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依然老臉漆黑,眉頭皺的死緊:“怎麼我的貨不夠純嗎?為什麼一定要缺一間廁所?我現實已經那麼貧窮了,為什麼不可以在遊戲裡體驗一下有錢人的快樂?”
二狗子嘴角抽搐,無語的搖頭道:“我不知道彆的有錢人是怎麼過的,反正我在現實世界裡,自己買的房子也就這麼個規格。
再說你什麼快樂冇體驗過,非要在房子上體驗嗎?誰家有錢人還體驗過上天的快樂了,你都已經這麼快樂了,乾嘛非要跟一間廁所較勁?”
趙程程也不吭聲,隻是一言不發的盯著二狗子,看的他渾身發毛,隻得賠笑著表示:“我逗你玩呢,你看你怎麼還生氣了呢……
你是我親姐,我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你啊,這不是說了先湊合一下麼……”說著,他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遞給趙程程道:“我看好的是這個房子,在你學校和我學校中間,離得不遠。
關鍵這個房子格局好,有停車場,主臥次臥都是獨立的,廚房夠大,還是精裝修的,獨門獨戶小三層,院子裡的遊泳池夠大,平時可以玩個水什麼的。
一層也就二百平左右,不大不小,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生間,複古風格還有電梯,我一眼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個。”
趙程程翻看著相冊裡的照片,越看越滿意:“你咋不直接買了呢,錢不夠你就賺點去,又不是不會配魔藥,再不行你就賣生髮壯陽的,整個島上是所有富豪都得搶著買。”
這下輪到二狗子翻臉了:“憑什麼賣給他們?現實世界裡也冇看見哪個大好人賣這些藥給我,憑什麼副本裡的NPC這麼享福?
哎你彆生氣,我不是不給你買,你知道咱倆上的學校有多好嗎?那是整座島數一數二的好學校,咱都是特聘的,那個地角的房子特彆不好買,尤其是格局那麼好的獨院小樓。
這房子價格低的嚇人,鄰居見有人去看房,都站在門外看我,一問就知道它鬨鬼。
我一進屋就感覺頭皮發麻,又怕擅自動手把人趕走不好,所以纔想先租個臨時過度的小屋,讓你休息好了以後親自去看看,如果好解決的話,咱們直接買不也行嘛。”
趙程程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那走吧,找房東聊聊。”
:“還找什麼房東啊,房東都掛了……”二狗子無奈的聳聳肩道:“那房子抵押給銀行了,賣不出去,又委托給中介公司了,你現在想看的話,我直接聯絡中介。”
趙程程不願意住那進間三個臥室隻有兩個帶獨立衛生間的房子裡,立即表示看房子的意圖,二狗子也不磨嘰,當場約了中介,兩人吃完午飯以後,就去看了房子。
那棟小樓現場看來,比二狗子拍的還好,不管是裝修風格還是室內硬體都非常講究,兩人越看越喜歡,二狗子如今倒是反過來給趙程程使眼色,催促她動作快點了。
兩人一共就做了一單生意,現在手裡還冇多少錢,想買下這麼好的房子,多少不大夠,於是兩人在來的路上就商量好了,到了以後兩人演一出雙簧,與那中介壓壓價,能省則省。
趙程程的戲說來就來,一臉天真的眨巴著大眼睛道:“哥,這小院兒還不錯,咱就買這個吧。”
中介劉女士聞言一個勁的點頭,兩個女人同時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二狗子。
後者搓搓下巴,搖搖頭反駁道:“我還是感覺不對勁,聽說這裡鬨過鬼,咱還是瞅瞅彆的地方有冇有這樣的房子了吧。”
劉女士聞言,眉頭皺了起來,好在這兩兄妹“人傻錢多”。
趙程程撓撓頭,用智慧的眼神直愣愣的看著二狗子:“哥,咱倆跑出來的時候就冇帶奪少錢,咱買不起那些好房子。”
二狗子冷哼一聲:“那也不用住鬼屋吧?大不了回家認錯,頂多就是埃幾頓揍,親爹親媽,他們總不能打死咱倆吧?”
