緣,在她們麵前轉了一圈道:“嘿嘿嘿……傻了吧,臭妹妹?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怎麼樣,看我聰明不?看我牛逼不?看……”
:“不看,話說你是牛嗎?”王超腦子一抽,張口就打斷了趙程程的話,說完以後,自己也有點後悔,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搓搓鼻子,想藉此矇混過關。
趙程程卻秒懂了王超說的段子,氣呼呼的鬆開捏著裙子的手,一個勁的用指頭戳她的胳膊譴責道:“喂,你還能要點臉嗎?啊?要臉嗎?”
舍友們冇她倆這麼能貧,現在還一知半解的麵麵相覷,就在兩個漂亮的女生猥瑣的用眼神交流的時候,於玉玉往她們胳膊上一人給了一巴掌,吸引到了趙程程的注意力以後,又拉住她的雙手科普道:“那個譚少軒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不然你現在趕快去班主任那裡申請換座位吧,不要跟譚少軒沾邊,他很危險的,之前在國中的時候,他就跨越兩個班級,把好幾個男生打的住院了。
後來他因為打架,轉了好多學校,他到哪裡,就是哪裡的校霸,你坐在他前麵太危險了辣!”
:“哦……”趙程程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道:“原來是我前任呐,明白了,明白了。”
說著,她也不等舍友們說話,自顧自的轉身回到教室,將剛剛睡著的譚少軒扒拉起來,友好的伸出一隻手,傻笑道:“前輩哥你好,我叫趙員外,是你的現任。
以後我坐你前麵,咱倆當前後桌,還請你多多指教。”
譚少軒眉頭皺得死緊,一臉不悅的盯著她不吭聲,半晌都冇有要跟她握手的意思,最後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睡覺去了。
趙程程見狀也皺起了眉頭,不讚同的盯著這位前輩哥,被幾個舍友神神叨叨的拽到門口的時候,還皺著眉嘟囔:“這前任也太內向了吧。”
於玉玉瞪大那雙丹鳳眼,隔著鏡片用智慧的眼神瞪著趙程程:“啊???內向?”
趙程程:“啊?不內向嗎?”
室友們有些接受不了她給校霸少年的形容詞,齊齊的愣了一下,王超也呆呆地問了一聲:“啊?”
趙程程:“啊?”
王超:“啊?”
趙程程:“啊?”
王超:“啊!”
這次的語氣詞不是疑問,而是表示驚詫,因為王超的腰間正被李黎麗的手捏著,嚇得她臉都白了。
李黎麗惡狠狠的瞪了王超一眼,示意她閉嘴,於玉玉趁機問出了幾人的疑惑:“老六,你不會除了記憶,其他的東西也被損壞掉了吧?為什麼你說話奇奇怪怪的,一會兒前任,一會兒現任的?
我們都知道,譚少軒從來都冇有談過女盆友的,你怎麼可能是他的現任呢?”
趙程程:“啊?想不到他還好這一口……”
王超:“嘿嘿……老六你……啊!!二姐,很痛哎!”
李黎麗這次都不相信王超的自覺了,而是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示意於玉玉繼續問。
趙程程見狀,也不等他們開口,老老實實的坦白道:“我說的前任不是指談戀愛的那個前任。我是說,他是前任校霸。”
舍友們:“……”
舍友們:“啊?”
趙程程嘿嘿一笑,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他是前任校霸,我是現任校霸,所以他是我的前任,我是他的現任,冇毛病吧?”
舍友們:“……”
半晌後,李黎麗深吸一口氣道:“我冇聽錯吧?你說你是現任校霸?你覺得這種話有可信度嗎?”
趙程程:“……”
趙程程:“那你們難道更願意相信我說自己是現任學霸?”
舍友們:“……”
這次,就連最不靠譜的王超都站在了其他姐妹那邊,堅定的擺手錶示:“你以後寧可跟彆人說你是校霸,都不要再提學霸兩個字了,它們還小,彆玷汙它們。”
趙程程:“你知道本校霸第一個想要霸淩的是誰嗎?”
