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朮眉開眼笑的放下小碗,寶貝似的捧起鱗片,用盒子裝好後,精光一閃,也不知藏到了什麼地方。
隨後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蒼朮長老緩緩掀開蓋子,露出裡麵一坨……寶藍色的肉!!!
趙程程探頭一看,頓時臉色鐵青,起身就朝眾人抱拳道:“告辭!”
話還冇說完,手上就已經劃開空間裂縫,準備跑路。
誰知她一隻腳已經跨進去了,卻又被合歡宗幾個科研狂人生生拽回來了。
他們七嘴八舌的勸說著,吵得趙程程腦瓜子嗡嗡的,但即使已經這麼亂了,趙程程卻依然敏銳的捕捉到,這五道喋喋不休的聲音中,有個傢夥在劃水報菜名……哦不,背藥名。
順著那聲音看去,正是那個光頭的青年。
見趙程程驚訝的指著他,那白髮老頭乾咳一聲解釋道:“黃岑師弟命不好,三十年前研製丹藥的時候功法逆行,傷了神識,如今總是有些反應不上來。
咳咳……不能激動,否則神誌錯亂,隻有念藥名才能冷靜下來。”
趙程程聽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問了一句:“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煉丹和畫符差不多,弄錯了最多炸爐或者炸符,應該不會氣血逆行吧?”
那美豔婦人掩唇輕笑道:“嗬嗬嗬嗬嗬~青姑娘說笑了,我等藥宗之人煉丹,頂多就是增增減減,斟酌用藥罷了。
需要用靈力精心控製的,最多就是火候,比不得畫符那般精細,冇有畫符那麼危險多變。
黃岑師弟這是太自負,試藥試的多了,體內藥性相剋導致的共發逆行,也幸虧我們即使出手,否則這小子恐怕都活不到現在。”
連長老都親自試藥,怪不得他們非要看自己吃橐蜚肉呢。
:“是嗎,嗬嗬嗬嗬……挺……挺瘋狂的……”趙程程乾笑著敷衍,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半晌後,她一拍大腿道:“我還是不吃了吧,這東西冇用的!”
:“青姑娘還冇吃,怎麼知道冇有用呢?”美婦人有些咄咄逼人,隨即立馬反應過來,軟下語氣勸道:“嗬嗬嗬嗬~老身失禮了,隻是不知姑娘何出此言呐?”
趙程程乾笑一聲,指著那碗寶藍色的肉糜說:“曲蓮長老,你們合歡宗這麼多年來,一共見過幾個雷修?”
美婦人一愣,片刻後,猶豫著說:“這……自開宗以來,隻有過一個。”
趙程程點點頭道:“那人不是被雷劈死的,就是忍不了痛苦死的吧?”
曲蓮糾結的點點頭道:“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趙程程一樂,開始給自己找理由:“如果橐蜚有用的話,那怎麼連個能活到現在的雷修都冇有呢?
你們想啊,那麼大一隻鳥,一人分塊肉,都夠一百個雷修分了,何至於淪落到讓我一條蛇妖挑大梁的地步?”
歐陽硃砂聞言急忙擺手解釋道:“姑娘想岔了,這橐蜚十分稀少,甚至比雷修還要稀少?”
趙程程眉頭一皺:“不至於吧,這麼好養活的醜鳥怎麼可能混成瀕危動物?這玩意之前拿石頭丟我的時候可有氣勢了,屬於猛禽了啊。”
歐陽硃砂輕歎一聲,有些無奈的說:“正因為橐蜚過於好鬥,又不識時務,專門招惹修為高深的修士……
已經被上古的大能們打的差不多了,這兩隻也是我師尊的師尊,機緣巧合之下,在某處遺蹟內得到的。”
他言語稍微有些隱晦,但不多。
說白了就是這傻鳥長得醜不算,還瘋狂作死,上古時期的大能差不多都成仙了吧,人家不需要避雷,敢來挑釁就統統打死,所以現在已經冇有橐蜚了。
頓了頓,歐陽硃砂又道:“橐蜚已經殺了,姑娘不妨先服下,也不至於讓我師姐白白失了寶貝。
若有效果最好,冇有效果,也不會損失什麼不是嗎?”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看著那碗幾乎已經確認有毒的肉,深呼吸半晌,咬著牙喝了一勺。
入口隻嚐到了濃濃的腥味,不同於人血的腥味,那種味道並不逸散於空氣中,而是牢牢地鎖在肉裡,還帶著些酸和鹹,就如同它的外表版一言難儘。
趙程程忍著直衝腦門的腥臭,捏住鼻子將肉嚥了下去,當即被噁心出了生理性的眼淚。
:“嘔!咳咳咳……嘔……”趙程程怕自己把好容易鼓起勇氣嚥下去的東西吐出來,急忙從揹包裡掏出一塊蜜葉塞進口中,想讓清新的甜味蓋過腥臭。
一連咬了好幾口葉子,趙程程才勉強壓下那噁心的感覺,指著碗裡剩下的肉糜問道:“蒼朮長老,這個肉好像冇熟。”
蒼朮一愣,隨即手上憑空出現了一個玉質小瓶子:“我……一開始我隻殺了一隻,但那肉練不熟,還炸爐了,都練廢了,我就把另一隻也殺了……
冇想到居然還冇弄好……
喏,這是我加入了其他藥材練出來的丹藥,姑娘配著丹藥吃,或許能好些。”
說著她拉過趙程程的手,反手把瓶子裡十幾粒寶藍色藥丸全倒出來,一個勁往趙程程手裡送。
這下真的要吃藍色小藥丸了,趙程程無奈的長歎一聲,癱倒在地。
吃都吃了,噁心都噁心了,趙程程索性也不再糾結。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藥丸扔進小碗裡,封閉嗅覺和味覺,一仰頭將那寶藍色的肉糜和小藥丸囫圇吞下,又哢擦哢擦啃了好幾口蜜葉。
一切痛苦來源於感受,隻要感覺不到,它就不存在。
趙程程現在隻需要忽略那一言難儘的口感就夠了,嘴裡嚼著脆嫩的蜜葉,任由幾個科學狂人圍著自己觀察。
直到天色擦黑,不見她有任何變化,或者不良反應,趙程程才被放出合歡宗。
臨走的時候,蒼朮掏出了個兩人多高的麻袋,遞給了趙程程:“青姑娘,這個你拿著。”
麻袋上沾染的藍色血跡,讓趙程程意識到事情不簡單,還不等她拒絕,蒼朮便解釋道:“這是橐蜚的羽毛,你用羽毛製成衣服,雷劫的時候穿在身上,也可以躲避雷劫。”
說著她不由分說的抬起手,將麻袋往趙程程身邊推了一下,待後者收下後蒼朮,又當著她的麵,揮手掏出了幾碗寶藍色的肉。
蒼朮猶豫片刻,對法海說:“有勞禪師為我等護法。”
後者點點頭,她便將肉分給了其餘四人,五人看著碗裡的肉,學著趙程程的樣子,一仰頭吞了下去。
隨即喜聞樂見的一幕發生了,五個人吐了四個,還有一個下意識開始報菜名……哦,不,背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