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花見狀眨眨眼,一臉無辜的問:“前輩快說說,什麼故事?”
:“這可是一大盆狗血啊……”
一聊八卦,趙程程頓時將小金花的詭異之處拋諸腦後,興致勃勃的解釋道:“我剛纔掐算,得到了四個結果。
第一,白菱香跟裴澤有三世孽緣。
第二,裴澤根本不是那個裴家的什麼少爺,隻是借了人家一個名分而已。
第三,白菱香在人間已有婚約,這次是悔婚出嫁的。
第四,白菱香命運多舛,命裡帶英年橫死之相。”
小金花聽趙程程這麼一說,麵色有些不自然,卻強作鎮定道:“都嫁給裴澤了,可不就是英年橫死麼?”
玄豹卻瞭然的搓搓鼻子,往嘴裡丟了一棵鬆子後,猥瑣的笑道:“我想到了醉仙樓的胡先生……”
胡先生是醉仙樓的說書先生,也不知筆者是何許人也,他講的故事不是書生豔遇女鬼,就是官家小姐邂逅下凡的神仙,總之都是情情愛愛的狗血故事。
趙程程和玄豹每次聽他說書,都能被雷的外焦裡嫩。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又相信愛情了。
趙程程點點頭:“冇錯!串聯起我們得到的資訊,故事一定是這樣的……”
說著,他深吸一口煙霧,又緩緩吐出,隨著煙霧脫口而出的,還有一個狗血的愛情故事:“裴澤活著的時候,和上輩子的白菱香是情侶,後來白菱香被國王看上了,兩個人生離死彆。
裴澤失去了愛人之後,又慘死,冤魂曆經一千多年,殺死了整個國家的所有人,練成鬼王後,找到了轉世的愛人白菱香。
但是白菱香在人間已經有婚約了,於是他迷惑鎮上一戶姓裴的大戶人家來說媒,可是白菱香家裡也不缺錢,女兒活的好好的,不至於為了錢把她賣了殉葬,所以冇同意。
然後他就迷惑那個江家,讓江家小姐跟白菱香的弟弟談戀愛,白家拿不出聘禮,所以隻能同意裴家的求婚,把白菱香嫁到裴家殉葬。”
兩隻豹子聽得津津有味,連腳步都停了下來,聽趙程程說起那個江家的時候,玄豹卻搖搖頭道:“江家不會要白菱香那個弟弟的。
人家家大業大,又隻有這麼一個閨女,白家兒子去了也隻是入贅,那白家小姐隻是拿他消遣罷了,要彩禮也隻是拒絕他的一個由頭而已。”
趙程程皺皺眉:“你怎麼知道?”
玄豹嘿嘿一笑:“我在江家聽下人說的。”
:“你什麼時候去的江家?”
:“剛纔你掐算的時候。”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無語的說:“那白菱香他爹為什麼那麼自信?”
:“那你應該問白菱香他爹去呀。”玄豹翻了個白眼,磕著鬆子猜測道:“說不定江家小姐手段驚人,讓白家兒子覺得自己有希望呢~
這種被當做下一任家主培養的女子都很聰明,就算招贅,也不會一輩子都綁在這麼一個男人身上的,她們會找很多情人,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來著……就是很多請,又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纔是唯一一個的那眾人。”
:“你是不是想說塘主。”趙程程提醒道。
玄豹聞言,用拳頭錘了一下掌心:“冇錯,就是塘主,每個人都是她手心的魚兒,她對每一個都好,卻不會讓這些人成為自己的唯一。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是何等的瀟灑清醒啊。”
小金花被驚得目瞪豹呆,下意識問了一句:“為什麼我感覺伯公似乎對這種女人很是欣賞啊?”
趙程程嘿嘿一樂,拍拍小金花的肩膀解釋道:“他不是欣賞這種女人,他是羨慕人家,這種撩妹撩漢都不會的老單身狗,隻是覺得能承包的起魚塘的人很厲害而已。”
小金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有些驚訝的問道:“那白菱香的父母豈不是白白把她賣給裴澤了,白菱香也白死了?江家小姐怎麼可以這樣玩弄彆人?”
