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要從那個殺手闖進病房的時候說起,當時的趙程程見高窈窈睡著以後,便將黃堯的四肢治好了,她見黃堯意識清醒過來,將他弟弟派殺手來刺殺的事情告訴了他。
黃堯一開始還有點無法接受,盯著自己被子上那個被刀捅穿的窟窿愣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相信這個剛認識的“腦殘”姑娘……吧……
人家救過自己的命,如果想害他,乾嘛還要替自己挨一刀呢,總之她一定不會算計自己的。
相信了以後,黃堯便提出現在就要出院,找那個同父異母的嫡親弟弟理論,趙程程很給力,拿起黃堯的手機,一邊掐算,一邊輸入了一個電話號碼,讓他有話直接找他弟弟說。
黃堯想了想,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便躲到樓梯間去跟弟弟煲電話粥了。
聊了一個多小時,兩兄弟徹底將話攤開說明白了,竟然互相還都覺得對方不錯,他弟弟黃玨甚至還像個傻白甜一樣,表示自己承認了黃堯這個哥哥,但對於他父母那種不顧他人死活的戀愛腦行徑表示譴責,還說他能接受黃堯進門認祖歸宗,但他媽媽不能進門。
那話說的……就好像他爸已經死了,他黃玨纔是黃家的掌權人一樣……
黃堯作為哥哥,大方的原諒對方今晚派人來刺殺自己這件事,畢竟挨刀的不是自己,他並不像原本時間線的黃堯那般,對刺殺一事那樣痛恨。
話說開了以後,兩人緊張的關係也緩和了一些。隻是黃堯自己也冇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跟自己的弟弟再次見麵。
高窈窈聽黃堯這麼說,也覺得這兩兄弟之間的故事有些狗血,她跟經理請了假,幫黃堯將他弟弟弄回他在外麵租的單間以後,便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高窈窈接到了黃堯的電話,說是他弟弟昨天晚上吐了一身,潔癖症犯了,就穿著衣服跑到浴室沖澡,今天一早起床發現冇有內褲穿,出不去門,人都抑鬱了。
黃堯想出去給他買內褲,黃玨一根筋的不讓他出門,生怕這個哥哥被包藏禍心,找人曝光自己冇穿衣服的照片。
黃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打電話求助高窈窈,讓這姑娘幫忙跑腿買內褲,小土豆很講義氣,掛了電話以後,火速上街買了新內褲送到黃堯的單身公寓。
黃堯他弟弟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勁,有了褲子也不走,非說要跟自己這個僅有兩麵之緣的哥哥培養培養感情。
就在這個時候,黃堯接到了趙程程的求救電話,趁此機會,把黃玨單獨留在了自己的公寓裡,帶著高窈窈逃了出來。
剛纔他們按照趙程程的意思,在樓道門口等了一會,將趙明傑抓了個正著,哥幾個威逼利誘,還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那小子竟然不相信,混混們“冇辦法”,十分“無奈”的把他揍了一頓。
趙程程聽他們說這些,一邊跟著嘿嘿傻樂,一邊提議讓黃堯每天都派出幾個小弟來她跟前兒當臨時保鏢,守護一下他們三個可憐的孤兒寡母。
黃堯的白眼一個接著一個,幾乎要翻到後腦勺上去了,連聲陰陽道:“守護我們可憐的孤兒寡母~~~~
哎呦~~~還可憐的孤兒寡母~~~你好機車哦!會不會說實話啦?你是不是那個……竄竅啦?還孤、鵝、寡、母~~~~咦~惹~~惡熏!”
趙程程想也冇想,反手就賞了他一個大逼鬥,黃堯可憐兮兮的捂著臉頰說:“喂!我又冇有說不幫你,你乾嘛打我啦?”
趙程程帥氣的吹了吹手掌,裝模作樣的抹了一把鬢角:“你的話太多了。”
黃堯一看她這番動作,噁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咬牙切齒的罵道:“你是怎麼做到還冇成年就這麼油膩的?”
趙程程也同樣咬牙切齒的瞪著黃堯,有些話想說卻不能說。
她也很想知道,為什麼自己如今會處於一個這樣被動的身份裡,她明明早就已經成年了,卻每每都能被禁錮在這種什麼事都做不了的尷尬身份中,就比如現在。
如果是成年人身份,哪裡會被這種什麼媽媽爸爸之類的小事困擾,自己單開一個戶口本,當戶主它不香嗎?有房有錢有時間的生活它不香嗎?
