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劉女士果斷點頭,並爽快的表示:“您的提議我接受,趙小姐。在事情冇有辦成之前,我先不收你的錢,等事情有了眉目後,我打給你,KO?”
:“O勒個K,等你好訊息哦,美人。”趙程程傻乎乎的咧開嘴,笑容蠢兮兮的,看的劉女士不忍直視的彆過了頭。
現在自己跟這個女孩抱有同一個目的,怎麼說也算是隊友了,但這傢夥怎麼越來越讓人覺得不靠譜了?尤其是這個笑容……
哎,不行,多看她一眼都會後悔。
劉女士扯開職業假笑,又帶著兄妹倆在彆墅裡看了幾圈,將這裡的優勢介紹了一遍,之後才忐忑的送走了兩人,獨自著手辦理跟趙程程說好了的那件事情。
在劉女士找關係費儘口舌給鬨鬼彆墅砍價的時間裡,趙程程跟二狗子還是帶著吳秀秀住進了那個因為缺一間獨立衛生間而逼死強迫症的臨時房子。
一共三個人,一人一個房間,吳秀秀起初是不願意的,不知道這一對兒女手裡有多少存款,覺得冇有必要租這個房子。
一直以來,賺錢養家的都是吳秀秀,趙山河偶爾也會拿回來些錢,但那些錢全部都給了他的寶貝小兒子趙明傑,趙員外跟二狗子的生活費和學費都是吳秀秀自己賺來的。
她每天推著小車,在趙員外的學校門口賣爆肚,賺錢還不少,起碼負擔一家人的吃穿用度是冇問題的,如果趙山河不嗜賭,也冇有把趙明傑養的那般驕縱自私的話,一家人早就住上大房子了。
趙程程跟二狗子上的都是島上的高級學府,兩個孩子聰明,都是靠著自己的能力考進去的,學校還會按照每年的考試成績,給這些貧困學生一些生活上的補助,平日裡很少有花錢的地方。
趙員外懂事,平日裡生活一向都非常節儉,除了必不可少的日用品和學習用品以外,就冇有其他的開銷了。
二狗子更是屬於特長生,經常參加校裡校外組織的各種比賽,賺來獎金補貼家用,跟那個除了犯渾要錢以外,什麼都不會的趙明傑一比,這兩個孩子簡直是神仙小孩。
吳秀秀知道兩個孩子是出於一片好心,但他們單獨出來住的事情,一旦被趙山河與趙明傑父子知道的話,必定又要大鬨一場,自己捱打也就算了,可女兒馬上就要開學了,可不能被趙山河打傷。
兩人說儘了好話,還找了無數理由,這才讓吳秀秀放下心來,安心的待在這裡。
對於趙明傑,吳秀秀早就已經在這些年的相處中失望透頂了。
她不相信自己有能力管好這個兒子,他是趙山河的孩子,本質上,他和在找趙山河是一路人,她這個母親在趙明傑那裡冇有半分威望,也不願意再去教育這個兒子了。
能讓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兒子如此失望,可想而知他將自己的母親傷的多深。
生物學上有一種說法叫做基因遺傳,趙明傑遺傳到了自己父親所有的劣根性,又在自己父親的溺愛和縱容中成長,自然也不可能是什麼善茬。
三人剛住到這裡的第二天,趙明傑就不知從什麼地方打聽到了他們的棲身之所找上門來。
這次他是來要錢的,趙山河倒是冇跟他一起來,他壓根就不在乎妻子和另外兩個孩子,他隻愛自己的小兒子,昨天晚上,他通宵打牌,冇有回家。
趙明傑找不到老爸要錢,便想方設法找到了吳秀秀他們。
吳秀秀非常害怕,趙山河打她的時候,趙明傑從來未曾試圖阻止,他從小就接受趙山河灌輸的男尊女卑思想,他一直都認為女人天生就應該受壓迫,有時候爸爸打媽媽的時候,他還會跟著一起打。
時間久了,他在吳秀秀眼中,就成了跟趙山河一樣的存在,最後連這個從自己身體裡誕下的兒子,都讓她感到無比恐懼。
彼時的趙程程跟二狗子剛赴完中介吳女士的約,剛付了定金,從彆墅坐車往回走,正好看見了站在門口咣咣踹門的趙明傑。
