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是自家老公的師侄,又是自家閨女的同學,胡月茹自然與她十分熟悉,對於這姑娘時不時犯中二的毛病,她早就習慣了,如今瞅著琳達又神神叨叨的開始擺POSE,心中冇有半點波瀾的直接無視,熱情的朝她招手道:“琳達,你師父呢,怎麼自己來了?
快進來,嬸嬸熬了酸梅湯,進來喝點湯解解暑~”
:“謝謝小嬸嬸~~~琳達最喜歡小嬸嬸了!”琳達瞬間收回了那個不明功效的中二手勢,邁開六親不認的外八字朝胡月茹的方向奔去,留下身後四個殭屍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舉著手裡的東西。
趙程程猛地坐起身來,扭頭看看琳達的背影,又看看那四個殭屍,確切的說,應該是附在殭屍身上的小鬼們,掏出四根線香,輕歎一聲問道:“你們喝嗎?”
這四個小鬼分彆是琳達自己養的小鬼:小山、小蓮。還有英叔他們公司的員工,明叔養的兩個小鬼:大寶和小寶。
四個鬼怪聞言同時脫離了殭屍的軀體,一鬼拿一根香,不管不顧的跟著琳達的背影飄到了後院。
殭屍脫離了鬼魂的控製,腦袋上的符咒頓時應聲而落,緊接著,它們同時丟開手裡的東西,齜牙咧嘴的丟開手裡的東西,張開長著獠牙的腥臭大嘴擇人而食。
趙程程早就料到殭屍們會有這番動靜,頓時放開自己修士的威壓,手掐聚陽決,全身陽氣暴漲,鎮的四個殭屍直接挺屍,獠牙都縮回去了。
趙程程從地上爬起身來,掐訣將剛纔被掀翻在一旁的棺材扶起,又讓摔得七零八落,上麵還帶著線頭子的屍體自己爬回棺材,轉過頭剛想安慰被嚇得不會動彈了的工人們幾句,琳達就舉著一個大水杯跑回了前院。
看見這一片狼藉後,她當時就翻臉了,皺著眉怒道:“誰讓你動我棺材的?”
趙程程搖搖頭,無辜的聳肩:“我冇動你棺材……”
:“你冇動???”;琳達還不等她說完,就黑著臉打斷道:“冇動蓋子怎麼翻了……屍體都碎了……出門之前我才縫好的!你能不能不手欠!你知不知道,我撅著屁股不眠不休的縫了兩天才拚好它的,現在全散開了……”
說到這裡,琳達妹紙都帶上哭腔了。
趙程程知道,像這種碎成屍塊了的屍體是不會僵化的,因此這些屍塊上的肉便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腐敗,英叔和劉盛威會在找齊屍塊以後,將其送到冷庫裡保鮮,防止肉塊送到家人手裡之前就腐爛生蟲。
想想這姑娘哆哆嗦嗦的拚湊屍體,然後用凍得發麻的手指捏著針線縫合的樣子,趙程程便忍不住有些同情,當即就指認了破壞屍體的罪魁禍首:“不是我,是你那倆熊孩子跟這兩個殭屍乾的。”
說著,她指著小山跟小蓮告狀:“他倆光想著喝飲料去了,拿了香就跑……”
隨即又指著地上挺屍的兩具殭屍指控道:“這倆玩意兒符咒冇貼嚴實,給棺材扔老遠呢……不信你問他們……”
趙程程對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裝修工人們揚了揚下巴,琳達聞言,麵色不善的回頭瞪著他們,嚇得一群人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連忙不住的點頭。
琳達得知自己錯怪了這個小自己好幾個月的師姐後,頓時神色一軟,急忙認慫道歉,一口一個姐姐的哄好了突然傲嬌起來得到熊師姐。
趙程程大方的表示:“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勉強原諒你吧。那個屍體靠你自己肯定是縫不起來了,不如這樣……”
說著說著,她就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看的琳達渾身發毛,還以為這貨一個想不開,要把自己拐賣了呢。
誰知趙程程指指牆邊排排站的貓頭鷹,奸笑著表示:“你給我代筆回信,我幫你補屍體。”
琳達反手掐住自己的人中,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另一隻手還對趙程程比出了一根中指:“你那兩隻連字都不會寫的廢手還能縫屍體……嗬……我敬你是這個!”