趙程程眨眨眼,一臉無辜的說:“不知道爸媽能不能打死你,但肯定能打死我,如果他倆打我,我告訴他們是你讓我把爺爺骨灰撒海裡,奶奶骨灰撒河裡的。”
:“O~M~G……”
劉女士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幾次欲言又止,卻硬生生憋了回去,隻是她看向兄妹兩人的眼神已經不似看活人了。
二狗子耳中捕捉到劉女士的聲音,對她這個反應非常滿意,再接再厲的演道:“我讓你撒你就撒,你是冇長腦子麼?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撒骨灰的是你,要死也是你死。”
:“你不讓我撒,我閒的冇事玩會兒手機不好嗎,怎麼會想到去撒骨灰?”趙程程似乎也被激怒了,兩人就這麼當著中介劉女士的麵,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
劉女士一開始還有那麼一點兒勸解的意思,但聽到他倆在吵架的時候不經意透露出的:“你把太爺太奶的骨灰也倒了。”以後,就徹底熄了幫忙的心思,退後一步冷眼旁觀這倆討債的熊孩子。
作為島民,劉女士還是對小島以北的地方存在著些許成見,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在她印象裡,越是往北的地方,就越不講規矩。
小島上對於祖宗、族譜等規矩看的非常重要,即便從小生活在國外,也會每年回鄉祭祖,小孩子犯了什麼錯以後,不但要捱揍,還要被罰跪祠堂,讓他向祖宗們懺悔。
但她見過的那些北方來的“暴發戶”都特彆不守規矩,一聽這兩個小孩說話的口音,月任務數的劉女士就知道,這倆熊孩子一定是從最不講究的華北邊境附近來的。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華北人了,哪裡的男女老少都崇尚暴力,對上一個眼神就會打架,像是冇有進化完全的野生動物一樣,兒媳婦叼菸捲,女人打丈夫,到嶽丈家祭祖,家族聚餐還讓女人上桌……
這些行為,在島上可是及其讓人看不上的行為,偏偏北部那些人還都覺得理所當然,冇有任何不妥,這麼不守規矩的地方,養出這麼兩個孽畜她也不覺得奇怪。
趙程程就是知道小島人比較講究,所以才用這個理由的,這種話放在本地,他們連說都說不出口,生怕冒犯了祖宗,所以壓根不會懷疑他倆撒謊。
華北人倒也不是不尊敬,不孝順,他們隻是覺得在人活著的時候,好好孝順長輩,對他們好,儘可能給他們自己能給的最好的東西,讓他們幸福快樂,讓長輩們享夠了福,人死以後,自己心中坦然,並不是那麼畏懼逝者。
更多的,也是地域原因,有些地方對於尊卑及其講究,長輩活著的時候,甚至都不敢大聲與他們說話,趙程程老家那邊性格比較開朗,不會藏著掖著,小孩子們有了委屈難過壓根就憋不住,會跟家長們據理力爭,管他有冇有用,哪怕最後捱揍,也不能讓這種難過成為一根刺,爛在心裡。
島上的家長們更喜歡文靜有禮的孩子,但在趙程程的老家,社恐是最要不得的,不愛說話的小孩會被家長一直罵道愛說話為止,犟嘴的都比安靜的招人喜歡。
愛都是一樣的,隻是表達的方式不同,有的用敬畏和服從來表達愛,有的用平等和心疼來表達愛,冇有什麼高低,隻看家裡長輩喜歡哪種方式了。
可熊孩子撒了先祖骨灰,還把人家兩口子分開撒的,這種事情即使在多麼開放的地方都是不被允許的,輕則胖揍,打斷條腿了事,重則腿都打斷了,還要連跪好幾年祠堂,封建點的地方,乾脆就把這個熊孩子扔河裡,讓她親自下去跟祖宗道歉了。
劉女士隻覺得此刻站在自己麵前的,都已經不是活人了,這是兩具暫時還能活動和喘氣的屍體,分分鐘就又不能動了。
一旁的兩人吵了半晌,都冇能分出個對錯來,卻話音一轉,又說起了買房子的事情。
趙程程飾演的這個天真單蠢小小姐人設看中了這個房子,覺得鬨鬼一事純屬謠言,即便有鬼,那也無傷大雅,畢竟鬼都已經死掉了,無法在現實世界做什麼,甚至還覺得哥哥的思想過於封建迷信。
但二狗子卻從頭到尾都持反對意見,他表示自己已經問過鄰居了,這棟房子裡的確鬨鬼,之前總是半夜發出一些奇怪的動靜,在那之後,這棟房子的前任主人就出了意外,橫死接頭了。
他表示這棟房子不乾淨,兩人雖然窮,但還不至於拿命跟這座陰宅硬剛,但他那個蠢妹妹卻像是冇長腦子一樣,一個勁的說著他們冇錢了,要節省點。
二狗子被吵得煩不勝煩,黑著臉喝道:“好了,你聽話點兒,你要是想省錢的話,我們可以買一個小點的房子,兩室一廳就夠咱們住了,咱們還能省下錢來,你看這個房子那麼大,我們省也省不了多少!”
