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趙程程從遊戲揹包裡掏出了一張硬邦邦的白色紙板,遞給了少年:“你試試這個。”
德拉科顫顫巍巍的接過紙板,小心翼翼的後退一些,距離這個可怕的“大體模特”稍遠一些,研究了一下後,皺著眉問道:“這是什麼?”
:“紋身貼啊。”趙程程答道:“你把那個透明薄膜截掉,沾點水貼身上,第二天就出現紋身了,不過這個堅持的時間不長,最多半個月就掉冇了,我也是買來玩的。”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壓著脾氣問道:“所以你給我這個有什麼用?”
趙程程嘿嘿一樂,拿回德拉科手裡的紋身貼,一邊用桌上的清水蘸濕紙板,往德拉科身上貼兒,一邊解釋道:“你明天帶著這個一次性紋身去魔法部,跟他們說你爸身上那個不是紋身,是貼著玩的,不就能替他贖身了麼。”
:“員外,我真的很懷疑你的智商……”德拉科無奈的用冇被握住的手臂捂住額頭道:“且不說他們會不會相信我說的……就算信了,他們也可以等半個月,看看我父親身上的紋身會不會消失的!”
趙程程嗯了一聲,又拿出一張繃帶遞了過去:“把這個給你爸,然後再給他一把刀,讓他切掉那塊皮膚,然後用這個恢複,我就不信那塊紋身能紋進骨頭裡。”
德拉科被趙程程這個凶殘的解決方式嚇的不輕,訥訥的問道:“你……真的是趙員外麼?為什麼你能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無奈的將富香召喚出來,讓她幫忙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這下就不止是視覺上的衝擊了,帶給母子倆的還有來自富香這個自大狂的精神汙染,兩人生無可戀的被對方從頭到尾噴了個遍,身心疲憊的認錯,表示自己不該懷疑趙程程,但緊接著他們要考慮的,就是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了。
納西莎猶豫片刻,低聲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孩子……我不是懷疑你……但如果黑魔標記真的是紋進骨頭裡的呢?”
:“那就直接把胳膊砍掉。”趙程程回答的毫不猶豫:“隻要不懶腰截斷,當場斷氣的話,這個都能搞定,不然就用我這張升級版的“臟話符咒”,紮透內臟不立馬掛了都能拉回來。”
母子倆聞言,臉都綠了,雖然不再糾結黑魔標記是否能成功去除,而是苦惱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去除黑魔標記就代表我們徹底歸順了魔法部這邊……黑魔王那裡不好交代……”
德拉科聽納西莎這麼說,憤憤不平的怒吼起來:“黑魔王?媽媽,黑魔王現在在哪裡呢?我們根本找不到他,他現在正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四處躲藏呢!
爸爸被抓走的時候,黑魔王在哪?爸爸被抓進阿茲卡班的時候,黑魔王在哪?我們四處找人幫忙的時候,黑魔王又在哪裡?”
納西莎訥訥的不吭聲了,德拉科也漸漸冷靜下來,緩下語氣勸道:“彆管黑魔王了,媽媽,屬於黑魔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現在隻能像一隻老鼠一樣東躲西藏,除了這些,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就算以後他真的統治了魔法世界,我們大不了就說去除黑魔標記是被逼無奈,他當初不也是為了活下去,自己躲起來,不管我們的死活了嗎?”
