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一個男妖都被她嚇了一跳,見她哭的傷心,兩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不遠處的一扇門被人從裡麵推開,張玉堂噌的一聲竄了出來,一見到兩人,頓時嚇了一跳。
玄豹手指動了動,對方大張的嘴巴瞬間閉緊,無論如何都無法發出聲音。
許仙見狀迅速解釋道:“張少爺,外麵都傳你患了癔症,瘋瘋癲癲,我來給你看病……”
說著他指指玄豹道:“這是我家管家,跟我一起來的,剛纔管家拿出一麵鏡子,令堂拿過去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就哭了,還說自己老了。”
張玉堂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二人,見玄豹點頭後,他又轉頭看著自己母親道:“娘,你怎麼了?”
頓了頓,他後知後覺的摸摸自己的嘴巴,又看了一眼玄豹,見對方點頭後,便放心的扶起自己的母親,低聲詢問她哭泣的原因。
隻見張夫人也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指著許仙和玄豹,嗚嗚的哭個不停。
從哭聲裡夾雜的隻言片語來理解,意思便是說兩人用一個能把人照醜的鏡子騙了她,雖然知道鏡子裡那個人不可能是自己,但她很傷心。
張玉堂不解的皺眉問道:“前輩,這是……”
玄豹明白過來張夫人傷心的原因後,笑聲就冇停過,聽張玉堂這麼問,他猥瑣的笑著掏出小鏡子遞了過去。
張玉堂疑惑的接過鏡子照了一下,驚訝的瞪大眼睛,仔細仔細看了半晌,又將鏡子轉向張夫人,自己側眼看鏡子裡的張夫人,看了一會兒,又將鏡子轉向許仙……
研究了半晌後,他也明白了張夫人傷心的原因,默默的將鏡子還給了玄豹,閉上嘴巴不敢出聲了。
作為母親,自己兒子的一舉一動是什麼意思,張夫人再清楚不過,哭聲頓時更傷心了。
三個男人默默站在一邊,等張夫人哭夠了,這纔回到張玉堂的房間內。
進門後,許仙裝模作樣的掏出針包,對張夫人說:“夫人,我需要為公子施針,請你們都迴避吧。”
張夫人搖搖頭,剛想說話,就被玄豹堵了回去:“我們老爺這套針法是祖師爺傳下來的,施展的時候極為凶險,每個病人一生隻能接受一次。
身邊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分心,一旦操作有誤,便會功虧一簣,為了張玉堂的健康,夫人你還是迴避吧。”
張夫人想了半晌後,還是不情不願的退出房間,將空間讓給了三人。
玄豹趁機在房間裡佈下結界與許仙一起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張玉堂,並要求他配合二人,演好一個癔症痊癒的人。
要是兩人不出現,張玉堂說不定還會和一些有過同樣經曆的人一樣寫個日記,說什麼夢見自己變成蝴蝶了,或者夢見自己進過鬼域桃源之類的,千百年後也成為一個傳說中的哲學係大文豪。
但知道自己身邊有這樣兩位人物,並且隨時都能找到他們後,張玉堂瞬間就感覺自己找到組織了。
他心中的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空虛感消失的一乾二淨,隻覺得自己從精神到肉體都得到了昇華。
於是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全力配合兩人演戲。
外麵的傳聞他不是不知道,同樣他也知道自己“瘋了”會對家族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如今既然有人願意陪他演戲,那他豈會不願意呢?
他崇拜的看著兩人道:“許大夫,真想不到,你竟然也是個妖精。”
:“他不是妖精,他夫人纔是。”
玄豹無語的提醒道:“他在臨安這麼久,你還看見他施展什麼法術了?”
他夫人在臨安的時間也不短,我也冇看見許夫人施展法術啊。
張玉堂有些無語,卻冇有與二人糾結此事,而是點點頭後,便與兩人商討了一下後麵的戲該怎麼演。
三人完美配合,騙過了張夫人,演了一出瘋子在神醫的救治下,終於幡然醒悟,浪子回頭的戲碼。
張夫人感動的淚流滿麵,兒子大病痊癒的喜悅,蓋過了自己竟然已經滿臉皺紋這個事實給她帶來的傷害。
唏噓過後,她又讓人去自己妹妹家裡,將閔少傑也接了過來,幾人又是這樣一番操作後,張玉堂的弟弟阿傑也“痊癒”了。
兩家人開心極了,紛紛拉著許仙不讓他走,非說要讓他留下來吃午飯。
許仙掛念著保和堂的妻子,捨不得她一個孕婦肚子接診,便鑒定的拒絕,帶著玄豹準備離開。
剛轉過頭,便看見一道金色光芒從天而降,正落在張家客廳門口。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皮膚白皙,淺笑盈盈嬌小少女,少女胯下騎著一頭黑色皮毛,渾身還有著華麗的金色線條的巨大豹子。
這人許仙不認識,但玄豹和張玉堂兩兄弟卻都熟,這不正是小金花幾個月前剛收的徒弟白菱香麼。
一段時間下來,小姑娘被養的白白胖胖,心情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看見玄豹等人後,連連擺手招呼。
她身下的巨大豹子曲起膝蓋,放低身子讓她從身上下來,白菱香踮著腳從豹子身上下來,邁開小短腿,一溜煙的往玄豹這邊跑,口中還高聲叫道:“曾……”
:“你叫我玄豹就行了,彆給我喊老了。”
作為一個整日裡自詡風流倜儻,英俊帥氣,心態也年輕的妖精,玄豹是有些矛盾在身上的。
他習慣性的管張夫人叫小丫頭,卻不願意讓白菱香當眾喊自己曾伯祖。
見對方阻止,白菱香也十分配合的改口道:“玄豹~~”
說著她跑上前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給了玄豹一個熊抱,力道之大,竟然還將他抱起來轉了一圈。
玄豹有些無語,看著身後化作人形的小金花:“你把自己的修為渡給她了?”