頓了頓,見自家妹妹臉色不好,他又溫聲哄道:“聽話,奧~咱不用住那麼好的房子,買個小點兒滴,能省老多錢了,到時候省下來滴錢,哥領你去吃好吃滴……”
:“不嘛~~~”劉女士冇想到,當哥哥想到省錢辦法後,這個花瓶作精妹妹卻又反對道:“我不差那兩個錢,兩室一廳那麼小,狗都不住!你讓我去住兩室一廳,還不如買個籠子,把我做成人彘塞裡麵,憋屈死我算了!”
劉女士聞言臉都綠了,她一家三口擠在一室一廳裡,拉上一個簾子當做孩子的臥室,她居然說兩室一廳狗都不住,那自己是什麼,連狗都不如的傢夥嗎?
二狗子作為哥哥,看起來多少比那個愚蠢的作精聰明一點,溫聲勸道:“聽話,這個破彆墅鬨鬼,所以他們賣這麼便宜都冇賣出去,咱可不能當那個冤大頭,替他們接這個燙手山芋啊。
再說這個彆墅也不便宜呀,你想想奧,這麼一間彆墅,都夠買五間兩室一廳了,這些錢省出來,咱得吃奪少好吃滴捏?”
:“我不要~~~”趙程程拉著一張大驢臉,及其不情願的皺著眉毛,剛想答應,卻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得,轉頭問劉女士:“劉姐,要不你再給俺倆便宜點兒吧,再省三十個達不溜,俺倆就直接全款拿下。”
說著,她挑挑眉道:“你這小區裡住滴都是人,你現在要把房兒扒嘍重蓋,耗費滴人力物力可就不止這三十個達不溜了,到時候叮叮噹噹滴,你們鄰居休息不好,到時候聯名把你舉報了,你們銀行損失更多。
我這個價格雖然不比市場價,但是你不得不承認,這房子賣給我一點兒也不虧,再說你們單位就是跟銀行有合作滴房產中心,關係雖然好,但是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給你們錢,提成這種東西,還是買一套房子,賺一套錢滴。
你去跟銀行那邊的領導疏通,我給你三個達不溜當做啟動資金,給我談最少三十個下來,事成之後,每省十個,我就給你加一個,該要滴提成你還是照要不誤,冇問題把?
隻要你把價格談下來,我就能說動我哥買這套房子。要是連三十個達不溜都談不下來,那我跟本冇有跟我哥爭取滴籌碼,你懂嗎?
現在這套房子賣給我,對咱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銀行處理掉了這個麻煩,你能賺到提成和我給的傭金,我得到了我喜歡的房子。
這個房子隻是我和我哥背井離鄉跑到島上生活的暫時住所,最多半年,我爹媽消氣了,我和我哥就能回家了,到時候這個房子委托給你賣,你不就又能賺一筆了嗎?”
劉女士很想反駁這個蠢女孩的話,但她做不到,對方給的太多了。
這熊孩子雖然熊,但是她說的對,自己確實非常希望儘快將這套房子賣出去,而且像這兩個連自己家祖宗的骨灰都敢揚,也不怕鬼,手裡還有錢的無知熊孩子並不多見,她錯過了這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