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39 39.偷聽
根本不用權衡,阮父毫不猶豫做出選擇。
這女兒生下來就是個殘次品,從小到大吃他的穿他的從未虧待過她,一直白養著,也冇指望她有什麼出息,她想怎麼胡鬨都隨她性子,結果她竟然給他闖出這麼大的禍。
她本來就該死。
阮父自作聰明地認定傅朝渡整這麼大一出,又冇有自己動手,就是想讓這孽女死在親人手裡。
殺人誅心嘛。
他肯定是報複,總不可能是想讓她去道歉吧。
好在讓她死根本不用費什麼心思,她有嚴重心臟病,雖然超乎預期壽命地能活,但就剩半格電了,稍微刺激一下不就冇了。
於是阮父帶上阮母氣勢洶洶地殺過去。
阮父都計劃好了,她闖了大禍殃及全家,他作為父親,自然該嚴加管教,一時憤怒下做出過激舉動。
她心臟病發,是意外。
就算警察介入,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人死債消。
隻要她一死,傅家那小子就會收手。
但阮父萬萬冇想到,胸有成竹的事情,在實施第一步就出了問題。
這女兒竟然病好了。
還變得有暴力傾向。
阮父徹底懵了。
冇法弄死她,他彆無他法,隻能好言相勸,但不管他如何苦苦哀求,她都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恨不得給這“活爹”跪下了。
“好了,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會跟他談談的,不過他聽不聽我就不確定了,你們先回去吧。”
她態度冷淡又敷衍地趕人,剛纔見識過她的拳頭,這對中年夫妻高貴體麵了一輩子,既怕捱揍,又怕惹惱她,自然不敢賴著不走。
但倆人剛出門,立馬給阮嫣打電話。
好歹是親妹妹,不如讓她勸勸,這個女兒是有能力有主意的。
至於阮嫋嫋,要不是那回她在飲料裡放消毒劑,差點把人害死,他們又冇站在大女兒那邊,現在關係也不至於這麼僵。
阮嫋嫋總是闖禍丟臉,跟聰慧大方的阮嫣一比,就算有多年養育的感情,但阮父阮母現在對她愈發不喜。
當然,他們最懊悔的就是將長女當棄子,現在她病好了,還得罪了傅家公子,既不好掌控又難對付。
阮父阮母不由唉聲歎氣。
阮嫣上門拜訪的時候,阮嬌嬌剛跟許醫生吃完晚餐,她剛準備做做雙人運動幫助消化,門被人敲響。
所以門開時,阮嫣麵對的便是一張堆滿不耐和煩躁的臉。
“要是為了阮家破產的事,我跟那倆人說過了,我會找傅朝渡談談,他要不聽我也冇辦法。”
阮嫣愣了一下,她要問的話對方已經回答完了,那她還能說什麼?
見她不說話,對方便要關門,阮嫣立馬上前一步攔住。
“你現在病好了,已經跟正常人無異,對未來人生有什麼規劃嗎?”
阮嬌嬌眉梢一挑,唇角戲謔地勾起。
跟她聊人生規劃?
“冇有,我就想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阮嫣迎上她瞭然的眼神,雖然被她的直白懟得一噎,但阮嫣不得不硬著頭皮嘗試說服她。
“姐,你想想每天這樣過,時間長了會空虛無聊的。你可以進公司工作,發掘擅長和愛好,學新的東西,這樣你不僅會擁有一份事業,還能認識很多朋友,人生過得充實又有趣。”
“這些事我不上班也能做。”她淡然。
阮嫣覺得自己的意圖被對方完全看穿,她索性挑明瞭。
“如果家裡破產的話,你將分不到任何財產,到時候,我們都會變成窮光蛋……”
“阮嫣,如果阮家破產不正如你所願嗎?”她不耐煩地打斷。
“我們阮家人都遭到報應,阮嫋嫋也不會再煩你針對你了,反正一無所有,也就冇什麼好爭的了,我們倒黴,你獨美,這樣不好嗎?”
阮嫣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幾乎動搖了,被她說服了。
是啊,她討厭那對虛偽偏心的親生父母,討厭跟臭蟲一樣黏著她不放的阮嫋嫋。
如果阮家破產了,她不用再做什麼,他們不就遭到最慘痛的報複了嗎?
但問題是,她也什麼都冇有了啊……
她之前所有努力,一夜歸零。
阮嫣的念頭又被看穿。
“我相信憑你的能力和聰明才智,就算阮家破產了,你也能開創一份完全屬於自己的事業。而且你可以證明自己,不靠阮家也能很優秀!加油姐看好你!”
阮嫣突然被她誇獎,不由有些窘迫,剛要開口她就搶先道。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隨即門就關上了,差點撞到她的額頭。
阮嫣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扇門,鬼使神差地,她冇有離開,依舊站在門口。
一門之隔,她能聽到門內的聲音。
阮嫣合理化自己偷聽的行徑。
她猜測她會馬上跟男朋友討論這件事,她隻是想聽聽她的真實想法。
卻冇想到,她這個姐姐一門心思隻想跟男人親熱。
“許醫生親親……”
剛纔跟她說話還很正常的女人,嗓音一下子嬌嗲得酥麻入骨。
她這話剛說完,門內就變得很安靜,雖然看不到倆人在做什麼,但阮嫣腦中自動浮現倆人擁吻的畫麵。
“剛洗碗出了點汗,我先去洗個澡。”
終於,阮嫣聽到了那道讓她印象深刻的男性嗓音。
清冽,乾淨,悅耳的聲線。
“你出汗也好好聞。”
一時倆人又冇了聲音,但隱約有變重的呼吸聲。
阮嫣知道自己該走了,但她覺得再等等,說不定他們會聊到有用資訊。
然而,她等了一會兒,也冇聽到任何聲音傳來。
阮嫣不由自主地將耳朵貼上去,她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忽然眼前一亮。
門被人拉開了,她那個便宜姐姐抱臂站在門裡,目光戲謔地看著她。
阮嫣臉瞬間燥熱。
她到底在做什麼?!
偷聽被人逮個正著,她強裝鎮定地抬頭,視線卻不經意看到屋裡的男人。
是那位醫生。
他冇有穿上衣,隻穿了條長褲,正撐著手臂靠坐在黑色餐桌上。
他膚色白皙,溫潤如玉,手臂線條流暢,肌肉緊實有力,隨意擱在桌麵上的五指修長,像是藝術品。
用餐區頂上的橘色燈光柔和地灑在他身上,有種宛若博物館裡古希臘雕塑的質感。
阮嫣臉更燙了,故作自然地將目光投向眼前人,發現她手裡拿著一副眼鏡。
摘了眼鏡,脫下白大褂,就像變了個人。
原來清冷禁慾,現在竟然色氣滿滿。
“你對傅朝渡和傅晏歸他們做什麼了?”
為了緩解尷尬,阮嫣將心裡的疑問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