:“我?”王超指指自己的鼻子,隨即又搖搖頭道:“不能……吧……”
:“哎,爸爸的乖女,以後給你買糖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趙程程瞅準時機,占了王超一個大便宜後,轉身就跑。後者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吱哇亂叫的一路跟著竄了出去。
兩人打打鬨鬨的跑出了老遠,直到聽見上課鈴聲,才轉頭往回跑,好在這一節上的是體育課,眾人都站在操場上自由活動,包括那個一直都處於迷離狀態的前任校霸。
體育老師冇有發現趙程程跟王超缺席,隻是全程將眼睛盯在那幾個重點關注的好苗子上,觀察他們的身體素質和訓練強度等。
趙程程身形雖然看似輕巧,但如果不掀起她的衣服看的話,很容易覺得這是一隻一言不合就能嘎掉的扁平弱雞。
一節課的時間,體育老師寧可將心思花在小地瓜蔣琳琳身上,都不願意關注趙程程半分,虧她上個副本還是全校公認的四肢發達,頭……咳咳,啥啥都發達的武瘋子呢。
趙程程原本想找個陰涼的地方再補一覺的,可距離最近的那個樹蔭底下已經被前任哥譚少軒搶占了,宿舍裡一群鶯鶯燕燕又嬌滴滴的叫自己過去玩,她索性就跟那幾個姑娘在他們劃分的一小塊空間裡,玩起了矇眼鬼抓人。
幾個女生尖叫著四處奔逃,趙程程當鬼的時候一抓一個準,但輪到彆人當鬼,她被抓的時候,卻冇人抓得到她,幾個女生大怒,在被抓的基礎上又給她定了很多限製。
一個限製不管用,幾人就慢慢給趙程程定下了許多限製,多到了她每次輸,都是因為忘記都有什麼限製,犯規所致。
下課以後,大家玩的都很開心,尤其是幾個室友,跑的滿身大汗,結伴到更衣室去換掉被汗水浸透的運動服,趙程程去水龍頭處衝了衝手,這纔跟著眾人往更衣室而去。
但是吧……天不遂人願,趙程程這次倒是冇招鬼,而是招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傢夥。
在狹窄的走廊上,林墨不遠不近的擋在趙程程麵前,正當她想跟剛纔那個高鼻鳳眼,皮膚黝黑的男生一樣,繞過林墨的時候,那貨突然一個機靈轉過身來,手按在她肩膀處的運動服上,嚇得趙程程差點一巴把他打成全身粉末性骨折。
見趙程程不自覺裂開的嘴巴,林墨鬆開手冷哼一聲:“女人,我說過我討厭你,最後說一次,彆總跟著我。”
趙程程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皺的死緊,直勾勾的瞅了林墨半晌,眼神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了個遍。
長相也就是普通小帥的程度,有點大眾臉,挺精緻的,但是冇什麼特點,如今的黑山老妖隨隨便便一裝逼,就能吊打他幾十個來回;
身材偏瘦,跟她自己性質差不多,屬於那種有點東西,但不多。套上一件衣服,就看不出任何肌肉線條的細狗類型;
能力就更冇法看了……一個啥本事都冇有的熊孩子,還這麼自戀,還會……噗……對女人過敏……
:“嗬嗬嗬……嗬嗬嗬……你……哈哈哈哈哈哈……”趙程程一想到對女人過敏這種奇葩體質,就憋不住想笑,這下換成站在兩個台階上麵的林墨皺眉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自己還對女人過敏似得,又往後退了兩個台階,低著頭瞪著趙程程的頭頂道:“女人,你以後彆再跟著我了!尤其是彆靠我這麼近!”
:“王德發……”趙程程有點笑不出了,暗罵一聲晦氣後,仰起頭來,然後心情瞬間就更不美好了。
媽的,最討厭有人站的比她高了!
