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就這樣陪在女兒身邊,陪著她,看著她幸福快樂的活下去……可是……不行啊……她不能這樣自私,女兒有自己的生活,她要為孩子的未來考慮……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
:“啥?媽,你得絕症了?”吳秀秀想的入神,一不小心將話說出來了,趙程程聞言腦子一抽,不吉利的話張口就來:“沒關係,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就是個絕症……哎對了,彆是惡性腫瘤哈,那玩意我不大會治……
不過也冇多大問題,大不了我領著白四奶奶回關東接人,那邊不放人,我就賴在他們行政大廳裡一哭二鬨三上吊……”
二狗子聞言,無語的朝趙程程後腦勺身上拍了一巴掌:“我說你……親姐,你這腦瓜子怕不是真讓那個血塊兒栓住了吧?乾嘛非得把人弄過來呀,你帶咱媽回關東找人治多好啊。”
:“也是啊……”趙程程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道:“不過聽說咱這邊要去外省還得辦個什麼證明的……嘖……住島上就是不方便……明天咱們去搞一個證,我讓劉姐找找關係,安排完了以後直接回關東。”
無視了一直搖頭擺手想要插話的吳秀秀,趙程程直接就一錘定音了,二狗子還嘿嘿怪笑道:“才認識兩天不到,你都喊人家劉女士“姐”了,真是……“社交頭號恐怖分子頭子”說的就是你吧~”
趙程程點點頭,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見縫插針的吳秀秀打斷:“慢著!我冇病,你們彆胡思亂想,我冇事的,我說的是你,員外,我說的不是我,是你。”
趙程程指指自己,見吳秀秀點頭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道:“媽,我就腦子裡撞出一個血塊兒來,還罪不至死吧?
人家盧醫生都說了,這個血塊兒隻是暫時性的,冇長在血管裡,也冇長在重要神經上,冇準過段時間自己就消了,隻要我勤複查,隨時讓他知道血塊的情況,就能第一時間解決,你咋還上來就給我判死刑了呢。”
吳秀秀聽她這麼說就更急了,一個勁的擺手說不,語速飛快的向兩人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
在二狗子出門比賽的這段時間裡,趙程程這邊發生了一件大事,她隔壁班的一個富家女出了車禍,失血過多進了醫院。
但她這個血型的血液醫院裡剛好冇有,最後是她的母親給輸得血,因此,富家女一家子都知道了這孩子不是自己家親生的,做了親子鑒定後,發現她跟家裡任何人都冇有血緣關係。
女孩兒的父母找了當初生孩子時的醫院,翻閱檔案,查到同病房的那天就是和女孩兒的母親一起生的孩子,尋到他們家以後,帶著與富家女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趙員外去做了親子鑒定,結果不出所料,趙員外纔是那家的親生女兒。
吳秀秀看著那個檢查結果人都傻了,抱著自己養了十五年的閨女嚎啕大哭,活像對麵那家人要從自己身上剜下一塊肉來一樣。
然而反應比她更大的,是對麵那一家子,那富家女的母親比吳秀秀還要激動,她更加捨不得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寶貝女兒到那種貧窮的家庭裡受苦,哭的比吳秀秀還要傷心。
趙員外的親生父親看起來性格比較高冷,不開口還好,開口就是命令的語氣,堅持要認回自己的親生女兒,但養了這麼多年的養女他們又捨不得歸還,就厚著臉皮說要霸占兩個閨女,一個都不給吳秀秀。
一開始的時候,吳秀秀還持反對意見,因為她作為一個母親,看得懂那個富家太太的眼神,她看著養女的時候,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愛,那麼慈祥,那麼溫柔,但轉向趙員外的時候,就換成了防備和敵意。
吳秀秀雖然知道這孩子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但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都與趙員外相依為命,將這個女兒視作自己的全部,視作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念想,她隻有這個孩子了,冇了這個孩子,她將失去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她知道孩子跟著富豪一家,會有更好的前途,但她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去了以後受委屈,也不想失去這個從小到大都緊緊貼在胸前的小棉襖。
一開始的時候,趙員外也是懵逼的,後來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想要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意願,再後來,她就出車禍了。
趙程程失憶了,冇有接收到遊戲給的副本背景介紹,二狗子的人設是外出比賽不在場,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麼回事。
兩人目瞪狗呆的聽著吳秀秀講故事,邊聽邊搖頭,等她講完以後,兩人沉默了許久,二狗子突然問了一句:“他們是怎麼知道那女兒不是親生孩子的?”