趙程程撇撇嘴,不屑的冷哼一聲:“關江家小姐什麼事?白家父母難道不清楚自己兒子幾斤幾兩,配不配得上人家?
從咱們進白家的門,到白菱香被抬走,那小子可曾出來看她一眼?她父母可曾說過一句後悔?
白菱香說得對,她父母壓根就是把她的命賣了,換來他們幻想裡的榮華富貴,怨不得任何人。”
玄豹卻搖搖頭道:“小丫頭說話頭頭是道的,長得也白白淨淨,那白家父母許是對她不錯的,也算對得起她了。”
:“白家就兩個孩子,家裡條件也不差,冇必要讓自己家孩子餓的麵黃肌瘦,他們隻不過是在滿足白菱香弟弟需求的前提下,冇苛刻她而已。
要說愛,也不一定有多少,隻要他們兒子有需要,白菱香立馬就成了那個被榨乾最後一點利用價值的棄子……嘖嘖嘖……倒黴呀~”
趙程程說話的樣子,活像村頭老樹下,紮堆議論他人是非的長舌婦。
玄豹順著趙程程的狗血故事,用胡先生的劇情套路腦補了一下,接話道:“我猜裴澤會把白菱香娶回去,先婚後愛,。
強迫她,卻對她寵愛有加,成為這世上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然後兩個人如此這般……最後白菱香愛上裴澤,兩個人一起過上幸福的日子。”
趙程程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你這個劇情確實挺狗血的,不過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不多。
要我說,白菱香會仗著裴澤的寵愛,韜光養晦,半度陳倉,慢慢積攢實力,有朝一日乾掉他。”
頓了頓,他猥瑣的笑笑:“然後又在機緣巧合之下,覺醒了前世記憶,知道裴澤是自己的愛人,追悔莫及,然後重複裴澤的命運,在輪迴中苦苦尋找情郎~~~”
:“太歹毒了!”玄豹不無讚賞的感歎一聲,隨即又鼓掌讚歎道:“小蛇妖,你不去寫話本,真是可惜了。”
小金花卻皺著眉,看著送親隊伍消失的方向道:“我怎麼覺得,裴澤會殺了白菱香,讓她變成鬼陪著自己呢?”
趙程程和玄豹聞言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又滿不在乎的聳肩道:“或許吧。”
:“水木雙靈根啊……”
小金花長歎一聲,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仰頭望天,口中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死了不就冇有水木雙靈根了嗎?我為什麼冇有早點遇見她?”
兩個隊友見狀,滿不在乎的輕笑一聲,又抽菸的抽菸,嗑鬆子的嗑鬆子,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送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快馬加鞭的走了許久,終於在天色黑下來的時候,遇見了男方家裡接親的隊伍。
兩房隊伍一個照麵後,便混作一團,吹著喜慶的音樂,放慢腳步,緩緩往鎮裡走去。
還冇走多遠,前方突然出現了兩個男子,領頭的媒婆說著吉祥話,塞給了其中一個男子一個紅包,嘴上說著沾沾喜氣,眼睛裡卻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兩人不疑有他,接過紅包,並回了兩句吉祥話,隨後便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趙程程總覺得其中一人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便也聳聳肩,隨他去了。
那隊伍走著走著,便加入了許多或人或鬼的存在。
有的是路過的行人,有的是與吃瓜三妖組一樣,從血海城來看接親的賓客。
三人跟著隊伍往前走,趙程程腦中一晃,突然想到了一個恐怖故事:一群人走夜路,發現越走人越多,是因為隊伍中混進了不是人的存在。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一群鬼走夜路,隊伍裡混進了人(他自己),也……挺恐怖的吧?
現在趙程程作為混進來的人,想到這個故事,竟然有些想笑,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本正經凹恐怖氛圍的接親隊伍見狀,紛紛停下,轉頭看他,趙程程被他們一看,頓時有些緊張,更是笑的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