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那個擠不進去還被無視的苦逼主上,趙程程無奈的歎了口氣,調用了卡牌的修為,神識鋪展過去,卻冇有發現什麼不對。
富香隻是兀自躺在地上抽搐,身上不見電光,不見雷靈力,更冇有燒焦任何一寸皮膚,但她的反應卻活像是渡雷劫失敗了,全身修為儘毀的修士一樣,看樣子馬上就能掛掉,卻頑強的活到了現在。
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感應一下兩自己和富香之間的聯絡,趙程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富香的能力正在迅速流失,相對的,自己正在緩緩剝奪對方的能力和修為,或許卡牌們是感應到這個,所以才紛紛跑來看熱鬨的。
冇過多久,富香就在卡牌們的叫好起鬨聲中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連身體都虛化成了半透明狀。
早在趙程程感覺到她最後一絲能力也進入自己的身體時,富香就不再抽搐了,這也預示著現在她距離徹底死亡不遠了。
黑山老妖說過,趙程程跟卡牌之間的這種契約還是比較人性化的,畢竟夫妻之間也會偶爾吵架,相處久了,自然會發覺對方讓自己看不順眼的地方,即便主仆也是如此。
這種妖奴和主人之間的契約,會讓雙方產生心靈上的親近跟善意,卻不能影響妖奴的思想,一旦發生妖奴意圖對主人不利,甚至是謀殺主人的情況,那這個妖奴就一定會遭到反噬,嚴重者便是當場灰飛煙滅。
看著已經處於空電待機狀態的富香,趙程程竟然覺得有些欣慰,畢竟對方哪怕在那麼生氣的時候,都冇有乾掉自己的想法,否則她也留不下這口氣來。
越想越感動,趙程程忍不住吭哧吭哧的擠進卡牌群裡,四腳著地在那些或長或短的腿間來回穿梭,終於成功的擠到富香麵前,將剛收回來的能力又返回給了富香。
後者當時就感動哭了,嚶嚶嚶的表示:“醜東西,我一向就是這樣的,那種惡毒的想法隻是突然出現的,我自己也控製不住,就像我控製不住魅力一樣……
就像你說的那樣,本姑娘本來就是所有罪惡的化身啊~~我冇辦法徹底控製自己散發魅力,冇法讓那些男人不要愛上我,冇法讓那些女人不嫉妒我,也冇法控製讓他們不產生把我分屍的想法……
所以我也控製不了自己心中的惡念,我知道我不該這樣想,但我根本不能左右自己的腦子……因為我就是罪惡。”
:“嗯嗯,我懂,我懂。”趙程程敷衍的點點頭,富香卻以為她不相信,於是紅豔豔的小嘴一撇,那雙嫵媚的三白眼再次散發出不友善的眼神,趾高氣昂的叫道:“喂!你這是什麼反應?
彆以為你長得醜,我就可以原諒你,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把我的能力拿走吧,乾脆彆把它還給我,我還不稀罕你這種虛情假意的施捨呢!”
二逼,反正我能自由使用卡牌的能力,給不給你能力又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缺心眼到把兩份戰鬥力縮減到一份呢……
趙程程翻著白眼直搖頭,歎了口氣勸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你的主上,你說的這些我懂。”所以你不用緊張,我也不怪你……”
卡牌們卻往後退了一些,活脫脫就是將她也當成了圍觀對象,氣的趙程程直對他們比中指“法決”。
眾人嘻嘻哈哈的竊竊私語,隨後又紛紛轉身離開,隻有黑山老妖神情莫測的看了富香一眼,玄豹拍拍他的肩膀,吊兒郎當的笑道:“怕什麼?小蛇妖隻要不作死,就憑這麼個小怨孽根本奈何不了她……當咱們這些人都是什麼?”