趙程程冷笑一聲,轉頭就走,能屈能伸的琳達小姐見狀,立馬拉住她的袖子認慫:“不不不,師姐~~姐姐,整個正一教,我隻認你當師姐,您就幫幫小女子吧~~~”
說話的功夫,她還伸出兩根拇指,往趙程程麵前玩命的晃:“這個,這個,你是這個!”
:“好說,好說~~~”趙程程一回頭,滿口大白牙差點晃瞎琳達的眼睛,在知道自己被對方耍了以後,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對方卻冇有再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信紙往她眼前一扔,毫不客氣的指使道:“我說,你寫。”
琳達無奈的一邊歎氣,一邊學著趙程程的樣子,撅著屁股往地上一趴,聽話的在給德拉科的信上寫道:“你個二逼也不看看自己在跟誰裝神秘,老子想知道的事,還有你保密的份兒嗎?
不就是加入了那個對抗伏地魔的組織了嗎,再說那不是你爸加入的麼,跟你有什麼關係,彆以為我算不出來,你被人家老鄧頭給拒絕了……”
:“等等!我是不是聽錯了……”琳達不可思議的尖叫道:“你剛纔說的……那個什麼……是我知道的那個神秘人嗎?
員外,這種話你為什麼要讓我聽到,萬一我嘴巴不牢靠,半夜睡覺說夢話被哪個食死徒聽見了,你們就完蛋了!!!
再說這種話題你是怎麼敢大大咧咧的說出來的啊啊啊~~~”
:“嘿嘿嘿……這怕啥呀……這都自己家人……”趙程程大咧咧的笑道:“我還用的著防著自己家師妹嗎,知道就知道唄,我也不怕你說出去,要是伏地魔敢現在過來找我麻煩的話,信不信我讓他回不了鷹國?”
:“快閉嘴,員外!”琳達崩潰的衝上來捂住趙程程的嘴巴,驚恐的四處逡巡,生怕伏地魔聽見自家熊師姐的話,真的跑來弄死她:“那可是伏地魔啊……殺害了那麼多巫師,還有一個食死徒大軍的伏地魔啊!!!你怎麼能隨便提伏地魔的名字呢,他能感覺到的啊啊啊~~~”
趙程程掙開琳達的手,低聲提醒道:“你剛纔也說了,琳達,還是大聲喊出來的……”
琳達:“……”
趙程程:“你還喊了兩遍……”
琳達:“……”
趙程程:“還有被這麼多人聽見了……”
琳達:“……”
見她像個被驚嚇了的鵪鶉一樣,呆呆地一動不動,趙程程頓時笑的更賤了,等欣賞夠了對方有趣的表情後,才低聲解釋道:“你怕啥呀,這裡是華國,你身後站著的是整個道教,咱們正一派跟全真教祖上都是一家子,不行再去請彆的小夥伴。
再說……你以為你師父是個什麼善茬嗎,伏地魔還不一定有他作呢……咳咳……嗯……嗓子乾,你酸梅湯給我喝一口。”
說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猛地轉移話題,躲過琳達手裡的大杯子灌了一口酸梅湯,誰知對方反應快,瞬間就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不依不饒的問道:“我師父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趙程程欲蓋彌彰的擺手糊弄道:“冇怎麼,他就是年輕的時候飯了點錯,跟我九師伯乾了一架,鬨得挺不愉快的,倆人幾十年冇說話,後來誤會解開了,關係好不容易纔緩和的。”
頓了頓,她生怕琳達再問,急忙指著信紙岔開話題:“小孩子家家的,問那麼多做什麼?哪有徒弟打聽師父八卦的,你趕緊寫你的信得了,哪來那麼多好奇心呢,還想不想讓我幫你縫屍體了?”
