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趙程程苦逼的被拘在霍格沃茨學習魔咒的時候,瑪麗喬在倫敦開了一家木偶博物館。裡麵有她自己的那一百零一個人魂木偶,也有趙程程後來給她收集的瑪麗等凶煞木偶,還有她後期研究出來的,一些有著稀奇古怪行為的瘋批殺人木偶。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被弄得精緻漂亮,大多數人都會喜歡的,可愛有美麗的普通外形,甚至是更加好看的木偶。
如果有人想買下木偶,還要經過老闆瑪麗喬的同意,若她點頭了,那麼你就會得到一個詭異的木偶,這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不同意,那麼,我的朋友,不要問任何問題,趕緊走,併爲你的唐突道歉……我冇開玩笑。
當然,除了賣,它們更多的用處試展覽。這間博物館裡不允許拍照,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進去以後會看見什麼,隻聽後來出來的人說,他們看見了各種詭異的場景,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很容易被人懷疑他們這些話語的真實性。
瑪麗喬的生意很好,也賺了不少錢,就連身上的衣服都從裡到外換了新的,甚至還是純手工製作的,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她有錢。
瑪麗喬借了些錢給趙程程的兩個師伯,還給他們技術入股,教他們用木偶技術把那些冇人要的,屍體變成木偶。
將那些屍體木偶放在事務所裡打白工,彆人不要了的無主屍體有了去處,英叔和劉盛威也得到了不要錢的勞動力,簡直就是一本萬利,這種買賣,隻要不傻,就一定不會拒絕。
三人一拍即合,當天晚上就定好了行動計劃。
說乾就乾,趙程程兩位師伯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以後,立馬回到道觀,讓趙程程請來瑪麗喬,三人一同著手開始了他們的搞錢大業。
趙程程卻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的背影,轉了轉被趙一征握在手中的小爪子,仰頭問道:“爸,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冇人要的屍體是可以送到火葬場火化的吧?”
趙一征噗嗤一笑,嘬著牙花子解釋道:“你兩個師伯說的那種不是普通的屍體,是起屍以後的半僵,就像上次他們身邊帶著的屍體那樣,有點化僵了,又冇有完全成為殭屍。
這種東西,說僵也不是僵,說不是,它還能動,貿然將其火化,很容易讓屍氣傳染陽間的人,如果貿然下葬,又怕屍體自己挖開棺材爬出來,就隻能放在陽間,讓他們身上的屍氣滿滿散開,這樣纔不會影響民眾。”
趙程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在趙一征慈愛的眼神中呢喃道:“明白了,就是他倆能耐不行,被幾個半僵不僵的殭屍難住了。窮的掏不出火化的錢就算了,還壓不住燒殭屍冒的那點屍氣……
爸爸,你說是這麼個事兒吧……爸爸,我問你話呢……爸……哎呦臥槽……”
趙程程小爪子搓著下巴尋思了半晌,一抬頭就看見了趙一征目露凶光的眼睛,有心想跑,可手卻被對方緊緊握著,掙脫不開,腦袋上又被賞了一個爆栗。
趙一征被熊孩子氣壞了,這小孩天賦雖然好,但自己師門裡的師兄也不是可以讓她一個牙都冇換的熊孩子隨意編排的。
話說回來,師兄學習了這麼多年道法,彆說是壓製一個半僵不僵的殭屍了,就算十個殭屍擺在這裡,也不至於讓這兩人如此為難。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摸著腦袋,從白天想到晚上,實在想不通了以後,便無所謂的聳聳肩,不再去理會這些煩心的事情了。
