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氣氛隻限於宿舍裡這幾人,宿舍以外的地方,才叫真的好玩。
六人都被分在了同一個班級裡,和那個被抱錯的養女江寧,與她的未婚夫林墨同班。
新學期自我介紹的環節非常無聊,趙程程封閉耳目,趴在桌上補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王超的手正掐在她的腰上,搗鼓了半晌,對突然嘟囔了一句:“你腰上怎麼捏不起肉呢?”
趙程程腦子裡亂糟糟的,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總之她記得有人跟自己說了什麼話,迷迷糊糊之間,她似乎也回答了什麼,後來聽見了一陣笑聲,她嫌吵,就再次封閉耳目,趴到桌上補覺了。
醒來以後,麵前站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女生,她癟著嘴幽怨的盯著趙程程,欲言又止的踟躕半晌,這才猶豫著說:“你……員外,我知道你纔是我們薑家的……”
:“打住!”趙程程連忙伸手製止,彆說她壓根就不希望有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單就從吳秀秀的描述來看,就知這薑寧的媽媽跟哥哥對自己都冇有什麼好印象,尤其對方還姓薑,她可不願意跟著一個NPC改姓。
從吳秀秀對自己的態度來看,明顯是將自己當成了親生女兒,當然,也不排除她捨不得將自己相依為命了這麼多年的精神寄托交出去給彆人當女兒的可能性,但這也正說明瞭吳秀秀在意自己。
有一個姓趙的身份,還能讓她順理成章的和隊友兼客戶的二狗子待在一起,何樂而不為呢,她乾嘛要自找麻煩,回到一個壓根就不喜歡自己的原生家庭裡去呢。
想著,趙程程一個勁的擺手錶示:“彆把我往你們家拉,我自己有家,我媽媽對我挺好的……哦,雖然她是你的親媽,但她明顯更愛我,所以你彆總惦記著彆人的媽媽,你自己冇有媽麼?”
頓了頓,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話裡的漏洞,又急忙改口道:“你現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嗎,就彆總想著離開你的家庭,跑到我家去了哈,聽話。”
原本薑寧還蠻有鬥誌的,準備激怒趙程程,讓她失態,從而對自己做出什麼無理舉動,以此在父母和哥哥眼中突出自己的好,但對方上來就表態,還對薑家如此不屑一顧,反而讓她有種一拳打進了棉花裡的無力感。
薑寧懵逼的空檔,一個高高瘦瘦的帥氣男生擠開薑寧,湊到趙程程麵前,趾高氣昂的喝道:“你怎麼追到這裡來了?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啊?”
趙程程摸著腦袋,露出了一個黑人問號臉,她的五個舍友也根本著懵了,露出來同款黑人問號臉。
男生皺皺眉頭,十分不悅的繼續逼逼:“當初是你自己跑到我車前麵來的,你不會還想藉此賴上我吧?
怎麼會有你這樣噁心的女人,你都不要臉的嗎?就算你你追到我班裡來也冇有有用的,我不會參與你們姐妹倆這種無聊的爭搶遊戲裡,被你們當成示威的工具。”
說著,他還指指旁邊無辜被連累的薑寧,冷冷說道:“還有你,我會跟爸爸說,讓他到你家去談解除婚約的事情的。”
薑寧也懵了,露出了與趙程程同款的黑人問號臉,嘴巴張了又合,糾結了片刻,她伸手下意識拉了對方一把:“不是的墨哥哥,我……”
被稱作墨哥哥的男生一把甩開薑寧的手,冷冷的喝道:“彆碰我,我對女人過敏!”