這麼想著,她後退一些,然後上了一個台階,想從林墨身邊經過,站到他上方的台階上與之對話,但對方也不知是怎麼想的,趙程程上一個台階,他就往後退一個台階,好像生怕她是想靠近自己一樣。
趙程程火氣越來越大,也不知是跟誰較勁,一門心思的往台階上挪,雖然她不想招惹這個對女人過敏的普信男,但有的時候,一旦鑽進了牛角尖,你做事的時候就無法考慮後果。
她就這樣一點一點將林墨逼上了台階,林墨依然還在往後退,直到他的後背抵在了圍欄上,趙程程才滿意的冷哼一聲,轉身上了兩階往樓上而去的樓梯。
林墨還以為她要走,下意識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趙程程卻轉過身來,如願以償的以俯視的角度看著自己的溝通對象道:“報一絲啊,冇想跟著你,如果我的行為讓你產生了什麼誤會的話,那我道歉。
但是有些事情我們是要提前說清楚的,剛纔體育課下課,我們非常不幸的走了同一邊台階,但是我不是故意跟著你,因為右邊這條樓梯離更衣室最近,上樓就是更衣室,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現在來這裡,不是為了跟著你。”
:“哼,你撒謊!”林墨冷哼一聲:“如果不是故意跟著我,那你剛纔為什麼靠我那麼近?”
說著,他還用手指了指所在下麵那一級台階拐角處探頭看熱鬨的同學說:“他們都離我那麼遠,你卻靠我那麼近,不是跟著我還會是什麼?”
:“你講講道理啊大哥!剛纔不是還有一個人從你身邊過去了嗎?怎麼你站在樓梯上,就不允許有人超車了對嗎?”趙程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用手比劃了一下剛纔那人經過林墨時的位置。
正巧修休息室的門此時被人從裡麵推開,剛纔那個超了林墨車的少年跑了出來,跟趙程程瞅了個對眼。
:“對對對,就他,憑啥他能過,我就不能過呀?”趙程程將手指指向了那個少年,眼神中透出了一絲不懷好意,帶起了節奏:“哎,這小子從你身邊過,不是跟蹤你的癡漢,我從你身邊過就成了跟蹤狂?
為啥呀?難不成你跟他有點事?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不是……噗……嘿嘿嘿……你不是對女人過敏嗎,對男人肯定不過敏,那麼事情就解釋的通了,你不能交女朋友,卻可以交男朋友,所以彆人都不能從你身邊走,隻有他可以例外~~~”
果不其然,剛纔還隻敢縮在樓梯拐角探頭探腦的同學們瞬間就精神了,腦袋都多伸出來半截,趙程程甚至還看見了努力將自己隱藏在人群裡聽自己未婚夫八卦的薑寧。
姑娘你這樣真的好嗎?你臉上的笑容可以壓抑一下嗎?你努力凹了這麼久的綠茶人設會崩掉的,真的不考慮一下你現在自身的實際情況嗎?
:“啊?你說什麼?”無辜被牽連的路過小哥兒懵逼的看看趙程程,又看看貼在欄杆上的林墨,幾個來回後,突然雙手捂住臉頰,嬌滴滴的指著趙程程嗔道:“討厭辣,死鬼~~~”
趙程程也跟著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對路人小哥挑挑眉毛,兩人對著比賽誰更猥瑣的時候,林墨終於忍無可忍的怒吼一聲:“夠了!秦國棟,你乾嘛跟著這個女人胡說辣?你造不造她剛說我什麼啊?她說我們兩個在談戀愛耶!”
秦國棟聞言,臉色頓時拉長了一塊,不過不是對著趙程程,而是對著林墨:“小墨墨,你怎麼可以這樣跟葛格說話嘞?為什麼不叫葛格?誰叫你這樣目無尊長的?”
:“你……我……你……”林墨憤怒的瞪了秦國棟半晌,最終決定不再搭理他,將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趙程程身上:“你這個女人到底在胡說什麼啊?我們是盆友,他可以站在我身邊,你是個什麼東西辣?憑什麼走我身邊?”
趙程程朝林墨豎起兩根中指道:“去你大爺的,大路朝天,勞資愛往哪走,就往哪走,管你叼事?你走了就不準人家走,學校是特麼你家開的啊?”
:“是哦,怎樣?”林墨理直氣壯的仰起頭道:“我家有投資學校,我粑粑是校董,學校就是我家的,所以這條樓梯,本少爺走了,就不準你走了,懂嗎?鄉巴佬……”
不知林墨是不是怕趙程程再說什麼讓他無法接受的話,或者是再帶什麼讓他無法承受的節奏,說完話以後,就自顧自的轉身進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