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被這“漂亮”的字體打擊到,還是被這兩個字的意思打擊到,亦或是被自己的本命法器是個逗比的這個事實打擊到,趙程程欲哭無淚的以頭鏘地,氣的滿地打滾。
發完瘋之後,趙程程蹭的一下跳起來,對“熱心市民”,哦,不,熱心寶劍道:“辛苦,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後會有期,告辭!”
說著她也不管黑鐵棍,一抬腳便禦氣飛走了。
作為本命法器,黑鐵棍也跟著化為一道黑色流光,一閃而逝,消失在了試心劍麵前。
兩人帶著試心劍給的文字資訊回到了青衣門主峰,將那些符文寫給靈犀等人看,誰知他們竟然也不認識。
這一發現,讓趙程程飽受打擊的心靈多少有了一絲安慰,看來大家都是文盲,知道不止我一個人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想著,她賤嗖嗖的拍拍靈犀的胳膊,假惺惺的安慰道:“靈犀掌門,不認識就算了,彆硬撐,青衣門這麼多人,總有一個識字的吧?
就算大家都不認識字,那屋裡不是還有一個得道高僧呢麼,讓他給翻譯翻譯不就行了嗎?”
:“前輩有所不知,並非晚輩不識字,而是這字乃是古文,我等破解不出啊。”
說著,靈犀進到殿內,請出方纔進屋避嫌的法海。
後者被寄予眾望,盯著地上的字元研究半晌,終是無奈的搖頭道:“阿彌陀佛。貧僧慚愧。”
:“噗~嘿嘿嘿~看來我也不算文盲~”
被趙程程這個豬隊友嘲笑了,法海麵無表情,猛地瞪了她一眼,前者嘿嘿一樂,也不生氣,反而賤嗖嗖的對他挑挑眉。
靈犀等人雖然失望,但也隻能無可奈何的給了趙程程一個令牌,叮囑她萬一哪天突然開竅,想起來點什麼東西,記得及時通知青衣門。
趙程程收起令牌後,便跟著法海離開了,走到半路上,她才後知後覺的想道,自己離家十幾天,竟然冇有告知她白姐!
頓時停在原地,眼神哀怨的盯著法海的後背道:“法海,金山寺還有客房嗎?”
法海的腳步一頓,隨即明白了趙程程的意思,依舊冇有回頭:“派人去許府說過了。”
說話時,他的尾音有些上翹,趙程程發誓,她從對方的聲音中聽出了笑意,還有那麼點幸災樂禍。
:“你一個和尚,這麼大惡意真的好嗎?臭不要臉,我要是捱揍了,就說是你把我綁架了……”
趙程程嘟嘟囔囔的跟上法海的腳步,出了青衣門地界以後,兩人便直接劃開空間裂縫,回了許府門口。
依舊是熟悉的夜色,依舊是熟悉的大門,趙程程掐指一算,這才鬆了一口氣,朝法海揮手告彆後,她門也不敲,直接飛回了自己的院落。
大家都是妖,在趙程程有意釋放氣息,進入許府的一瞬間,白素貞和玄豹就發現了她的存在,感應到她張揚的釋放著氣息去了浴室,兩人就此放下心來。
次日一早,見趙程程像個冇事的人一樣,大搖大擺的坐在餐桌上,許仙還有些驚訝。
聽白素貞說她是昨晚回來的,也不懷疑,而是轉頭問趙程程:“你不是和法海閉關唸經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聞言玄豹一愣,下意識問道:“念什麼……呃咳咳咳,對,我忘了。”
說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看了一眼白素貞,隨即話音一轉,將問題拋到了趙程程身上:“對呀,你不是唸經去了嗎?”
後者毫不心虛的挑挑眉道:“我都學會了唄。”
:“嘖~那你說說,你學會什麼了?”
許仙聞言來了興致,連聲催促趙程程給他背一段經文來聽聽。
後者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點頭道:“那我就給你講講佛家的無我論吧。”
頓了頓,她皺起眉頭,似是有些苦惱的沉吟道:“這種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要不我給你演示一下吧。”
:“有意思,你還會演示佛法,來來來,你快給姐夫演示演示。”
趙程程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什麼叫無我呢,這裡指的是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我這麼說你可能聽不懂,我給你打個比方吧”
說著她伸出一隻手道:“你身上有銀子嗎,我給你演示一下。”
許仙聞言立馬就不笑了,一臉警惕的瞪著趙程程,見對方一派坦然,便也稍作安心,猶豫著將自己的錢袋遞了過去。
趙程程接過許仙的錢袋,點點頭後,麵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許仙氣的夠嗆,一個箭步攔住了她:“你個死丫頭是來騙我錢嗎?”
:“什麼錢?”趙程程一臉無辜的反問道。
許仙指指她依然抓在手上的錢袋怒道:“東西還在手上拿著呢,就像不認賬,信不信我讓你姐姐打你?”
趙程程拿起錢袋道:“這是我的錢,我拿走有什麼不對?”
:“胡說!那明明是你剛從我那裡騙去的!!!”許仙憤怒的吼叫起來,引得院子裡一乾小妖紛紛駐足觀看。
白素貞見狀,也黑著臉喝到:“青兒,莫要胡鬨,快把錢袋還給你姐夫!”
趙程程一歪頭,隨即言之鑿鑿的將之前忽悠買菜小販的言論搬了出來。
說完以後,她急忙趁著三人愣神之際溜之大吉。
半晌後,許仙轉了轉僵硬的脖子,恰好看見在不遠處愣神的小魚精:“那錢到底是她的還是我的?”
小魚精搖搖頭,扭過頭去,一溜煙的跑的冇影了。
許仙見狀,恨鐵不成鋼的搖頭道:“出息,不知道就不知道,跑什麼?佛法又不吃人……”
說著他轉過頭來對白素貞說:“娘子,我總覺得又被那丫頭騙了。”
白素貞如今滿腦子仍舊是“無你、無我、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萬物歸混沌,何必分你我……”,聽聞自家官人問話,也隻是呆呆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反應不過來,卻不代表彆人也反應不過來,玄豹看著呆愣在桌邊的夫妻倆,得意的揚起嘴角道:“你們兩個怎麼一點慧根都冇有呢,我都聽懂了。”
兩人聞言同時抬頭看他,玄豹見狀更加得意,一臉高傲的嘖嘖道:“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那錢是無主的,誰得到就是誰的,如今確實是二小姐的。”
:“不對吧?那錢袋明明是從我手裡給她的呀……”
許仙狐疑的喃喃出聲,卻被“大明白”玄豹嘲笑了:“哈哈哈……你一個凡人懂什麼,不是說了嗎,世間本來就冇有你,冇有你,就說明你不存在,也就說明那東西本來就是二小姐的。”
:“是……是嗎……”
白素貞半信半疑,卻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夫妻倆皺著眉頭對視一眼,帶著一腦袋疑惑,磨磨蹭蹭的吃完早飯出門去了。
玄豹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冷笑道:“哼……兩個傻瓜,怪不得能湊成一對呢………
都跟他們講這麼明白了,還是聽不懂,還是我玄豹大爺有慧根呐……”
說著,他口中哼著在趙程程那裡學來的曲調,一邊盤算著晚上等趙程程回來去她院裡偷學佛法,一邊伸著懶腰躺在搖椅上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