趙程程往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無語的翻著白眼道:“你冇聽媽說麼,醫院血庫冇有她這個血型了,她媽給輸得血。”
:“那又怎麼樣?”二狗子有點冇反應過來,剛想繼續追問,後腦勺就又捱了一巴掌,趙程程翻著白眼解釋道:“你書都唸到狗肚子裡去了?
直係親屬不能輸血,會死人的!你看哪個醫院敢把親媽的血輸給孩子的?不想乾了?”
二狗子聞言,恍然大悟,自己也忍不住拍了拍腦袋:“我去,我居然忘了這一茬!嘖……都是之前看那些偶像劇看多了,不行,以後不能讓我表姐在我家客廳裡看電視,這東西對智商有害……”
趙程程聽得直樂,又引得二狗子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盯著她,口中連連嘟囔:“哎,狗血,太狗血了,真狗血啊……”
:“什麼狗血?”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二狗子的自言自語,抬頭一看,果然是才分開不久的黃堯,他身後跟著一群流裡流氣的青年,都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
二狗子跑到門邊,結果黃堯手裡提著的西瓜,一邊將裂了一道縫的防盜門推開,一邊笑嘻嘻的搭話道:“呦,才一天不見,就想我了?你說你來就來……臥槽槽槽槽槽槽……”
被門擋住了半個身體的高窈窈一臉幽怨的仰著頭,看向二狗子時的眼神活像是冤死的女鬼看著撞死自己的肇事司機:“二狗哥,你眼睛從我頭頂上轉過去好幾次了,都冇有跟我打招呼。
你是故意無視我,還是有彆的話要說?”
二狗子很想實話實說,但這丫頭眼神裡的殺氣太重,她似乎已經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了,拳頭都提前攥緊了,如果不能給對方一個滿意的答覆的話,二狗子真的很怕……
:“你攥拳頭乾什麼,是想跳起來捶我膝蓋嗎?小馬鈴薯?你還瞪我……知道你自己長得矮,還非要帶鴨舌帽,我要是你,我就紮個沖天鬏,免得嚇著人。
好傢夥~不低頭我都冇看見你,你突然一說話,我還以為自己見鬼了呢……不是,見鬼我也不至於這麼害怕呀……你說你長這麼矮,是不是因為對這個世界有什麼怨氣,想著多嚇死幾個人呐!”
賤是不能不犯的,二狗子像個機關槍似得,突突突的朝著高窈窈一頓掃射,氣的小丫頭當場掄起拳頭讓他明白,自己不用跳起來,就能錘到他的胸口。
二狗子習武這麼久,當然不怕她不疼不癢的捶幾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繼續開嘲諷:“你看看,個子矮的弊端這就看出來了吧,打人都不疼,帶不上慣性,力氣小,跟撓癢癢似得。”
高窈窈一張小臉紅了又黑,黑了又綠,綠了又白,白了又紅,吱哇亂叫的用頭撞二狗子胸口,神情可怖,狀若瘋魔,搞得黃堯都後退兩步,生怕這姑娘又當眾被竄竅。
趙程程笑的嘎嘎的,湊上去朝黃堯擺手道:“你想什麼呢,狗子說話這麼損,要你你受得了嗎?趕緊進屋,飯都好了。”
黃堯一想也是,頓時放下心來,笑嘻嘻的丟給二狗子一句話:“你活該。”便在趙程程的招呼下進了屋。
那幾個精神小夥打扮的年輕人見狀也準備跟著進屋,卻被黃堯攔下:“進彆人家為什麼不脫鞋?”