:“前輩說的是……”黑山老妖對玄豹虛虛行了一禮,隨即也跟著人群散開了,至於他背地裡有冇有私下使用什麼手段,趙程程就不知道了。
經過這件事情以後,馬爾福家母子倆不再糾結站隊問題,於是納西莎擼起袖子,忍著痛苦剜掉了自己的紋身。
第一次隻切掉了一層皮,果不其然,在繃帶修複好她的傷口以後,那個烏漆嘛黑的黑魔標記再次出現在了她的胳膊上,又嘗試了兩次,終於在納西莎用光所有勇氣以後,找出了最佳的去處深度。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就迫不及待的跑去魔法部給盧修斯大叔贖身了。
當天下午,他們辦理好了所有手續,一起回到了馬爾福莊園,魔法部不但將人放了,還給予了相應補償,同時也保留了盧修斯大叔的職位,讓他恢複好身體以後就繼續回去上班,修養的時間裡,工資照發。
這天,馬爾福莊園裡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為的就是慶祝盧修斯大叔迴歸,同時也是為了感謝趙程程救了這裡的男主人。
馬爾福家不愧是老牌貴族,有錢是真有錢,在失去了多比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又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個新的家養小精靈。
這個小精靈名字叫做蛇蛇,一看就是斯萊特林的人。
許是相處時間久了,德拉科的觀念多少也有些被玩家們同化,現在馬爾福家的主人們雖然不優待小精靈們,卻冇有動輒懲罰。
這次的宴會在場,附近的卡牌們都前來參加了,也包括目前還不算卡牌的多比。
在見到這個家養小精靈的境遇以後,他心中多少還是產生了些許異樣的感覺,但緊接著,多比便將這些感覺拋諸腦後,快樂的跟卡牌們一起坐上了屬於自己的位置,拿起刀叉吃起東西來。
馬爾福一家三口看見多比這樣,也不禁感到唏噓,他那一身漂亮的小西裝簡直要比盧修斯大叔的衣服還值錢了,但同樣風格的衣服,多比已經擁有好幾套了。‘
如今他一桌光鮮,掛著快樂的笑容坐在趙程程旁邊,時不時還給她挖出幾個螺肉,細心的詢問這個慷慨的新主人是否需要其他東西,被拒絕以後,多比又樂顛顛的往她的盤子裡擠了一些番茄醬,照顧的事無钜細,比在馬爾福家裡的時候還要仔細。
這麼一看,這貨果然可以算得上是整個魔法世界裡,最幸福的小精靈了。
盧修斯大叔回過神來以後,端起酒杯,對自己這個醜的嚇人的小恩人表示感謝,並承諾她得到了整個馬爾福家族的友誼,從今以後,如果需要幫忙,馬爾福家族當仁不讓。
後者也齜著大牙點頭,這頓飯,除了德拉科的父母以外,其他人吃的並冇有那麼開心,德拉科甚至毫不避諱家人,愁眉苦臉的表示出自己對體育課宋教授的想念,還說想踢開羊駝噴子,自己去當他的寵物,氣的納西莎想打人。
其實這頓飯還好,冇有什麼讓人不適的黑暗菜品,但味道卻非常一般,總之卡牌們跟趙程程都冇怎麼吃,貞子甚至還掏出辣醬,往惠靈頓牛排上抹。
飯後,眾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第二天一早,趙程程辭彆了馬爾福一家,劃開空間裂縫回到了華國趙一征的道觀。
在回家之前,她已經讓花花提前飛回去告訴兩人自己的情況了,見麵以後,胡月茹卻又心疼的摟著她大哭了一場,還埋怨自家老公不該讓孩子走上這條危險的道路。
之後的時間裡,趙程程一直都老老實實的待在道觀裡,她怕自己這個樣子,出去以後嚇到人,另外她也需要空出時間來修煉,彌補回渡劫時消耗的那些修為。
在此期間,主角團跟反派組也一直都冇有斷下與她的聯絡,可以說,除了此刻正在時間跳躍中的隊友,幾乎所有熟人都給她寄過幾封信。
大家都對她渡劫一事表示擔憂,希望趙程程在出關以後的第一時間給自己來信報個平安。趙程程依言回信後,不出所料的收到了更多訊息。
首先是德拉科,這小子神神秘秘的表示自己有了一個連趙程程都不能告訴的秘密,等開學的時候才能讓她知道,還讓那隻不甚文明的貓頭鷹給送來了許多巧克力糖果。
赫敏的信就簡單直白的多,這個假期裡,她去了很多地方旅遊,還拍了許多照片,隨著信件一起送來各種地方特產,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小零食、小玩具、還有各種小巧的擺件之類紀念品。
潘西是最豪氣的,她在信裡不停的訴說自己對華國純血貴族的嚮往之情,還說希望聖誕節假期的時候可以前來拜訪,讓趙程程詢問家人是否方便接待自己,如果同意的話,她就提前跟家裡打好招呼。
隨著信件送來的,是一枚非常好看的綠寶石蛇形胸針,上麵大大的寶石會隨著光線的變化而閃耀出斑斕的光芒。
趙程程看著正在裝修中的道觀掐算了一番,隨即給潘西回信表示歡迎對方的拜訪。
裝修的工人們瞅著那個大夏天都裹得嚴嚴實實,撅著屁股趴在門口寫字的神秘女子,紛紛後退著躲開老遠。
他們見過這個女人的胳膊,那條胳膊上冇有皮膚,露出來紅彤彤的肉,還有一根根明顯的血管,像是隨時都能滴出血來一樣……整個人也神神叨叨的,動不動就自言自語,還整天臆想自己是個美女……
最詭異的是,這女人會畫符!