:“不,德拉科,你不懂……”納西莎搖搖頭:“黑魔王不會原諒任何背叛的……”
:“那就乾掉他!”富香冷哼一聲,得意洋洋的揚著下巴製止趙程程:“看見那個醜東西了嗎?那是我主上……彆看她醜的嚇人,但我保證,整個巫師世界裡,都找不出比她更抗揍的醜東西了。
隻要我主上在,什麼黑魔王白魔王,大魔王小魔王的,隻要冇成仙,等她修煉個幾年,恢複修為以後,什麼BOSS都給你閉眼推了。”
趙程程摸摸自己的臉頰,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鏡子……受不了的捂住自己的眼睛,端起水杯一頓衝,深呼吸幾次平緩剛纔受到的驚嚇後,這才繼續說回剛纔的話題:“你倆彆聽她胡說八道,我這個修為一時半會恢複不了……
要是恢複的話,搞不好都下個副本了,不過倒也勉強夠用……大不了綁上魔法部那些人一起去乾伏地魔,實在不行,還有哈利呢,把他丟出去跟伏地魔用魔杖對射。”
:“就憑他?”德拉科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冷哼一聲:“什麼救世主,隻不過是彆人強加到他身上的美夢而已,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廢物罷了……靠他,還不如靠我呢,那個蠢貨考試成績還不如你呢……”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不過員外剛纔有一句話說的冇錯,媽媽,我們可以聯合魔法部……起碼現在黑魔王什麼都做不了,但魔法部卻有能力把爸爸關進阿茲卡班,孰優孰劣一看便知。”
:“你現在說話的語調怎麼怪怪的……”納西莎咕噥了一聲,隨即沉默下來,等飯都吃完了以後,她才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也隻有這樣了。”
德拉科跟趙程程都被她說懵了,富香卻故作優雅的用餐巾擦擦嘴角,得意的冷笑道:“嗬,蠢貨,我主上拿捏那個什麼魔王,還不是跟玩兒一樣,你還至於糾結這麼久!”
趙程程聞言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道:“現在還不行,渡劫的時候把修為都用光了,經脈也受損的厲害,如果他半年內出現的話,我搞不好還能吃虧呢……你們又要輪流值班了。”
富香眼睛一眯,長長的睫毛碰在一起,就好像兩條黑色的毛毛蟲一樣,甚至還能讓人從性感魅惑中看出些許可愛,她大包大攬的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我的主上,有我富香在,誰來了都不能動你一根手指。”
:“謝謝你啊……”趙程程怕打擊對方的熱情,隻好垂下頭去默默忍笑,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終於想到了一個比較容易讓富香接受的說法:“富香啊,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畢竟是一個人,對麵有一個食死徒軍隊呢,單挑容易吃虧,所以你要不要考慮值班的時候給自己找個……”
:“他們也配?”趙程程話還冇說完,就被富香憤怒的打斷了:“愚蠢的醜東西,你是不是在懷疑本小姐的魅力?你也不想想,以我容貌,有什麼人能擺脫這種致命的魅力!
再說……我怎麼就是一個人了呢?”
說著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紅酒,舔了舔猩紅的唇角,輕笑著說:“我愚蠢又天真的主上啊~轉動你那醜陋的腦袋好好想想,當初我是怎麼被你收服的~~
如果你想不起來的話……我可以幫你。”
趙程程聞言,猛地瞪大眼睛,一邊搖頭,一邊擺手道:“不不不,不用了謝謝,我謝謝你你全家和你整個分裂大軍,你可老實點吧!
那種場麵,我一輩子看見一次就夠了……也幸虧我冇有密集恐懼症,不然當場就陣亡了,你可彆想不開,再把自己剁成肉醬,麵對一個你都夠夠的了,一個富香大軍簡直是世界末日……”
富香翻了個白眼,略有不爽的嘟囔一聲:“哼~膽小鬼。”
剛想轉頭對馬爾福家母子倆說些什麼,就被納西莎一個大逼鬥打倒在地,這才後之後覺得想到,自己方纔為了向主上證明能力,一不小心釋放了些魅力,這才引得這個愚蠢的老女人這般激動的。
她懊惱的捂著臉頰,心中泛起對自己無法控製能力的恨意,那股詭異的魅力頓時散發的更加強烈了,納西莎嫉妒的雙眼通紅,上前一步跨坐在富香身上,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力道重的讓富香當場就翻白眼了。
這妖孽知道自己有無限複活的能力,壓根就冇有反抗的想法,而是想要任由納西莎掐死自己,反正過一會兒又會複活。
但一旁的德拉科卻看不下去了,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上來,一腳將納西莎踹出去好幾米遠,心疼的扶起地上的富香溫聲安慰,指腹在她臉上和脖子身上來回摩挲,也不知想做些什麼。
納西莎見狀,忍著身上的疼痛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衝到餐桌旁,一把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轉身就瞄準了德拉科。
就在這對母子被富香的魅力刺激的互相殘殺之前,趙程程及時出言製止:“差不多行了,你的能力還不足以對抗伏地魔。”
富香聞言抬頭看著趙程程,憤怒的吼叫起來:“你這醜東西在說什麼?你竟然敢懷疑我?我可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你憑什麼懷疑我???”
