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保證,她長這麼大就冇怕過禽類,但這東西,卻有幸成為她繼癩蛤蟆之後,第二膈應的生物。
蒼朮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青姑娘,萬事都要追求其本質,萬不可隻看外表。”
:“可我就是這麼個膚淺又冇內涵的外貌協會啊……”
說著,趙程程指指一邊的法海:“如果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那我第一次見麵就跟他同歸於儘了,你今天一定見不到我。”
聞言,蒼朮倒是冇多大反應,法海卻挑挑眉,失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笑一聲,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又轉過身去唱了一聲佛號。
:“青姑娘若不敢看,那就先回我芳草峰大殿稍作歇息,待我打了橐蜚,烹飪好了再給您拿來。”
頓了頓,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掛上了一臉溫柔恬淡:“我聽說,雷修渡劫極為痛苦,那雷劫不止打在身體上,還會損傷神魂……
姑孃的修為這麼高,許是受過這苦的……也不知這橐蜚和雷劫相比,哪個更難受呢……”
趙程程一想到被雷劈的感覺,就渾身一個哆嗦,糾結片刻,她一狠心,一咬牙道:“好,我吃,有勞蒼朮長老替我把……嘔……那玩意兒……嘔……”
:“好了好了,青姑娘快去大殿吧,我稍後就到~”
趙程程點點頭,拉著法海一邊往回走,一邊小聲嘀咕:“你覺不覺得擦邊宗……不是,合歡宗那些長老,看我的眼神跟看攝魂草一毛一樣?”
法海:…………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兩人穿過十幾道結界,踏過一道又一道的隔絕法陣,終於重新嗅到了合歡花香。
等了大概三個多小時,在趙程程和法海翻花繩的時候,蒼朮終於端著一個缺了角的小破碗走了出來。
豈料碗還冇放到桌上,芳草峰的結界處就傳來了異動,一息之間三個來小時之前才道過彆的幾人又見了麵。
場麵一度很尷尬,趙程程也隻能冇話找話的打了聲招呼:“嘿嘿嘿……又見麵了哈……你們臉上這是咋了?”
其他三位長老和歐陽掌門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掛彩,其中就數歐陽掌門最嚴重。
但就在趙程程說話的時候,他們身上的傷已經全數癒合,由此可見,傷能帶到現在,必然是上一秒還在乾架,下一秒就衝過來了。
結合之前的猜想,趙程程有理由懷疑,他們幾個乾架是為了搶奪自己的雷屬鱗片和法海那株攝魂草……冇準是從他們剛離開,一直打到現在。
次…奧!擦邊宗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狼滅啊。
幾人看了一眼趙程程,好聲好氣的打了個招呼,隨即齊齊換了一副嘴臉,惡狠狠的瞪著蒼朮:“卑鄙小人,竟然偷偷攔路換藥材!”
:“冇錯,我合歡宗不可主動換藥,蒼朮,你犯了門規!”
:“這個味道是橐蜚!你竟然私藏橐蜚!太陰險了!!!”
:“怪不得你之前先走了,我們還以為你不想要那雷蛇血呢!”
:“師姐,師父羽化前曾說那橐蜚丟了,莫不是被你偷去了?”
幾人七嘴八舌的譴責,氣的蒼朮小臉通紅,當即單手拿碗,另一隻手拍桌怒道:“這橐蜚是師父偷偷留給我的,怕你們眼紅才說丟了,難道你們不懂嗎?
師父之前“丟”的東西可不止這一樣……你們敢說,你們手裡冇藏著點什麼東西嗎?”
說著她眼神一一掃過幾位長老:“橐蜚長翅膀會飛,丟了也屬合理,丹神鼎冇長翅膀吧?靈犀果不會飛吧?鳳凰火不會自己消失吧?
掌門,你手裡……”
:“師姐慎言!我歐陽硃砂一心為合歡宗著想,拿的所有藥材都是我該得的,若師姐非要說,那便說吧,總之硃砂無愧於心!”
那副正派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這老頭之前還厚著臉皮跟趙程程要過蛇蛻。
:“法海……”趙程程拽了拽法海身上的袈裟,等對方低頭附耳過來的時候,用氣音小聲吐槽道:“那個埋勒巴汰的老登居然叫硃砂誒。”
:“嗯。”法海點點頭,臉卻不知為何,泛起一片紅暈。
:“收養來的弟子會以藥材為名,那些自己有父母家人的,則會以本名入門。”
:“嗯嗯,我一聽這個擦邊的門派名,就知道創始人是個起名廢了……
主要是硃砂這種名字,總會讓人想起一襲紅衣的妖豔美女,怎麼會安到這個老登頭上啊?”
法海輕輕搖頭,同樣小聲說:“男子取名硃砂有何不妥,硃砂原本也是由礦石中而來,怎麼會想到妖豔的美女?”
兩人嘀嘀咕咕的功夫,其餘幾個長老卻怒了,紛紛指責起歐陽掌門不要碧蓮,後者被千夫所指,登時也怒了,破罐子破摔的將幾位長老挨個陰陽了一頓。
眾人說著說著又急眼了,就連蒼朮長老都將小碗用結界包裹起來,加入了罵街混戰。
見他們越罵越激動,趙程程又賤嗖嗖的吐槽道:“好傢夥~~~豪門分家產都冇這麼激動吧?滿山的合歡花都冇能消除他們的焦躁啊!
話說合歡宗裡不都是大夫和藥劑師嗎?怎麼還這麼爾虞我詐呢?
一個人長八百個心眼子,所有學醫的心思都這麼深?
哎,法海,他們說的羽化了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成仙了,還是死了呀?”
:“死了。”
趙程程點點頭,轉而問道:“他們之前也這樣嗎?”
法海的耳朵尖尖越來越紅,側頭剛想說話,就被蒼朮猛地拔尖的嗓門打斷:“青姑娘,你來說說,你之前那塊鱗片是給我們合歡宗的,還是給我硃砂師弟的!”
見矛頭指向自己,趙程程忍不住冷汗直流,含含糊糊的墨跡許久,愣是冇敢說話。
最先開口的蒼朮卻反應過來,猙獰的臉色猛地溫和下來,變臉速度可以讓四川的變臉大師都為之汗顏。
她溫和的笑著托起那個巴掌大的結界,從裡麵端出那個缺了角的小碗,款款行至趙程程麵前。
雖然她笑的溫柔,但趙程程看著她,腦子裡卻一直循環播放一句話:“大郎,喝藥了~”
使勁晃晃頭,將那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袋,趙程程伸出手準備接過那碗橐蜚肉,卻被後者躲了過去。
蒼朮長老一張俏麗的娃娃臉笑的溫和,眼神卻意味深長。
趙程程秒懂,擼起袖子,一咬牙,摳下來一小塊皮。
她冇使勁,倒不是多疼,連血都冇怎麼流,但掉下來的皮皮卻迎風見長,瞬間化為一塊流光溢彩的青色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