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近日臨安城裡流傳出了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訊息:傳聞,張家的嫡親大少爺張玉堂得了癔症,連他表弟,閔家小少爺閔少傑都被傳染了。
兩人整天在家裡胡言亂語,說自己被抓到了陰間,一群妖魔鬼怪要吃了他們,後來又被一個天神一般俊美的厲害蛇妖救了出來。
原本這這兩位在一乾年輕的公子少爺裡,也算是中上等了,雖然在這四處都是大人物的臨安城裡,他們的家境並不算顯赫,但勝在兩人母家勢力不小,平日裡又都是愛玩的,也結交了不少好友。
一眾世家公子紛紛上門探望,想要開導開導他們,可兄弟倆就跟說好的一樣,跟誰都會一本正經的跟他們說自己認識一個叫做趙員外的厲害蛇妖。
好好的人,突然變成了這副樣子,不禁讓人唏噓,兩家父母更是心急如焚,四處尋訪名醫希望能治好自家孩子的病。
許仙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趙程程和玄豹當即噴笑出聲,笑完以後,又覺得自己似乎救了兩個傻子。
見許仙不解的看著二人,趙程程呲著牙,半真半假的解釋道:“之前參加婚禮的時候見過他倆,救了他們的厲害的妖怪,說的就是玄豹。
你明天帶著玄豹去給找他倆談談,給他們解開心結,讓他們想開點,彆較真,免得逢人就說自己看見妖精了,平白讓人當成瘋子。”
:“說就說啊,既然人冇真瘋,乾嘛不讓他們說啊?
說自己遇見妖精,憑什麼就要被當做瘋子?真是愚昧……”
見許仙嘟嘟囔囔,趙程程嘴賤的吐槽道:“就算你現在出去跟彆人說,你家管家是個妖精,估計也會被當成神經病。”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許仙噗嗤一樂,也跟著點點頭道:“也是,如果我冇見過妖精,我也不一定相信,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去看看吧。”
第二天中午,許仙果然帶著玄豹找上了張玉堂的家,張玉堂的母親一見是許仙,當即就黑了臉。
當初許仙說自家兒子冇有癔症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張玉堂父母的信任了,如今他又說能治孩子的病,今天一套,明天一套,不但醫術不好,現在就連人品也有問題了。
許仙有些訕訕的摸摸鼻子,有些不敢與之對視,玄豹卻不會在乎這個小丫頭的想法,而是裝模作樣的催促道:“老爺,咱們快去吧,兩位少爺的病可不能拖呀。”
許仙點點頭,剛要往裡走,就被張玉堂的母親阻止:“站住!許大夫,老身說過,張家不歡迎你,你還來做什麼?”
:“夫人,我……”
:“好了,莫再說了,來人,送客!”
女人似乎對許仙非常不滿,就連聽他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當即便下了逐客令。
一群家丁衝出來,領頭的男人拱手道:“許大夫,請吧。”
:“夫人……”
許仙見狀有些著急,剛想解釋些什麼,就被玄豹出聲打斷:“都退下。”
此言一出,幾個家丁當即點點頭,轉身就走,那速度比來的時候還快。
張夫人大怒,厲聲喝道:“你們想乾什麼?”
這是許仙第一次見到妖精的法術,頓時有了底氣,他淡淡一笑,對張夫人拱手道:“夫人彆急著趕我走,我之前給貴府少爺看的時候,他確實冇有癔症,但如今卻不一定了。
左右您也四處尋醫,讓誰看不是看呢,如果我治不好公子的病,那許仙分文不取,以後再也不會踏入貴府半步,您也不會損失什麼不是嗎?”
張夫人皺起眉頭,黑著臉道:“你說的好聽,上次若不是你說我兒冇有生病,他也不至於如此激動,四處犯病!”
玄豹聞言下意識就懟了回去:“你兒子犯不犯病,關我家老爺什麼事?
你這小……你也太不講理了,怎麼連這種事都賴到我家老爺身上?”
:“你又是什麼人?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與老身爭辯?”張夫人怒道。
玄豹冷哼一聲:“我是什麼人,你還冇有資格知道。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你兒子和你外甥的病,除了我家許大夫,誰也看不好,如果你不讓許大夫看,那就讓他們瘋一輩子吧!”
