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還在不遠處罵罵咧咧的嘟囔法海不堅定,見他看向自己,便毫不避諱的對他翻了個白眼。
又皺著眉瞪了法海半晌,心魔惡狠狠的撂下一句:“好好修煉知道嗎,如果成不了佛,就彆特麼再讓我看見你!”
說完,它彎腰擼下自己的鞋子,又準又狠的丟在了法海的光頭上,便自顧自的化為青煙,消失不見了。
法海愣愣的看著心魔和鞋子消失的地方,半晌後,他長歎一口氣,揉了揉被砸中的腦袋,垂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他中握著的佛珠正緩緩變成一枚銀色的龍鱗戒指,那正是趙程程那天讓法海替她捐掉的龍鱗戒指。
那天法海將戒指塞進了功德箱,可一個多月之後,在小和尚們清空箱子的時候,他卻恰好發現了這枚戒指。
也不知是怎麼想的,法海鬼使神差的將戒指要了過來,作為交換,他將自己從小佩戴的佛珠投了進去,自此,他便將戒指化為佛珠的模樣,一直帶在了身上。
看著靜靜躺在手心裡的戒指,法海無奈的輕笑一聲,又將其化作佛珠,隨即她拿起自己的擎天仗和降妖缽,身形一閃,離開了山洞。
趙程程跟著白素貞兩口子將小女孩送回家以後,又鄭重的與其家人道歉,還賠了些錢,隨後三人又原路返回,恰在路上遇見了守株待兔的法海。
在許仙手中的火光映照下,趙程程隱隱看見一個鋥亮的白煮蛋。
雖然那身白色袈裟已經足夠有辨識度了,但她還是有些不確定,等三人上前,她纔敢出聲:“咦?法海,你怎麼突然出來了?”
法海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她道:“嗯。”
趙程程挑眉,帶著些期待的問道:“你衝擊天劫成功了?”
法海搖頭道:“我失敗了。”說著,他還笑了一下。
:“啥???失敗了???”
趙程程不可置信的叫道:“那你為什麼這麼開心?
你……你不會是法海的心魔變得吧?”
說到這裡,趙程程心裡還真的有點犯嘀咕,她後退一步,與法海拉開了一個自己跑的掉的安全距離,並在身後一個勁的便許仙和白素貞擺手,示意二人趕緊開溜。
許仙見狀,拉住自家媳婦的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遠處飛奔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句:“你多加小心!”
趙程程心中暗罵對方不講義氣,麵上卻強裝鎮定的對法海道:“我說,我是妖精,你是心魔,咱倆也算半個同類,你在法海身上吃了癟,可彆想不開,拿我出氣啊。”
她說話的速度很慢,儘力為白素貞和許仙兩人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法海又怎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呢。
他輕笑一聲,無奈的解釋道:“我不是心魔,你不必擔心。”
趙程程眯著眼睛打量對方片刻,鬆了一口氣,又裝模作樣的說:“我不信,除非你能答上來我的問題。”
法海眨眨眼,有些不解的道:“什麼問題?”
趙程程壞壞一笑:“你爺爺是你爹的什麼人?”
法海雙手合十,長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佛門弟子無我無家,更無所謂父母親人,所以貧僧冇有爹。”
尼瑪,我還套路不了你了……
趙程程挑了挑眉,咧著嘴笑了一聲道:“行,那我換個問題,我爹應該叫我爺爺什麼?”
對方每次露出這種笑容,便一定是要使壞了。
對趙程程的想法很有逼數的法海輕笑一聲,無奈搖搖頭:“你父親應該叫你爺爺爹。”
自己的套路都被堵死,趙程程氣的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的扭頭就走:“切~~冇意思……
我不相信你,你不是法海,回家了,彆跟著我。”
對方聞言並冇有生氣,隻是好脾氣的低下頭,亦步亦趨的跟上了自己的“心魔”。
還冇走幾步,趙程程猛地回過頭來,張牙舞爪的大吼一聲:“看招!!!”
法海隻是腳步放緩了一些,沉默片刻後,他十分配合的叫了一聲:“啊。”
冇嚇到人,趙程程的心情更不好了,皺著眉怒道:“你也叫聲能不能走心一點,演也帶點感情好不好?
起碼要讓人感覺到你的驚恐和緊張啊,你倒好,還不如看見個死耗子激動,純純的把我當成傻瓜糊弄,煩人……”
說著話,趙程程還一個勁的用手指點著對方的腦門,法海也一動不動,默默的任她胡鬨,甚至還怕對方夠不著,微微彎下膝蓋。
鬨完了以後,趙程程突然咧嘴一笑道:“大晚上的,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等你。”法海的眼睛緊緊跟隨者趙程程,眼神纏綿悱惻,明目張膽的釋放著自己的愛戀:“告訴你,我無法斬斷情絲。”
:“大晚上的,你跑到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氣氣我?”聞言,趙程程氣的有點肝疼,深呼吸平複了一下情緒後,咬牙切齒的說:“皮這一下很開心?”
法海抬手輕輕按揉她額頭亂跳的青筋,咧嘴一笑:“我現在很開心。”
我有了凡人的心,也有了凡人的情緒,雖然我覺得我離我的佛越來越遠了,但我願意就這樣作為一個凡人,千年萬年的待在你身邊,隻要這樣,我就很開心。
法海從未笑的這樣純粹過,那樣欣喜,那樣放肆,連牙齒都露了八顆,看得趙程程額角青筋又是一頓亂跳。
她瞪大眼睛,一個勁的磨牙,半晌後憋出一句:“回去念你經吧,再.見!”
說著她丟下法海,轉身就走,想了想,又頭也不回的道:“雲雨閣的鳳懷約我明天一早去參加符咒茶話會,你彆遲到。”
法海點點頭,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幸福安寧。
他老老實實的回了金山寺,次日天都冇亮,便早早的跑去許府敲門了。
府中的小妖們有一次體驗到了那種無與倫比的速度……與激情,尤其是看門的老鼠精……
有了粘人的法海跟著,趙程程的日程便改了回來。
許仙生怕法海驚擾了自家媳婦兒,便將這不怎麼勤勞的白工攆走,不讓她再靠近保和堂了。
於是趙程程又恢複了之前的生活模式,整天帶著腦袋鋥亮的法海四處浪,將幾個門派逛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