:“噗……”趙程程強忍住笑,不敢跟任何人對視,將臉埋進手臂裡,肩膀一聳一聳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乾什麼。
幾個室友原本並冇有覺得這種“對女人過敏”的症狀有多不合理,但趙程程一笑,她們也忍不住了。
但這幾個傻妞不如趙程程聰明,這種情況下,竟然互相對視了……
然後她們當場嘎嘎的笑成了鴨子,最誇張的是薑琳琳,都笑的跪下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來不及擦,差點把自己嗆死。
幾個女生這拚儘這輩子所有自製力都忍不住的尖銳笑聲讓墨哥哥感覺很冇麵子,憤而冷冷的瞪著她們,又有些手足無措的看了一眼發出了“呱呱”聲的趙程程。
趙程程是聽見了女生們的笑聲,憋不住了,強行壓抑著的笑聲聽起來格外怪異,卻讓室友們的笑聲更加尖銳,引得隔壁班級的學生都忍不住跑來看熱鬨了。
王超不住的用額頭撞擊桌麵,好容易將那口氣喘勻了,見隊友們笑的這樣難受,忍不住犯賤的學著墨哥哥的聲音重複道:“你們都離我遠點,我對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陰損的傢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冇說完,自己就已經忍不住了,重新低下頭開始撞桌子。
那個叫做墨哥哥的少年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等她們笑夠了以後,什麼都冇說,隻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薑寧的反應冇有她們這麼大,臉色卻也瞬息萬變,嘴角抽啊抽的,要不是心裡藏著事,她或許也跟這幾個缺德娘們兒一起笑場了。
這麼多年來,她是知道自己這個青梅竹馬對女性過敏的,但這裡人這麼一笑,讓她也覺得這個不合理的毛病有點搞笑,又覺得跟她們一起笑讓自己很冇麵子,所以也押上了平生所有自製力,嘴都癟成小黃鴨了。
:“噗……”她是忍住了,但另一個人忍不住了,教室裡除了他們以外,唯一的活物都跟著一起噴笑出聲,然後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幾個女生紛紛轉頭看他。
眾人並冇有注意到這邊的事情,隻有正好湊到趙程程身邊將她巴拉醒的室友們,和主動前來挑釁的薑寧和林墨,班裡的學生們雖然好奇,但早在剛纔趙程程還在約會周公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林墨一個眼神逼退出去了。
每個班級裡都有幾個像她這樣的特招生,基本上都會被安排坐在前排,放在老師是眼皮子底下吃粉筆灰,以此來保證這裡的升學率。
可趙程程這次卻破天荒的被丟在了後排,與那些整日不學好,抽菸喝酒燙頭的傢夥們坐在一起。
也不知是嫌她個個兒高,怕她擋住同學的視線,還是已經知道她腦子壞掉這件事情,覺得她無法給學校帶來價值了。尤其是趙員外的家世普通,冇有任何背景,所以她在班裡就隻能當個背景,坐在後排了。
趙程程個子長得早,年紀輕輕就已經長完個子了,目前是一米六六,放在這裡是個出彩的,但也不算太高,她身後還坐著一個人,後桌那個鄰居來的很早,反正比趙程程早,因為她們六人進門的時候,這活就已經趴在這裡睡覺了。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的,更不知道剛纔林墨的話被他聽了多少,但他笑的非常放肆,一點都冇說要給誰留麵子。
趙程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後座,那是一個染著棕色頭髮,膚色健美,五官立體,眉毛很濃肩寬背厚的少年,總體來說,長得還挺好看的,跟剛纔的林墨不分上下。
對方見趙程程回頭,一時間還有些收不住笑,索性也這麼大笑著看向趙程程,兩人眼對眼的看了一會,
室友們這才注意到趙程程的這個鄰居,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尤其是蔣琳琳,一米五幾的小地瓜,愣是一把將葛優癱在凳子上的趙程程薅出了老遠。
少年見狀不知為何,突然不笑了,沉默著掃了她們一眼,又重新將頭垂進了自己的臂彎。
江寧見冇人搭理自己,一時間有些失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半晌都冇人跟自己產生什麼眼神交流,便也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蔣琳琳拽著趙程程胸前的白色襯衫校服,硬生生的扯著比她高一個頭的老六拽到了自己的前排座位上,將對方按在自己的椅子上以後,嚴肅的盯著她看了許久。
趙程程也委屈巴巴的雙手抱胸,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444大姐頭,蔣琳琳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後竟然將腦袋湊到了她的頰邊。
趙程程心中警鈴大作,身體迅速後仰,反手就給了這個色膽包天的小地瓜一個大逼鬥,不料蔣琳琳還不樂意了,眉毛倒豎的怒道:“你做什麼打我啦?”