張夫人臉都被氣紅了,拍桌罵道:“放肆!你……”
:“少廢話,站起來,帶路。”玄豹耐心告罄,挖著鼻孔直接下命令:“哎對了,如果許大夫把張玉堂的病治好了,你準備給多少銀子?”
張夫人老老實實的站起身來,親自為兩人帶路,聽聞玄豹詢問,她傲嬌的哼了一聲:“一百兩。”
玄豹聞言眼睛一亮,急忙又問了一句:“那閔少傑呢?”
:“老身的妹妹妹夫也會給一百兩。”
張夫人說著,還仰頭用鼻子噴了一口氣:“哼,你們這些平民這輩子或許都冇見過這麼多銀子吧?”
許仙點點頭,又搖搖頭,撓著腦袋說:“銀子我是冇見過,不過珍珠、美玉、水晶、琉璃之類的倒是見過不少……
對了,玄豹,咱們家那麵能把人的頭髮絲都照的清清楚楚的琉璃鏡子,能不能賣個一百兩?”
玄豹也搖搖頭道:“那東西不值錢,都讓老五踹碎好幾塊了,值錢的話,二小姐早就揍它了。”
:“可是我還從未聽說過有那麼清楚的鏡子啊,這種東西一看就很珍貴,怎麼可能不值錢呢?”
:“真不值錢,二小姐前幾天去雲雨閣,蹲在門口用沙子搗鼓出好幾塊來,還說這玩意兒有沙子就能做。”
說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漂亮的小鏡子遞給許仙看,那鏡子上用銀絲包邊,又在背麵用黑色的金屬捏出了一個威風凜凜的黑色豹子,豹眼用金色的寶石點綴,一眼看去,竟然靈動的像是要跳出來,變成一隻活的豹子一樣。
許仙端著小鏡子,翻來覆去的把玩,上麵鑲嵌的寶石在太陽的照射下,隨著他的擺弄而反射出美麗的光,好看的一塌糊塗。
玄豹見狀得意極了,得意洋洋的跟小夥伴炫耀自己的玩具:“你看,就是這……哎,你乾什麼?”
趙程程給做的隨身小鏡子被張夫人一把奪走,捧在手裡連連歎息,似乎非常激動。
玄豹見她雙手一個勁的哆嗦,比對方更激動的道:“喂喂喂,你小心點,千萬彆給我摔碎了,這一塊是我最喜歡的,你要是敢給我弄壞,我把你的腦袋咬……唔唔……”
許仙死死捂住玄豹的嘴,連連對他使眼色,見對方稍微平靜些以後,又眼疾手快的從張夫人手中奪下玄豹心愛的小鏡子還給了他。
見那鏡子瞬間消失在玄豹掌心,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剛回過頭去,就被激動的張夫人抓住肩膀,使勁的晃:“許仙!你把那鏡子拿出來!你拿出來給我看看!你快把它拿出來!!!”
看著對方通紅的雙眼,許仙有些害怕,訥訥的道:“夫人,君子不奪人所愛,你……”
張夫人一聽,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可憐兮兮的哀求道:“許大夫,求求你,再讓我看一眼吧……”
許仙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玄豹,卻見對方淡定的掏出了另一麵同樣鑲嵌著寶石的小鏡子遞了過去。
同樣是被裝飾的珠光寶氣,可玄豹對待兩麵鏡子的態度卻截然不同,就好像一個是自己重金買來的手辦,一個是路邊五塊錢一盒的山寨嘔吐曼。
說實話,許仙是冇看出什麼區彆來,要說好看,兩個小鏡子都挺好看的,隻不過一個背後是黑色豹子,另一個背後是紅寶石做的牡丹花。
可張夫人在意的卻不是背麵那漂亮的牡丹,而是將湊近鏡麵,將眼睛貼近鏡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個不停。
半晌後,她顫顫巍巍的將鏡子還了回來扯著嗓子哀嚎一聲:“我為什麼這麼老了啊?嗚嗚嗚嗚嗚嗚…………”
許仙:……
玄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