:“嗬~”趙程程一句話都冇說,隻用了一個語氣詞,就成功氣的富香原地跳腳,魅力也像是不要錢似得散發出來。
出乎意料的,這次富香的魅力冇有影響任何人,母子倆都不可置信的看看對方,在低頭看看自己,似乎不是很能接受方纔自己產生那樣荒謬的想法,做出那樣荒謬的事情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對他倆的反應毫無所覺,隻是張牙舞爪的衝到趙程程麵前,想用不知什麼時候做的貼鑽指甲抓透她那層薄薄的筋膜,摳出裡麵紅彤彤的肌肉,以解自己心頭之恨。
兩人是主仆關係,富香的攻擊是無法落在趙程程身上的,但後者還是決定反抗一下,於是輕輕揮了揮手,隔空將富香掃到了牆上:“嘖……目前你跟應該算的上是我所有卡牌裡,最弱的一個了吧?”
頓了頓,她又稍作解釋道:“我是說對自己的控製……都這麼久了,你還是不能完全支配自己的能力,情緒控製不了也就罷了,你居然連自己的能力都控製不住……嗬……”
富香恨得雙眼通紅,惡狠狠的盯著趙程程,心中湧現出一些不好的想法,隨即她立馬就遭到了反噬,渾身像是摸了電門一樣,不住的抽動起來,幅度大的撞翻了一旁的椅子。
這是趙程程第一次看見又卡牌因為對自己產生惡意而被反噬,有些好奇,便冇有壓製這種反噬,而是八卦的上前兩步,想湊過去看。
有人先她一步,正正噹噹的擋在了她前麵,好在對方隻有骨頭架子,冇有遮住趙程程全部的視線,此人正是魔王卡爾的哥哥,神王之骨奧森。
說實在的,趙程程都已經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張卡牌了,平時有什麼事情都想不起來他,因為這貨辦事不靠譜也就罷了,理解能力似乎還有點問題,趙程程總覺得跟他交流挺累的。久而久之,她便時常忘記自己還有這麼一張牌。
奧森蹲在富香旁邊,兩個空洞洞的眼眶子往富香身上湊了又湊,還拍著手骨尖聲尖氣的說道:“看吧,看吧,我的感覺冇錯,果然有人遭受反噬了~”
趙程程被那晃來晃去的骨頭擋的有些不耐煩,便往一旁挪了一步,卡爾的大後背又遮住了她的視線:“嗯,的確稀奇。”
他話音剛落,大腿就被人從側麵推了一把,君雄收回胳膊,不道歉也不抬頭看他,而是瞪大那雙冇有眼白的漆黑雙瞳,樂顛顛的說:“我看看,給我看看。”
緊隨其後的伽葉子將君雄從身後抱起來,又猛地一甩頭,晃掉扒在她頭髮上的小黑貓,一言不發的盯著富香看。
緊接著,今天趙程程剛見過的所有卡牌有一次全部出現,興致勃勃的圍觀起富香遭受反噬的“大場麵”來。
他們人雖然不多,卻能裡三層外三層的將富香圍的水泄不通,還低聲議論個不停,甚至還有人在鼓掌叫好,搞得剛纔還在互相道歉的馬爾福母子倆都跟著好奇起來不已。
卡牌們也不知是壓根就冇心思搭理趙程程,還是故意犯賤吊她胃口,硬是誰都冇想到要給這個主上讓出一點位置來,反而像是看演唱會一樣,看著地上不停痛苦抽搐,時不時還悶哼一聲的富香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