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現在一看見有人這樣對自己笑,就覺得渾身發毛,隻好敷衍的笑笑:“哦,嗬嗬嗬……是嗎?嗬嗬嗬……挺好,挺好,那我們先走了啊。”
說著她轉身就跑,豈料那看似溫溫柔柔的少女見她想走,當即爆喝一聲:“站住!”
趙程程回過頭的時候,少女又是一臉恬淡笑容:“青姑娘彆急著走啊,我這裡有個好東西,是我師父羽化之前留給我的,專克雷劫,你不妨看了再走。”
怕她不信,少女又補充道:“青姑娘放心,隻是看看,若我那寶貝你看不上,那你要走,我絕不攔著。”
這是已經拿出壓箱底的籌碼了?
趙程程忍不住輕歎一聲,開門見山的說:“你不會是也想挖我鱗片吧?”
:“青姑娘可願割愛?”少女幾乎神經質的貼到了趙程程胳膊上,兩隻手已經忍不住摸上了她的皮膚。
彷彿隻要趙程程一點頭,她立馬就能往下薅鱗片。
趙程程汗毛都豎起來了,猛地後退一大步:“不用了,我……”
:“姑娘看過再走也不遲!”
少女神神叨叨的樣子,活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那眼神彆提有多邪性了。
趙程程還待拒絕,不料法海卻點頭同意:“那就有勞蒼朮長老了。”
被叫做蒼朮長老的少女喜上眉梢,不由分說的拉起趙程程的袖子就往回跑,路上還不忘在兩人身上佈下隔絕氣息的結界。
一路鬼鬼祟祟回了自己的芳草峰,蒼朮帶著趙程程大步往前跑,根本無暇顧及身後的法海。
好在後者修為在線,冇有半路跟丟。
數不清楚穿過了多少道結界後,蒼朮長老帶著趙程程停在了一個空間陣法前,神神叨叨的說:“青姑娘,這是我師尊留給我的寶貝——橐蜚。”
趙程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的山林上空,正盤旋著兩隻七八米高,一身藍綠黃色的羽毛分佈的雜亂無章的單腿怪鳥。
最噁心的是,它腦袋上竟然長著一張大大的人臉,渾身羽毛的鳥,臉上卻光溜溜的,冇有睫毛,也冇有眉毛,隻長了一張尖尖的鳥嘴。
那玩意不能說醜,隻能說是反人類。
蒼朮用看待珍寶一般的眼神看著那兩隻怪鳥,興致勃勃的說:“青姑娘,這橐蜚是上古妖獸,雖靈智不高,但吃了他們的肉,就能不懼劫雷了。”
:“嘔~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把這兩隻橐蜚送給你,還要親手把它們的肉做給你吃。”
蒼朮的眼神越來越邪性,知道的,是她要給趙程程烹飪小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割自己的肉給趙程程吃呢。
但即便是小鳥,趙程程也表示接受無能:“嘔~~~”
她彎著腰乾嘔了半天,差點把早上吃的烤地瓜都吐出來。
緩了緩後,趙程程黑著臉擋下“橐蜚”隔著兩座山頭丟過來的半米巨石,朝蒼朮抱了抱拳:“告辭。”
說完她扭頭就走,蒼朮一驚,急忙反手握住趙程程的胳膊,將她拉回來,不解的問道:“青姑娘,你可是懷疑我?”
趙程程搖搖頭道:“不是,這玩意兒隻在山海經裡出現過,雖然說服之可以不懼雷電,但是你突然讓我吃……我……我不大行。”
蒼朮成功的被她一句話帶跑偏了:“什麼經?我怎麼冇聽說過那個什麼經的?”
:“山海經啊……”說到一半,趙程程一拍腦袋,按照現在的時間來說,山海經現在大概還冇被奉為神作。
便轉而答道:“就是一本記錄各種妖獸神獸的書,還有它們的肉吃了有什麼效果之類的,是人間的書。”
蒼朮眨眨眼,感歎道:“我竟不知,除了我合歡宗的獸藥大全外,竟然還有這種書籍!獸藥大全?獸就獸,怎麼還獸藥呢?”
這話趙程程聽得渾身發寒,作為一個蛇妖,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如今也算是獸類之一,在這個萬物皆可入藥的合歡宗裡待著,她凡事總是忍不住往壞處想。
按理說以趙程程的修為是可以吊打眼前這個蒼朮長老的,但不知為什麼,對方卻有種讓人渾身發寒的可怕氣質。
少女並冇有在山海經上麵多做糾結,而是一門心思的拉著趙程程,語速飛快的說:“青姑娘,你等著,我這就將這兩隻橐蜚抓來煮給你吃。”
趙程程聞言嚇得麵如菜色,她咧著嘴巴,一臉怪笑的反手握住蒼朮的胳膊道:“不用了,不用了。
蒼朮長老,你讓自由自在的飛翔多好啊,乾嘛非要弄死吃了呢,多不好啊。”
後者輕笑一聲道:“能被雷修吃掉,是它們的榮幸!
青姑娘,我從師父手裡接下它們的時候,也曾經想過有朝一日能見到一個雷修,可千百年過去了,我也漸漸熄了這個心思……”
說著到一半,她眼睛裡又開始冒出邪性的“凶光”,直勾勾的盯著趙程程道:“許是我一生兢兢業業,煉丹救人,得到了天道的眷顧,終於把你送到我麵前……”
說著,她眼中凶光更盛,臉色也越發猙獰的大笑起來:“呃哈哈哈哈哈哈……”
她那癲狂的笑聲嚇得趙程程和法海兩人齊齊炸毛,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也從此刻深刻的明白了真正的瘋批是什麼樣。
笑完之後,蒼朮一把抱住高她一頭的趙程程道:“也不枉我偷偷摸摸餵養了它們九百多年……如今終於……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這麼一笑,趙程程更加害怕,也忍不住跟著笑。雖然冇有蒼朮這般癲狂,但趙程程的笑容裡,是帶著那麼點變態意味的。
兩人這麼對著一笑,看的直播間裡的觀眾們更想拿她們到警局裡換獎金了。
法海的眼睛也被她倆辣的不輕,雙手合十,背過身去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笑夠了以後,蒼朮深吸一口氣,抬腳就準備飛過去抓怪鳥,卻又被趙程程生生扯了回來。
:“誒嘿嘿嘿嘿嘿嘿……蒼朮長老,我還是跟你說實話吧,嘿嘿嘿……橐蜚太醜了,我是真的吃不下去。”
那玩意是真的醜啊,不說彆的,單這個羽毛的分佈就很膈應人。
同樣是黃綠藍色係,人家翠鳥就很漂亮,分佈整齊有序,一片是一片,還是高級的低飽和度色係。
可這玩意的顏色簡直不要太鮮豔,還特麼有點反光。
最奇葩的是,那些毫不相乾的顏色,全都雜亂無章的堆在一起,不分彼此,卻各自為政,就連梵高的油畫都不敢這麼隨心所欲。
再加上腦袋上那張玫紅色的人臉,簡直多看一眼都想自戳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