頂著一個未成年人的身份當媒婆,誰家好人願意相信你,比起這個身份,她更願意成為村口賣菜的大媽,誰家炕頭上丟了塊枕巾都知道,找個撮合對象豈不是伸手就來?
黃堯見她臉色難看,以為自己的話說重了,有些尷尬的清清嗓子,喝了一口果汁後,對餐桌旁的幾個小青年叫道:“喂,你們幾個,這幾天輪流來我朋友這裡看門,明天開始,聽懂了嗎?”
幾個精神小夥一點都不嫌棄黃瑤口中的“看門”一詞,甚至其中一個真的黃毛青年還舉起酒杯跟二狗子碰了一下:“來,二狗兄弟,以後我就跟你一起當妹妹的狗,我們一起看門。”
:“我名字叫二狗,不是真的二狗……”二狗子非常無語,一口抽乾了杯子裡的啤酒,任由身邊一個青年笑嘻嘻的給他倒酒,繼續跟那個真的黃毛青年掰扯道:“你能不能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再說了,那個是我妹妹,不是眉眉,我平時都叫姐,你最好也跟著我一起叫姐,不然她哪天不高興,掐著你的脖子讓你叫爹,你可就不能跟我按兄弟論嘍。”
一旁倒酒的那個青年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覺得二狗子喝多了,一邊嘿嘿傻笑,一邊拍著二狗子的肩膀道:“哈哈哈冇關西辣,我們懂得,你這個就叫……那個詞叫……妹控!
對對對,就是妹控!你不可以太寵愛眉眉辣,這樣子會讓小女孩驕縱任性的,女孩子嘛,還是要賢惠一點的哦。
柔柔弱弱的,像個小兔子一樣纔會讓人有保護欲嘛~~~~”
二狗子聞言臉色有點難看,轉過頭委屈巴巴的問身後的趙程程道:“他說的是真的嗎?大佬~~~”
趙程程大手一揮,堅定的表示:“冇有那回事!你要知道,冇有物質做前提的搞關係都是紙老虎,一捅就破,隻要手裡有錢,甭管對方有冇有保護欲,她都得把你保護的滴水不漏!”
二狗子聞言放下心來,樂嗬嗬的咧著嘴道:“我就知道我姐不是那種隻看錶麵,不看內在的人,要麼怎麼說你是我大佬呢,一般人哪有我姐這麼清醒?
對嘛~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有什麼好保護的,還得是那種手裡有錢,還拎得清形式,多少有點自保能力的人才配得到保護,姐姐~愛你呦,麼麼噠~~~”
:“滾犢子。”趙程程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突然犯賤的二狗子,轉頭捅了捅正在幫吳秀秀刷碗的高窈窈,繼續跟她掰扯誰的遭遇更加狗血,似乎非要與彆人分出個高低來,才能顯示出她一個遊戲玩家的旁觀者身份來。
二狗子得意洋洋的轉過頭去顯擺道:“你看吧,誰說要柔柔弱弱的,那玩意還有保護的必要嗎?自身有點東西的才能得到保護。”
倒酒的青年剛想反駁,他身邊一個大夏天還穿著牛仔無袖馬甲的男生卻搶過話頭:“纔不是嘞,柔弱的人才需要保護啊!你看,像窈窈眉眉那樣,柔柔弱弱,可可愛愛的小女生,就很讓人覺得她需要保護嘛~
妹妹就……她個子太高了啦,還有她的長相看起來就比較強勢,一看就是那種不會吃虧的感覺,男生看見她就不會想要保護她啊。”
二狗子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道:“這話你是說對了,我大佬的確強勢,她隻要思想不滑坡,絕對是個牛逼人物,走到哪裡都不吃虧。
高窈窈還是差了點,就她那個個頭,確實讓人冇什麼安全感,隻有像我姐這麼高大威武,這麼強勢的女人,才能保護好本少爺我!”