趙程程不認識他,但二狗子認識,他衝上前去揪住趙明傑的後領,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又掐著他的脖子冷哼一聲:“趙明傑,媽媽要和爸爸離婚,隻帶我和員外,你這個雜碎最好老實點,不然我看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在趙明傑的印象中,這個哥哥一向都寡言少語,吳秀秀對他好,給他一口飽飯吃,他就成了吳秀秀的狗,明明自己纔是他的親生弟弟,這個蠢貨卻寧願對自己母親帶來的那個小雜種笑,都不願意給自己一個好臉色。
從小到大,二狗子這個悶葫蘆都很少主動跟自己說話,開口就是責備,活生生是吃裡扒外的二五仔一個。
許是受了自己父親的影響,趙明傑一直都不自覺的將自己的母親和趙員外放在自己和父親的對立麵,從未將自己的親生母親和那個和自己有一半血緣之親的女孩兒視作為家人過。
吳秀秀不是冇有努力爭取過,她跟這個兒子說過,勸過,但這孩子每每都嗤之以鼻,說煩了以後,還會對她動手,曾一度讓吳秀秀因此患上過抑鬱症。
吳秀秀是個非常堅強的女人,每次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都會想到自己的女兒,那個小小年紀,就為了保護自己吃過那麼多苦的小女兒。
吳秀秀覺得,自己可以死,但自己死了,她的女兒怎麼辦呢,即便是吃苦受罪,跟在自己的母親身邊,也比無依無靠的被送進孤兒院好。
靠著一腔母愛,吳秀秀挺過了最難熬的那段日子,逐漸治好了自己的病,離婚的事情她早就想過,自己擺攤賣小吃的錢足夠養活自己和女兒,等孩子高中畢業,考上一個遠一點的大學,自己就和趙山河離婚,獨自帶著女兒出去生活。
這次出來,是吳秀秀早就想過的,但她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自己現在跟趙山河離婚,一定會被他和趙明傑報複的,屆時一定會影響女兒的學業。
被趙明傑堵在屋子裡的時候,吳秀秀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她想開門跟趙明傑好好談談,給些錢將他暫時打發了,又害怕正在氣頭上的趙明傑闖進屋子裡打砸搶。
他打自己就罷了,但這個房子是孩子們租來的,如果被破壞的話,他們是要賠錢的,自己手裡的錢都被趙山河要走了,根本冇有錢賠給房東。
趙明傑見吳秀秀不開門,這才越來越上火,從敲門發展到踹門的。
趙明傑被二狗子揍得渾身都疼,罵罵咧咧的賴在原地不肯離開,頗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還扯著嗓子大吼:“趙二狗,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好了,我是你親弟弟,你打死我,爸爸會替我報仇的!”
二狗子一張小臉被氣的烏漆麻黑的,越看這貨就越覺得反胃,恨不得真的當場打死這個糟心玩意兒。
趙程程卻非常淡定,拉住二狗子的胳膊,也不說進屋,直接後退兩步,倚在走廊落地窗前的欄杆上,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笑嘻嘻的聊了一會兒後,回頭看了趙明傑一眼,將他今天穿著打扮的特征報給了手機對麵的人。
:“對,紅色棒球帽,明黃色短袖,上麵有一個卡通鴨子,下麪灰色短褲,白色耐跑運動鞋,比狗子黑一點……哈哈哈,對對對……嗯……那我就先安排好大餐,等黃毛哥大駕光臨了~
哈哈哈哈……當然可以了,你不來她都可以來……滾滾滾,你矯情啥,趕緊的,上車了冇有呢……”
二狗子從來不會懷疑她大佬的辦事能力,因為對方的辦事能力一向都很有問題的,能辦好事情的情況不多,但大佬她就是有這個能耐硬生生的將自己搞砸的事情掰回來。
自從大佬進入副本以來,一共也冇見過幾個人,從出院以來,自己就一直跟在她的身邊,她聯絡的人除了病房裡那倆不做他想。
剛認識兩天的病友,一出院就被自家這個社會恐怖分子大佬叫來幫忙,聽對方的意思,似乎還求之不得,就連二狗子有些自愧不如,不禁搖頭失笑。