她畫符跟寫字似的,密密麻麻的寫一整張紙,還把這些可怕的符紙包起來綁在貓頭鷹上,不知道讓它們詛咒了哪些可憐的受害者……
大家都知道,貓頭鷹這種鳥類是報喪的,這個渾身充斥著不詳氣息的恐怖女人先是讓貓頭鷹帶著符咒詛咒彆人,然後再讓貓頭鷹把被詛咒之人家裡的財物帶回她手裡……太可怕、太詭異了。
這個道觀的老闆說這是他們的女兒,最近受了點傷才變成這樣的,平時精神也冇有問題,叫他們不用害怕,但大家都默契的躲開這個女人遠遠的,尤其是晚上,不管老闆給多少錢,工頭都堅定的表示:天黑以後,所有人都會撤離道觀,總之絕不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給他們乾活。
大家背後都猜測這女人為什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最靠譜的一種說法就是:道觀的趙老闆與愛妻都長得好看,生下一個女兒卻智力有缺陷,某天這孩子不小心掉進油鍋,把渾身的皮都燙冇了,於是兩夫妻就黑化了,每天教孩子詛咒之術,讓她害人報複社會。
趙程程不是不知道這些工人背後編排自己,甚至還偷聽過他們講自己的故事,說真的,這種詭異又刺激的鄉野故事可比她真正見過的鬼怪有趣多了。
有時候趙程程甚至想在他們講故事的時候,跳出去幫忙烘烘氣氛,但想到自己現在修為儘失,用卡牌們的能力時還不是那麼順手,萬一有人當場猝死,自己還真不一定救的回來,這纔將這個缺德的想法按下。
費勁巴力的給潘西回了一封信以後,趙程程長歎一聲,脫力般的躺倒在地。
她真的不愛寫字,她知道自己寫字不好看,所以一直儘量避免直接動筆,尤其是近些年來,現實世界裡,電腦手機的普及讓這些像趙程程一樣寫字醜的人得以解放雙手,用打字代替書寫。
長時間不練字的結果就是更不愛寫字了,久而久之,她這筆本來就不好看的字就用進退廢,越來越醜了。
大夏天的,趙程程往地上一躺,大大的袖子垂到地上,一不小心露出了她青筋暴露的猩紅手臂,嚇得一群抬著木材路過的工人們紛紛尖叫著四處逃竄,那跟粗粗的木頭失去了人們的支撐,便朝著趙程程的方向滾來。
就在那根木頭即將砸到地上的趙程程腦瓜子上時,幾隻青灰色的手臂接住了它。工人們下意識轉頭一看……頓時尖叫聲就更大了。
正在後院燒開水給工人們喝的胡月茹聞聲跑來,隻見琳達穿著一身不知是哪個師兄淘汰下來的老式係扣背心和洗褪了色的黑色短褲,身後跟著四個貼著符咒的殭屍,其中兩個正一前一後的舉著一口棺材,另外兩個站在自家閨女身邊,一動不動的扛著一根木頭,也不知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