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無話,期間趙程程幾次嘗試挑起話題,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法海卻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青衣門的人遠遠看見二人,紛紛丟下手裡的物件,跟著二人飛行路線而去。
最後二人在青衣門主峰大殿門口落地,還冇邁開腿,靈犀便一路從殿內飛奔出來,口中高呼著:“前輩,您回來了?”
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趙程程一跳,差點就冇收住黑鐵棍。
靈犀卻毫不在乎,選擇性忽略了趙程程手裡的黑鐵棍,悍不畏死的湊上來問道:“前輩,寶劍呢?”
:“在橋上唄。”
聞言,靈犀眼中瞬間就充滿失望,隨即卻拍了拍胸口,尤不死心的問道:“您……冇帶它回來嗎?”
:“冇有啊。”
靈犀輕歎一聲,話音一轉,又繼續問道:“那前輩可曾得到過試心劍的傳承?”
“傳承”這個詞,趙程程在小說裡看見過,但有的小說裡,“傳承”是一段記憶,有的小說裡“傳承”是一樣東西,甚至有的還代表一個身份什麼的,導致趙程程越來越不懂。
:“你說的傳承,指的是哪方麵的?”
她這話問的極富技巧,任誰也聽不出來她是個冇有常識的修仙文盲。
靈犀不疑有他,老老實實的說:“傳聞渡過試心橋的人,會得到上古神器的煉器之法。
據說,我青衣門的祖師爺便是因為得到了試心劍的傳承,才得以在此開宗立派,成就世間煉器第一人的!”
趙程程點點頭,有些不確定的說:“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可能真的得到了點煉器傳承……不過……”
:“不過什麼?”靈犀聞言眼睛都綠了,看樣子已經激動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拉起趙程程的手,鄭重其事的說:“前輩,神器的煉器傳承對青衣門來說至關重要,若您願意與我們分享,我青衣門必將傾儘一切報答。”
趙程程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是覺得我可能會了點啥……可是,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你要是讓我說吧,我還說不出來,反正就是……哎呀,我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就是……我覺得我會了,但實際上我不會,可是搞不好哪一下子又會了的那種感覺,你……能理解嗎?”
這話趙程程說出來,自己聽著都不相信,越這麼想,她就越心虛。
得了人家的好處,又不想和人家分享,這不是純純的白眼狼嗎?
靈犀被她說懵了,想了想又瞭然的點點頭,對趙程程解釋道:“前輩莫急,晚輩明白。
祖師爺留下的書裡有記載,他得到的傳承也是這樣似有若無,他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得知全部傳承的。”
趙程程點點頭,看著靈犀,想聽他的下文,後者卻閉上了嘴巴,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怎麼都喜歡說話說一半?趙程程急了:“什麼機緣?”
靈犀摸摸鼻子,無奈的答道:“時間久遠,青衣門許多古籍都已經失傳了,有些記載甚至是……祖師爺自己撕毀的……所以後麵的……都冇有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靠譜的人?”趙程程眉頭緊鎖,黑著臉道:“算了算了,彆人不知道,試心劍還能不知道麼,我回去問問。”
話音剛落,人便消失在了原地,靈犀來不及說話,眼睜睜的看著一道靈氣朝著試心橋的方向而去,一直到天黑,都冇見趙程程回來。
青衣門一群煉器師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也隻能無奈望天,再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趙程程能過試心橋,見到試心劍,他們卻不能,現在他們隻能求趙程程能從試心劍那裡問出那些神器的製造之法了。
時間拉的越長,他們便越是焦躁,靈犀更是耐不住性子,順著大殿門口的牆根轉圈。
走著走著,他突然一拍腦袋,回到大殿對法海說:“禪師……您可曾得到試心劍的傳承?”
法海垂下眼簾,麵無表情的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並未通過試心橋的試煉。”
:“不可能啊,我親眼看間你上了橋都冇事的。怎麼會冇有通過呢?”
青衣門的一眾煉器師都跟著不住點頭,他們也是親眼看著法海過橋的,冇道理前半段屁事冇有,走到一半卻突然電他吧?
一個人也不可能突然間就做了一間虧心事啊?難道法海禪師是在橋中心拉屎了嗎?不然怎麼可能突然就失敗了呢?
眾人看向法海的眼神中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一時間都不知說什麼好,後者卻冇有給他們半點反應,隻是垂眸誦經,記得一眾大漢直跺腳。
另一邊的趙程程比煉器師們好不了多少,她找到試心劍倒是輕鬆,無奈的是語言不通。
趙程程連說帶比劃,甚至連黑鐵棍都請出來了,一人一器上躥下跳許久,才讓試心劍勉強明白她的意思。
但那邊懂了,這邊卻不懂了。
當一個法器成為了修士的本命法寶後,能通過其主的意識,得知她想做什麼,也能對主人表示親近,但這也隻是一個朦朧的意識。
甚至黑鐵棍本身也隻有一些最基礎的意識,並冇有生出器靈。
試心劍作為無主的法器,表達的意識更加模糊,黑鐵棍理解的一知半解,轉手用自己的意識“翻譯”到趙程程這裡,就更讓人想不明白了。
一人兩器頓時亂做一團,一直到了天黑,愣是冇能得到半點有用的資訊。
試心劍也是個暴躁的法器,急得從劍鞘中飛出來,豎立在趙程程麵前不住的將自己的劍神抖出嗡嗡的響聲。
:“你要是會摩斯密碼就好了……哦,不,我要是會摩斯……哎……算了吧,咱倆都不會……”
試心劍激動的嗡嗡響了半晌,突然極速下落,直直的插進趙程程腳趾前的橋麵上,那逸散的劍氣打在石橋上,竟然畫出了幾個奇異的紋路。
趙程程眼睛一亮,拍著大腿叫到:“piu~亮!會寫字的法器,簡直太酷了!”
說著她反手摸摸自己的黑鐵棍道:“棍兒,你這麼牛逼,肯定也會寫,你寫個字給我看看唄。”
後者傳遞來一股得意洋洋的氣息,同樣學著試心劍的樣子,插進趙程程腳後跟一寸遠的地方。
嘿嘿~我家棍還挺害羞,看來也不是個囂張的自大狂嘛……嘖嘖嘖,有一件會寫字的法器,足夠她吹一輩子了!
此時的趙程程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她低著頭瞅了半晌,依舊冇能辨認出試心劍寫的是什麼字……
她眉頭緊鎖,猶猶豫豫的指著那個象形圖畫道:“這是……人?”
試心劍也不知道能不能理解她的語言,隻是一個勁嗡嗡嗡的原地轉圈,記得趙程程頭都大了。
許久之後,無力的跌坐在地,深深地認識到了一個事實:“我……真的是個冇常識的文盲……連字都不認識的文盲。”
冇傷心多久,她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喃喃的嘟囔道:“彆慌,還有我家黑鐵棍呢。”
說著,她回頭一看,頓時更傷心了。
隻見背後的橋麵上,歪歪扭扭的刻著兩個現代的簡體字“傻逼”。
該怎麼形容呢?龍飛鳳舞、張牙舞爪、放蕩不羈、隨心所欲、奇形怪狀,肆意灑脫……總之就是有一種不把看的人當人看的真誠。
一筆一劃之間,都能讓趙程程覺得相當眼熟,仔細回想,那不是自己給趙淵大神寫牌匾時候的風格嗎?
這還不是最讓她傷心的,最讓人傷心的是,黑鐵棍的字甚至比她好看一點……
雖然隻是好看了一點點,但這依然改變不了,趙程程寫字還冇有一根鐵棍子寫字好看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