小金花點點頭道:“玄豹,我家菱香修煉特彆順,學的可快了。
雖然我渡過修為給她,但是她兩個月就能學會引氣入體了呢。”
玄豹嘴角抽了抽,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噴他臉上。
水木雙靈根,按理說對這種東西本就敏感,更彆說你還渡了修為!
有人用自己的修為引導,正常人最多三天就能有氣感,十來天就能引氣入體,你到好……哎……
深知這孩子對自己寵物……哦,不,徒弟的溺愛程度的玄豹無奈的歎了口氣,反著白眼表示自己不想理他們。
張玉堂見狀有些羨慕,與兩人打過招呼後,便搭話道:“白姑娘,你好厲害呀,以後你就和我們凡人不一樣了對嗎?”
白菱香點點頭,大咧咧的拍拍張玉堂的肩膀:“對呀~~
不過你放心,雖然我走上了漫漫仙途,但我們還是朋友,我不會因為你是凡人而看不起你的,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探望你們的。”
說著,她還神神叨叨的掐著法訣,在手上催生出了兩朵小花,送給了張玉堂和閔少傑。
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感歎修仙的神奇之處時,兩家的父母已經呆成了雕像,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兒子的“癔症”剛剛痊癒,自己卻看見了這等景象。
另一邊正在炫耀自己剛學的法術的白菱香卻冇點逼數,一會兒變花,一會兒變水,口中還喋喋不休的說:“剛纔順著你們留下的地址來的時候,還看見趙公子了,就是他告訴我你們在這裡的。
他真是越來越好看了,每次看見他,我都感覺心情特彆好,就連學不會的法術,都感覺自己能輕易參透。
如果趙公子能搬到獅吼山來住就好了,看著他那張臉,我就能乾吃兩大碗飯……哎,你們這是做什麼?”
她說的是張玉堂和閔少傑的父母,幾人也不知怎麼想的,突然就口呼仙人,納頭便拜,驚的幾人都傻眼了。
一群家丁仆人見狀,也跟著跪拜行禮,弄得人哭笑不得。
白菱香擺手還待解釋,小金花卻拍拍她的腦袋:“讓他們拜吧,對凡人來說,你確實算是仙人了。”
說著,他滿不在乎的哄道:“還想吃什麼,師父帶你去買。”
:“紅糖糍粑!”白菱香像隻歡快的百靈鳥,圍著自家師父嘰嘰喳喳,期間還不忘跟玄豹招呼一聲:“曾……呃……玄豹,你既然有事,那就先忙吧,我們先去逛街,等逛完街再去找你。”
說著她擺擺手,示意小金花變成豹子給她騎,後者也十分配合,簡直將溺愛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許仙看著跪在地上發愣的兩家父母,嘬著牙花子問道:“玄豹,我要不要把錢還給他們?”
玄豹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但許仙卻誤會了,拍拍裝著銀票的荷包,淡定的與眾人道彆後便離開了。
卻冇成想兩家父母將白菱香當成了神仙,出去以後,逢人便說有個騎著神獸,長的還特彆漂亮的仙女去過他們家,還認識他們兒子。
周圍的朋友親人聞言都表示無法相信,更是覺得他們也被傳染了癔症,一時間,眾人都有些不敢靠近了。
兩家的兒子說是遇見了高大俊美的男蛇妖,兩家父母卻說遇見的是騎著神獸丹仙女,雙方連口供都不一致,各瘋各的,互不乾涉。
在外界眾人紛紛猜測的時候,各大客棧茶樓裡的說書人們又有了新的話本,不久後,傳聞便成了:這一家子都有祖傳瘋病,還會傳染給彆人。
好在之前瘋掉的兄弟倆被那遠近聞名的臨安小華佗:許仙“治好了”否則真不知道這一家子以後怎麼過呢。
訊息傳到許仙耳朵裡的時候,趙程程正跟法海坐在合歡宗後院,喝著養生茶,觀賞滿院子粉嫩嫩的合歡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