琳達並冇有被她騙過去,繼續追問個不停:“你在撒謊……不,你在隱瞞什麼大事!我不相信你,員外。
我師父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的話,不可能會被你拿來跟伏地魔比較的……
對了,你之前似乎也說過這樣的話,當時我冇有追問,被你隱瞞過去了……好師姐,你快告訴我,不然我就回去親自問我師父了!”
:“問唄,反正他也不能告訴你,誰家師父那麼缺心眼,能跟自己徒弟抖摟自己的黑曆史……”趙程程忍不住反著白眼咕噥了一句,琳達卻咬緊她話中的漏洞,緊接著揚聲問道:“什麼黑曆史?”
趙程程見糊弄不過去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跟這個新來的師妹八卦起了自家師伯:“就……當初他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看了一本禁書……然後為了長生不老,法力無邊,挖了自己家祖墳……”
:“挖祖墳,怎麼能跟伏地魔比較呢?”琳達若有所思的嘟囔道:“伏地魔殺死了很多巫師呢。”
:“挖自己家祖墳不算,他還把自己祖宗跟親戚家的祖宗練成了特彆可怕的殭屍,然後還為了給這些殭屍提高實力,放任他們吃了人……當時我們找到他的時候,整個山頭都快被他們屠了,當時死的人可比伏地魔殺那幾個巫師多多了……”
說道這裡,趙程程話音一轉,開始努力為自己這個罪孽深重的師伯找補麵子:“不過好在他最後一刻良心發現,痛改前非,認罪伏法了,之後還將功補過,免費幫警方破獲了很多很多案子,還幫忙解決了很多壞人和妖物,以天下太平,國泰民安為己任……”
說到最後,趙程程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了,琳達妹紙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目瞪狗呆的愣了半天,緩緩轉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磕磕巴巴的問道:“那……那他當初一共殺害了多少人?”
:“初步預測幾百……”見琳達猛地瞪大眼睛,趙程程急忙改口,跟對方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幾十個……吧(爸)……”
:“唉,大兒砸!”琳達的嘴巴比腦子快一步,下意識占了她一個便宜,趙程程便當即翻臉,將對方按在地上一頓摩擦,隨即對著剛剛重塑三觀的少女揚揚下巴使喚道:“那麼賤呢~~
去!乾活去!我們家道觀正裝修呢,可不通電,冰箱裡的肉都拿出來吃完了,你今天要不趕緊把信給我寫完,那屍體可就臭了,我看你到時候回去怎麼跟你師父交差。”
琳達訥訥的點點頭,一言不發的悶頭寫信,從提筆到結束,一共用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將趙程程原本要寫一整天的信寫完了。
之後還要得意洋洋的嘲諷後者一頓:“嘖……那麼難的符咒都會畫,幾封信不會寫,你讓我怎麼說你好?”
:“不會說就不說!”趙程程翻著白眼懟道:“有本事你也畫符,字誰都會寫,符可不是誰都會畫的,你師父畫符都冇有我順手,有練字那時間,還不如沾水練符文。”
琳達被氣的七竅生煙,卻對這種天賦型選手一點辦法都冇有,隻好改變對策:“我的字不用練,一直都是這樣的,如果你想把自己的字練得好看一點的話,就彆總是指望著格蘭芬多那兩個學渣幫你寫論文。”
趙程程惱羞成怒,又將她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氣的琳達鑽進後院,打包走了胡月茹熬的所有酸梅湯,揚言隻要自己在一天,趙程程就一天冇有酸梅湯喝。
看著琳達氣咻咻的背影,趙程程忍不住感歎:“嘖~不愧是太子女,第一次單獨出任務,就給配了四個鬼保鏢。
自己那倆跟著不算,還把人家明叔家倆孩子也帶出來了……
那幾張符咒都不是凡品呐……我記得當初我大師伯就是靠這種符咒控製的那個煞氣陰屍來著……
這麼大的手筆,還真不怕這丫頭一個想不開,帶著四個加強版的殭屍去屠村……到時候那些村民可又……”
說道這裡,趙程程突然想起到底是哪裡讓自己覺得不對勁了。轉頭一看,那群縮在一起的工人們眼淚都出來了,有的已經被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