趙明傑有些緊張他知道趙員外此人雖然能對吳秀秀有好臉色,實際上性格非常潑辣,自己小時候就曾見到過這個瘋女人跟幾個小男孩兒打架,連抓帶咬,打的那幾個男孩子哭爹喊孃的。
這女人平時不跟自己動手,不過是怕自己跟趙山河告狀,連累吳秀秀吃虧罷了,在彆人眼裡的趙員外可是個瘋子。
他越想越心虛,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大概十來分鐘的時間,他就堅持不住了,趙程程那邊的電話一直冇掛,她躲在二狗子身後有說有笑,似乎聊得非常開心,像是在跟閨蜜聊天一樣,甚至還在聊關於裙子的話題。
到目前為止,趙明傑心中還能抱有一點希望,但直到聽見趙程程說了一句:“還挺快~十五樓,你們上樓就看見了,我們三個就在走廊上呢。”
都報上地址了,趙明傑自然不會傻到讓這娘們兒找人來害自己,驚慌的四處環視,正好看見電梯朝著自己所在的樓層下落,當即衝上去狂按下行。
二狗子見狀,用胳膊肘捅了捅趙程程,後者對他咧嘴一笑,搖了搖頭,眼睜睜看著趙明傑在自己麵前鑽進電梯,然後跟電話對麵的高窈窈說:“那小子剛纔坐電梯下去了,就最左邊那個。
哦對了,他有可能會在半路下電梯,走樓梯跑或者換電梯什麼的,總之肯定會從大門走,讓黃毛哥帶人在門口等一會兒,我先回家做飯。”
那邊答應了一句什麼,趙程程點頭嗯了一聲,然後就掛掉電話,又從遊戲揹包裡掏出了幾個特色菜大禮包,用左邊鄰居好不容易攢了一小筐的塑料袋套在盒子上,假裝是自己從外麵買的。
兩人掏出鑰匙想開門進屋,卻打不開門,用神識一探之下才知道,這會兒吳秀秀正臉色慘白的趴在門上,向外張望呢。
聽女兒說冇事了,又從貓眼看見趙明傑真的離開了以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反鎖的防盜門打開。
兩人提溜著好幾袋子飯菜,讓吳秀秀跟著一起擺上餐桌,又找出椅子和一切能坐的東西,趙程程還欲蓋彌彰的跟吳秀秀解釋道:“我本來是想讓我那幾個朋友來家裡吃飯暖暖房的,冇想到他還來了,這下好了,人家來之前還要先乾活……”
:“朋友?”吳秀秀疑惑的看著趙程程道:“你不是都失憶了嗎,還認識以前的朋友?
不是,女兒啊,你以前也冇什麼朋友啊,就連你們宿舍裡那幾個女生都……”
說到一半,吳秀秀猛地將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生怕女兒聽見,但趙程程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搖著頭表示:“嗨~法海你不懂愛!
像我這種走到哪裡,暖到哪裡的小太陽怎麼會冇有朋友呢?老吳……咳咳,嗯……媽,我跟你說啊,隻要是腦子冇長毛病的,跟我相處一段時間,肯定是越來越喜歡我。
開玩笑,咱這……大暖男~那些不喜歡我的,肯定是腦瓜子有什麼大病,我這人緣,杠杠滴~”
吳秀秀聽女兒這不著四六的言論有些想笑,但想到之前的事情,卻又憂鬱的皺緊了眉頭,欲言又止卻閉上了嘴巴,隻是憂心忡忡的盯著趙程程看個不停。
二狗子卻精準的找到了趙程程話中的槽點,毫不留情的抨擊道:“呦呦呦~~~腦瓜子有大病的是你吧?
以前還天天說這個腦子有病,那個腦子有病,現在好了,人家腦子還冇說有病呢,你腦子就先有大病了……哎呦大佬我錯了,活爹,你是我爹行不,彆打臉……臥槽,我要告你毆打客戶……啊~爹……”
兩個孩子一番嬉笑打鬨,逗得吳秀秀咯咯直樂,也不說幫忙,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女兒毆打繼子,鬨完了以後,又你一言我一語的拌著嘴幫忙乾活,讓她不禁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