眾混混:“……”
此時,他們的沉默震耳欲聾,偏偏黃堯還非要在這個基礎上丟一個炸彈出來:“你說的也對哦,窈窈在外貌上就輸了員外一頭,看起來還是員外比較會保護人哦。”
眾混混:“……”
黃堯這邊吃飽喝足了以後,又跑去陪他那一幫兄弟們,幾人又喝了一波,喝的桌上的飯菜都涼了,吳秀秀幫忙熱了一次,晚上的時候,又換了一席。
不得不說,這幾個半大小夥子是真的能吃,桌上的菜都吃光了,又把茶幾上那桌菜熱熱吃了,一直喝著酒,到了晚上竟然還能夠吃得下東西。
晚餐他們是到外麵吃的,找了一間看起來生意不錯的飯店,吳秀秀今天被嚇得不輕,冇什麼精神,趙程程就讓二狗子帶著她先搬到新買的彆墅裡去,自己帶著這群精神小夥吃飯去了。
飯店的菜品似乎非常正宗,這幾個青年人吃的熱火朝天,就連高窈窈都捧著小碗大快朵頤,趙程程不是很能接受這種還能看出原來顏色的青蛙,隻點了一碗雞蛋粥。
這裡的生意好是因為食材新鮮,所有青蛙螃蟹都是從養殖缸裡現抓現殺,當著客人的麵烹飪上桌的,趙程程選了距離養殖缸最遠的距離,背對著烹飪地點,嚇得隻敢大口喝粥,頭都不敢回。
這些青年喝的不少,下午的時候就吐了好幾個,可個他們勝在年輕,吐完了以後竟然還能接著喝。吃了些暖胃粥以後,竟然又要了幾個小菜,繼續喝上了。
在這種可怕的屠宰現場,趙程程已經無數次後悔為什麼冇有跟二狗子換一下了,迅速解決了自己那個小碗裡的粥以後,就掏出手機,一個接一個的給二狗子打電話讓他來替換自己。
趙程程雖然是玩家,但也會遵守這些基本的社交禮儀,自己請來的黃堯,就要從頭到尾招待好這些客人,否則就會讓黃堯在這些青年麵前失了麵子,自己也理虧。
二狗子那邊安頓好了吳秀秀,正在跟她解釋為什麼要搬家呢,被趙程程這麼一催,也有點著急,尋思了半天,他還是覺得親姐比較重要。於是他隻匆匆丟下一句“回來以後再跟你解釋。”,便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彆墅。
另一邊的趙程程待得如坐鍼氈,一分鐘換五個姿勢,臉色也難看的很,高窈窈見狀忍不住低聲問道:“員外,你是不是便秘了?”
趙程程搖搖頭冇吭聲,高窈窈眨眨眼,轉而問道:“那你是不是腹瀉,肚子痛啊?”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被其中一個耳尖的黃毛青年聽到了,他們喝的不少,說話聲音自然也不受控製的變大了:“啊?腹瀉了?”
眾人聞言,都紛紛轉過頭來看他,黃毛青年倒也冇覺得不好意思,而是凶巴巴的指著旁邊幾桌客人怒道:“看什麼看?都給我轉過去啦!小心我揍你們哦。”
趙程程聽得都想翻白眼了,冇成想周圍幾桌客人竟然還真的被黃毛青年那撒嬌一樣的威脅給嚇到了,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的沉默下來。
黃堯笑嘻嘻的用拳頭碰了碰黃毛青年的肩膀,笑罵一聲:“你好威風哦阿健,我們隻是來吃飯的,你不要這個樣子。”
那個叫做阿健的黃毛青年點點頭,同樣笑嘻嘻的應了一聲,又大大咧咧的湊到趙程程身前道:“眉眉,你肚子不舒服,我帶你去衛生間。”
說著,他也不顧趙程程擺手,就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手腕,一隻手指著料理台側麵的走廊介紹道:“就在那裡,我知道衛生間的位置,我帶你去……哎呀彆怕啦,那個刀子不會甩出來的,你放心好啦。”
阿建說著,還體貼的卡著趙程程繞開料理台,貼著牆邊走。
趙程程冇有反抗,老老實實的被青年拉著伸手送到衛生間門口,見對方掏出一根菸點燃,一副守護神的架勢,便安心的躲進了洗手間隔間。
此時的趙程程還有些感慨,如果自己在路上遇見這群小混混的話,冇準就先入為主的為他們打上了負麵標簽,可誰又知道,人家其實這麼有紳士風度呢。
她在隔間裡佈下了一個結界,自己也磨磨蹭蹭的躲在裡麵抽了根菸,磨嘰了半晌,這纔不情不願的開門出來。
阿健隻以為她是腸胃不好,領著趙程程往回走的路上,還低聲給她推薦自己不知從哪裡聽來的調養腸胃的偏方。
趙程程哪裡聽得進去這些啊,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不遠處的那個料理台上,生怕上麵的大青蛙掙脫廚師的手,跳到自己這邊來,臉色難看到讓阿健差點半路把她送回衛生間。
洽在此時,一對少年少女湊到兩人麵前,上來就推了趙程程一把,還不等她發火,那少年就皺著眉頭怒道:“趙員外,我就說你之前的老實本分都是裝出來的吧,居然在外麵跟這種人鬼混,這下被我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