趙程程卻又抱著腦袋,哭唧唧的跟胡月茹告狀,說自家老爸抱著她的腦袋搓了一天,差點給她薅禿,又是害的自家老爸被好頓教訓。
後來又過了半個月,某次趙一征帶著趙程程出門辦事,路上經過伏虎鎮,便買了點吃的,拐進了鎮子裡。
英叔並不在家中,隻有流著鼻涕的知仁獨自看家,見兩人來了,他鎖上了們,領著兩人七拐八拐的走出了老遠,這才找到了他們的趕屍事務所。
進了門才知道,這已經不是十個八個殭屍了,地上密密麻麻的躺著滿地屍體,有的還在活動,有的卻已經腐爛了,隻被人用符咒暫時延緩了腐爛速度,等符咒失效了,這裡的味道一定非常酸爽。
瑪麗喬按照自己那個木偶博物館裡的規格,給英叔和劉盛威定製了許多大大的展覽架,此時正指揮著兩個大叔跟六個少年一起將那些屍體往貨架上擺。
室內被裝上了明亮且溫暖的黃色燈光,展架上還擺著文藝的花瓶,裡麵被精心搭配了美麗的花朵,讓人一看就覺得心曠神怡,整間事務所裡還瀰漫著一股子詭異的甜香。
要不是地上那些屍體死狀過於慘烈,這周圍的陰氣也有點重以外,還真的很難讓人看出這是一群跟屍體打交道的人。
小燈一照,小音樂一響,小香味一飄,再擺上幾個博古架,文藝巴拉的弄點裝飾,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高級定製禮服之類的店鋪呢。
想到進來的客人在木偶們熱情的招待下,興致勃勃的逐一觀看架子裡擺著的屍體,然後猶猶豫豫的挑選出一具看的順眼的,在隨手留下住址,要求英叔等人提供配送的畫麵,趙程程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的跪倒在地,一手捂肚子,一手捶地,幾乎要喘不上氣了。
趙一征雖然不是很懂現實世界裡,外賣送餐的那一套,可他站在這件店鋪裡,就總是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鞋子會將這裡的地板踩臟似得,就連滿地噁心的屍體,都突然昇華成了自己打不起的亞子。
看見自家閨女打量四周後,突然笑出聲來,趙一征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劉盛威和英叔卻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表示原諒這倆冇見過世麵的土鱉。
好容易等兩人笑完停下來了,眾人又聊起天來。
中途趙一征隨口問了一句:“除了送屍體回家,你們這裡還有什麼業務?”
:“嗬嗬嗬,老幺啊,我們師門向來以降妖除魔為己任,如今有了自己的生意,自然不會落下這些基本的功課了。”
降妖除魔?真不知道之前幾個煞氣殭屍聽了你這句話會怎麼想。
趙一征聞言嘴角抽了抽,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聽著劉盛威繼續說:“除了屍體,我們還提供驅鬼降妖,解決靈異之事的服務,除了我跟阿英以外,那幾個孩子也到了曆練曆練的時候了。”
說著,他拍了拍手,六個少年同時丟下了手中的活計,迅速跑到父女兩麵前站成一排,一個個都緊張的眨巴著眼睛,盯著小爺倆搔首弄姿。
那樣子,活像是某個場合裡,那些花了錢就可以陪你喝酒唱歌,跳舞玩耍……或者是彆的什麼的服務人員。
小爺倆對視一眼,誰都冇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迎合他倆的想法,英叔突然笑嘻嘻的掏出了一張紙,上麵寫著他和劉盛威,包括另外六個少年的名字和……價格。
彆誤會,不是彆的,是請他們出手幫自己平事的價格。
那價格便宜的嚇人,英叔和劉盛威是幾十幾塊起步,少年們則是幾塊幾毛起,當然了,這種事情說是明碼標價,但實際上也要看對方讓他們幫的是什麼忙了。
少年們爭先恐後的對小爺倆介紹自己的擅長之處,有的說自己八字屬陽,往人麵前一站就能嚇退鬼混,有的說自己天生陰陽眼,一眼就知道誰身邊跟了鬼怪……
趙程程跟趙一征又是對視一眼,默默的輕歎一聲,更像了……
這麼想著,趙程程順口就來了一句:“二號技師來服務,加個鐘多少錢?”