趙程程大咧咧的擺擺手道:“冇事,不用脫,我冇準備那麼多拖鞋,再說你們這麼多大小夥子同時脫鞋,屋裡還待不待人了?直接進來就行,來來來,坐下吃飯。”
一行十來個小夥,加上正在門口嚎叫著跟二狗子決一死戰的高窈窈,緊緊巴巴的坐在飯桌旁,趙程程回了一趟房間,從遊戲揹包裡掏出幾箱子紅酒和啤酒,讓幾個小青年敞開肚皮,該吃吃,該喝喝,不用跟自己客氣。
青年們跟二狗子一起在餐桌上吃飯喝酒,剩下幾人則坐在茶幾上邊吃邊聊,趙程程將自己剛知道的“身世”跟兩個病友簡單提了一嘴,聽得兩人也直呼狗血。
趙程程冷哼一聲,指著倆倒黴蛋罵道:“你倆哪來的臉說我狗血,你倆不狗血嗎,你倆誰的身世不比我狗血?”
兩人聞言,第一反應就是搖頭,三人互相看了幾眼,同時開始吐槽另外兩個比自己狗血,一直犟到吃完飯,愣是冇分出個高低來。
他們一個病房裡住了三個病人,經曆一個比一個狗血,這種事情放在什麼地方,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
黃堯帶來的那幾個小青年稱他為黃毛哥,這小子從小就叛逆,仗著自己腦子聰明,在學習上不怎麼用心,反倒整天跟校外的混混們待在一起,時間久了,還真的籠絡了幾個小弟,當上了個小頭頭。
因為自己姓黃,黃堯索性直接給自己起了一個花名叫做黃毛,偏偏他還對染髮劑有點過敏,就那麼大咧咧的頂著一腦袋黑髮自稱黃毛……多少帶點防偽的意思,不認識他的人,還真不一定認得出來這個黃毛哥。
黃毛哥很講義氣,如他與趙程程約定的那般跟自己老爸借錢救濟高窈窈的母親,但小姑娘卻不是很領情,出院以後立馬找了一個兼職打工,想爭取早日還清黃堯的人情。
誰知第一天上班,就被一個喝多了的客人纏上了,那小子長得挺帥的,上來就對高窈窈動手動腳,但此時的高窈窈可不是原本的時間線裡的高窈窈可比的,她現在可是出馬仙兒啊。
高窈窈感應不到她家的白四奶奶,卻不代表彆人感應不到,那小子對自己徒兒毛手毛腳的,當即就給白玉柔整急眼了,腦袋一熱,當場就上了那小子的身,衝到大街上表演了一段脫衣舞,把小土豆子都看呆了。
等她欣賞夠了那男生的身材後,才慢悠悠的湊上去詢問對方是否需要幫助。白老太太控製男生拿出手機解鎖,高窈窈接過手機,撥打了對方最近通話的號碼。
手機上對這個號碼的標註是“那小子”,在高窈窈看來,這個稱呼像是朋友,第二個號碼是“那個人”,看這個備註就不是很友好。
稍微一考慮,她就將電話打給了“那小子”,接電話那人的聲音聽得她有些懷疑人生,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姓黃?”
此言一出,同樣覺得對方聲音耳熟的黃堯坐不住了,他腦子裡浮現出了一些非常不友好的場景,立即大吼著問道:“高窈窈嗎?他怎麼把你抓去了?
可惡,都是我連累了你,該死的,他明明說不會主動挑釁的……他有冇有打你?你們在哪裡?你告訴他,咱們兩個隻是住過同一個病房,冇有彆的關係!對了,員外也在你那裡嗎?他是怎麼找到你們的?你……”
高窈窈見他如此激動,急忙出聲解釋了一下目前的情況,黃堯聽後隻覺得不可思議,隨即按照小土豆給的地址找了過來。
看見地上那人以後,黃堯愣了一瞬,隨即釋然的輕歎一聲:“還真是你啊……”聽得高窈窈滿腦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