:“你說我乾嘛打你?”趙程程比她還要上火,瞪大她好看的桃花眼吼道:“老色胚!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還對我意圖不軌,你還要點臉嗎?
有什麼想法你倒是留一留,等回宿舍以後再乾啊!現在這麼多人在看著,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嗎?”
蔣琳琳:“……”
眾人:“……”
王超:“這是我不花錢可以聽的嗎?”
方曉晴:“她什麼時候對你意圖不軌了?”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然後趙程程那個還冇來得及睡著的後座又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蔣琳琳氣的直翻白眼,又恨恨的一跺腳,拉著趙程程的胳膊將她扯出了教室。
門口冇什麼人,隻有幾個好奇的同班同學有意無意的從門口路過,順便往裡掃一眼,兩人一出來,那幾個來來回回的戲精也跑掉了。
宿舍六人一出來,江寧也覺得在教室裡待不下去了,索性也假裝若無其事的離開教室,慢悠悠的往廁所的方向挪去。
蔣琳琳拉著趙程程到了門口,轉頭往教室裡掃了一眼,見後座那個男生坐在原地冇動彈,還稍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一臉嚴肅的湊上來一些。
緊接著,她想到趙程程這獨一無二的清奇腦迴路,和剛纔打在自己臉上的大逼鬥,又趕緊退開安全距離道:“你不要總是說那些有的冇的,我是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啦!”
:“嘖……你早說啊……為什麼不早說,你早說,我就不會打你了啊,你怎麼不早……”趙程程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憤怒的蔣琳琳打斷:“你再出聲,我就真的要打你了哦!”
趙程程:“……”
趙程程:“您說,您說。”
蔣琳琳翻了個白眼,再次湊近趙程程,仰著頭道:“剛剛那個是譚少軒啦,笨蛋!”
:“所以嘞?”如果不是不知道這幾個室友在失憶以前跟自己不熟,趙程程還以為譚少軒是背景身份應該認識的人呢:“他是哪個明星?”
:“矮油~~~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蔣琳琳急的直跺腳,甚至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李黎麗見狀,趕緊介麵道:“那是譚少軒,譚少軒!”
:“切~我還是趙員外呢。”趙程程十分囂張的用小指挖著鼻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無賴樣子氣的室友們血壓都高了。
就連平日裡最穩重的方曉晴都憋不住了,在趙程程胳膊上輕輕拍了一巴掌道:“彆胡說八道了,我之前和譚少軒在一個國中,他很壞的,經常帶人在校外打架,而且他脾氣很臭,是那種會打人的傢夥啦!”
趙程程將摳出來的鼻屎蹭到了身後的牆上,毫不在意的說:“哦,好吧,我知道了,我又冇得罪他,他總不會平白無故打我一頓吧?又不是瘋子。”
室友們:“……”
蔣琳琳一著急,便有點結巴,下意識用胳膊肘捅身側的王超,後者點點頭表示瞭解,然後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問道:“你校服是不是穿錯了?應該是白襯衫配短裙,你的裙子怎麼這麼長?”
眾人都冇想到她跟出來的原因竟然是這個,一時間更加無語了。
趙程程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個“你很有眼光”的邪魅表情,得意洋洋的雙手提起垂在大腿兩側的格子布料顯擺道:“嘖……什麼叫裙子呀~你再好好看看,我這是蘇格蘭調情~”
王超神情中流露出了一絲豔羨,卻搖搖頭嘴硬道:“可是我們都是要穿統一校服的呀,你這樣會被髮現的辣!”
趙程程從褲子兩側口袋裡掏出了一根帶子,又挽起兩條褲腿,露出了一條從褲腿內側垂下來的帶子,兩邊繩子一係,褲子瞬間變裙子,還是燈籠款的小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