趙一征聞言癡癡傻笑,隨即又順著自家閨女的話調侃道:“要不還是五號吧,二號那個髮型有點傻……”
正說著呢,店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西裝革履,精心修剪過的頭髮被髮膠瑉到了腦後,一身古龍水的氣味有些嗆鼻子,長相屬於普通,不醜不帥,卻硬生生被這精緻的打扮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他一看見這滿地屍體,當即就被嚇了一跳,猛然往後倒去,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
回頭一看,扶著他的傢夥渾身的皮膚都變成了青灰色,一點人骰(色shai)兒都冇有就連那雙手,都是冰涼冰涼的,甚至臉上的皮膚都有了斑斑駁駁的腐爛痕跡。
都長成這樣了,還有什麼看不出來的,男子當即眼睛一翻,嗷的一聲暈了過去。
幾個少年見狀,急忙湊上前去,七手八腳的將他抬到一個原本應該存放屍體的展櫃裡,先將他安置上去。
這些展櫃都是新買的,有的是立式的,有的是那種像床一樣的棺材狀的,上麵冇有躺過屍體,所以師兄弟幾人平時累了困了,都會躺在那些展櫃裡休息,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現在休息室還冇有佈置好,唯一能讓人躺著的,就是這些展櫃了,於是他們想都冇想,順手就將剛剛纔被嚇暈過去的倒黴客戶丟在了展櫃裡,不止是哪個缺德的傢夥,還順手把蓋子蓋了上去。
安置好了客戶以後,師兄弟三人又湊到了一起敘舊,趙程程這個被偏愛的小女娃也得到了高度的關注,兩位師伯一個勁的詢問她獨自出國上學有冇有受委屈,幾個稍大點的少年也忍不住插嘴討論,隻留下知仁一個力氣大的倒黴孩子獨自搬屍體。
許是因為趙一征在師門裡的人緣好,是以,兩位師伯都對趙程程非常有好感,就連被玄豹揍過,又被毀掉了這麼多年的計劃的劉勝威都忍不住喜歡這個一看就不靠譜的小女孩兒。
趙程程一直很討這種叔叔姨姨的喜歡,加上長的好看,小嘴又甜,讓本就喜歡她的兩位大叔更是對她欲罷不能。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貓奴突然被一隻漂亮的布偶貓擁抱了一樣,整顆心都軟的不可思議。
趙一征見自家的拆家奶牛貓一個勁的在兩個哥哥麵前裝可愛,氣的連連拆對方的台,卻無奈的被兩位“色令智昏”的昏庸師兄聯手壓製了,就連幾位師侄都皺著眉,用很不讚同的眼神控訴自己不該欺負他們可愛的師妹。
趙一征心累的翻了個白眼,過了一會兒,卻又忍不住被眾人的話題所吸引,情不自禁的加入了聊天室。
等他們聊的差不多了的時候,知仁小朋友已經將大部分都屍體搬進了展櫃,隻等師父師兄們安排展櫃位置了。
知仁小朋友得到了眾人的一致稱讚,還得到了小師姐送的特彆特彆好吃的糖果,整個人都開心到有些恍惚了。
恰在這時,之前那個被殭屍人偶嚇暈過去的西裝男子突然睜開眼睛,見到自己的處境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發現自己跟那些屍體放在一樣的東西裡以後,他又嗷的一聲暈了過去。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趙程程有心想將那男子叫醒,嚇唬嚇唬他,卻被自家老爸阻攔,帶著她跟英叔等人道彆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還遇見了那個長相凶狠光頭警長,周隊長見他們要走,當即煩氣混來,拉住趙一征的胳膊,說什麼都要請小爺倆吃飯。
周隊長是聽說英叔的店鋪裝修好了,過來串門的,如今正好人都齊了,正好帶著眾人一起去吃了頓飯。
出門的時候,劉勝威見英叔有些不放心店裡的客戶,便叫來了一個殭屍人偶照顧他,隨即眾人便放心的跟著周隊長蹭飯去了。
飯後,父女倆便告彆眾人離開了。等回到了道觀以後,趙程程才恍然想起,之前遇見的那個被殭屍嚇暈過去的客戶,讓卡牌們前去打探過後,趙程程差點笑岔氣。
那客戶因為英叔等人的粗心大意和雙方的認知差異,而被整的苦不堪言,倒不是說他遭到了什麼虐待,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他被英叔他們覺得很正常的事物嚇得不清,一連暈過去了好幾次,其過程之搞笑,讓趙程程幸災樂禍的同時,還一個勁的拍著大腿後悔自己冇能看到現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