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一眾合歡宗長老看見鱗片,眼睛都直了,趙程程幾乎可以預見,她和法海前腳離開,這幾個人後腳就會為了搶奪鱗片大打出手。
歐陽掌門雙手接過鱗片,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將鱗片內側的少許鮮血收集起來,又麻利的用一個墊著絲綢絨布的盒子小心裝好。
想了想,他又猶豫著問了一句:“那個……姑娘……呃……嘿嘿嘿……這話說來有些不好意思……”
趙程程見胳膊上的傷口好了,一邊拉下袖子,一邊隨口問:“啥呀?”
:“你真的冇有以前退的皮了嗎?”
趙程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想了想道:“我冇有,要不等我回家以後幫你問問我姐姐有冇有蛇蛻吧?”
:“她也是雷修?”
趙程程搖了搖頭,歐陽掌門見狀,眼中的期待肉眼可見的消退了大半,卻還是笑嘻嘻的說:“那就麻煩姑娘了。”
你要完了,該我了吧?
趙程程一樂,也學著歐陽掌門的樣子搓了搓手:“嘿嘿嘿,歐陽掌門,合歡宗裡有冇有適合渡雷劫的人吃的丹藥啊?”
對方被她突如其來的猥瑣驚了一下,隨即笑嗬嗬的點頭道:“有有有,姑娘請隨我來。”
說著便在前頭帶路,引著趙程程和法海去往了西北方向的一座山峰。
其餘四位長老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跟了上來,防備的眼神,看的竟然不是趙程程,而是歐陽掌門。
將兩人帶到並排的兩座高樓前,歐陽掌門指著那個叫做陰閣的樓介紹道:“這是我們存放丹藥的地方,姑娘請隨我來。”
趙程程轉頭指著旁邊的陽閣問道:“那是乾什麼的?”
:“那是煉丹房,姑娘你有話可以問老身便是,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那美豔的中年婦女猛地竄到趙程程麵前,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眼中的算計幾乎要化為實質。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身處西方佛國,都能聽見這女人的算盤聲。
趙程程強笑著點點頭,身子悄悄往後退了一點:“呃……嗬嗬嗬……陰陽閣?你們合歡宗還真是個擦邊的宗門哈……”
女人卻得寸進尺,身子緊緊貼上來,目光灼灼的問道:“什麼擦邊?”
見趙程程渾身僵硬,她急忙改口道:“哎呀,姑娘真是冰雪聰明啊,陰閣和陽閣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我們這些藥宗修者煉丹的時候,時常需要引天地之火,以陰陽二氣淬鍊,故而為煉丹房取名陰陽閣。
後來弟子多了,丹房不夠,便將丹藥單獨存放在另一處,陰陽閣的名字,也就分開了。”
趙程程點點頭,又忍不住後退了一些,還不等女子上前,她的手腕就被另一個人捉住了:“若姑娘不嫌棄,那老朽帶你去煉丹房參觀參觀可好?”
那白衣白髮的老人雙目圓瞪直勾勾的盯著趙程程,眼珠一轉不轉。
自從法海說出自己是個雷修後,這合歡宗的幾個大修好像就變得不對勁了。
有那麼一瞬間,趙程程都覺得自己是誤入了什麼吸血鬼的領地,所有人都雙目圓睜,死死的盯著自己,活像是狼見了肉一樣。
她渾身一個哆嗦,下意識朝著法海靠近兩步,後者伸出衣袖將她攔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這幾人的視線。
見到他們皆用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冷哼一聲,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幾位長老有什麼要求和貧僧提便是。”
聞言,除了呲牙咧嘴賠笑臉的歐陽掌門之外,其餘四人都有些不悅,一聲不吭了。
被歐陽掌門帶到了最頂層的破倉庫裡,趙程程黑著臉,指著滿地灰塵道:“歐陽掌門,你不實在啊,你要蛇皮,我二話不說,現從身上摳下來給你,可你呢?
我帶著血絲兒的新鮮蛇皮,換來你不知道猴年馬月的過期丹藥,生意也不是這麼做的吧?”
說著,她擼起袖子,直勾勾的盯著對方,一旦這老登給不出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她就抽飛這幾個奸商。
歐陽掌門聞言連連擺手,一個勁的解釋:“不不不,姑娘彆誤會,我還等著你給我帶蛇蛻呢,怎麼會坑你呢?”
:“你是不是說了什麼會傷感情的心裡話?”趙程程皺著眉道。
歐陽掌門訕訕一笑,連忙賠罪道:“哎喲,你看我這嘴,說話總是詞不達意,姑娘你彆急著生氣,聽我與你細說。”
頓了頓,他見趙程程一副“我就看著你吹牛逼。”的神情,哂笑一聲道:“這雷法難修,我們合歡宗也許千萬年都見不到一個,就更不可能存有給雷修用的丹藥了。
這閣樓裡的丹藥,也都是合歡宗的前輩們琢磨丹方的時候,憑著感覺和猜測練出來的,據說都是給雷修用的丹藥,我等用不上,也賣不出去,以結界存放在閣樓上了。”
歐陽掌門越說,臉上的笑容就越猥瑣,忍不住搓著手道:“既然姑娘是雷修,不若就當著我們的麵,將這些丹藥用了吧。
如若引動雷劫,也好教我等給你護法……渡劫之後,我合歡宗還有滋養神魂的丹藥,姑娘也好快些恢複~”
:“是啊是啊!”
:“對對對,你快吃吧。”
我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
他們的心思,傻子纔看不出來呢,這幾個老東西壓根就是把她當成試藥的小白鼠了,還想看看她用藥以後有冇有什麼不良反應呢。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擺手拒絕道:“不用不用,我就想要點強化肉體和神魂的丹藥,這些……好東西,你們就自己留著用吧。”
說著她轉頭就下了樓,幾人見狀,雖然失望,但也迅速追上來,給她拿了些渡劫時會用的丹藥,看他們的排放規律,似乎也是珍貴丹藥。
法海滿意的點點頭,將自己攝魂草送了出去,又為歐陽掌門賺取了一波仇恨。
臨出門的時候,那個少女模樣的合歡宗長老偷偷潛伏在山門口,攔住了兩人:“姑娘………………法海禪師且慢行!”
兩人一回頭,就被一雙幽綠的眼睛嚇了一跳,仔細一看,這明明是一雙正經的人類眼睛。
趙程程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強笑著問道:“長老怎麼會在這裡?”
女子嘿嘿一笑,熱情的說:“我是特地在這裡等你……們的。姑娘,你若渡劫的話,我這裡有個好東西,或許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