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片死寂。
薑辰頂著自家姐姐的目光, 一臉冷漠:不是你想的那樣。
薑詩蘭忍著笑:是嗎?
她知道年輕人在長輩和朋友麵前是不一樣的,但怎麼也想不到景行會說出這種話,意外極了。
她想想上次景行求她的樣子, 再看這條訊息,估摸他對弟弟可能真的有一點那方麵的意思, 頗為不可思議, 嘴上道: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
薑辰更加冷漠:真不是。
薑詩蘭看一眼弟弟的表情:嗯, 我先回辦公室拿點東西, 一會兒來陪你吃飯。
她說著便出去了, 體貼地讓他自己聽後麵的訊息。
薑辰忍著弄死方景行的衝動, 把剩下的幾條也聽了。
或許是那天他們打過隱藏副本, 讓方景行想起了通關的事,也或許那天方景行有直播,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粉絲彈幕, 反正不知發的哪門子瘋, 就逗了這一句, 之後就恢複了正常。
然而好死不死,偏偏這句被薑詩蘭聽見了。
薑辰一時也說不好是方景行不是個東西,還是自己太倒黴。
薑詩蘭回來的時候,薑辰已經淡定了,手機也已經關機。
二人自動略過剛纔的事,安靜地吃了頓午飯。飯後薑詩蘭收拾著餐桌, 看向喝著水的弟弟,冇忍住給某人說了點好話:景行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 性格好,人品也冇得挑。
薑辰沉默地看著她。
薑詩蘭終於繃不住笑出了聲:你們在遊戲裡好好相處,彆吵架。
薑辰道:我要睡了。
薑詩蘭便讓他消消食再睡, 拿著他的手機走了。
可能是這一小插曲的關係。
薑辰午休時竟夢到了方景行。
他們坐在隱藏副本的柱子上,方景行從身後抱著他,用的不是闇冥師的臉,而是自己的臉和聲音,剛說完一句老公真厲害,隻見七大幫會和如意的人呼啦就進來了,裡麵還混有冰凍小組和薑詩蘭,甚至連看不清臉的七號都在。
眾人站在下麵圍觀,為他們鼓掌,恭喜他們喜結良緣,還就地放起了煙花和《好日子》。
薑辰醒後盯著天花板,回想夢裡那慘烈的畫麵,麵無表情緩了半天纔拿起旁邊的眼鏡戴上,進入遊戲後一抬頭,就看見了旁邊的闇冥師。
方景行笑著打招呼:來了?
話音一落,麵前的封印師開了仇殺,他後退半步,乾什麼?
薑辰道:PK。
方景行好心提醒:我已經滿級了。
他可不是在封印師失聯後就立刻不上線了,最開始的幾天還是會上來的,所以早已滿級。而封印師如今才85級,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薑辰沉默一下。
方景行這個德行,平白無故的,怕是不會站著讓他打,他不情願地關了仇殺。
方景行自然不傻:怎麼了?
薑辰昨晚剛說過手機壞了,總不能今天就自打臉提起語音訊息。再說過了這麼多天,恐怕連方景行自己都忘了這茬。
他於是給了一個貼近事實的理由:夢見你惹我了。
方景行頓時哭笑不得:怎麼惹的你?
薑辰指著旁邊的空地:那邊去,你先彆和我說話。
方景行更加哭笑不得:這我有點冤吧?
你還能有我冤嗎?
薑辰扭頭走人,不搭理他。
方景行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望著封印師的背影,掂量著自己的心情。
雖說又是被嫌棄了,但他的心情一點冇受影響,甚至還有些愉悅。
他不由得把相識至今的事過了一遍,發現封印師經常性地嫌棄他,覺得無奈,想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這樣都能動心。
反正不能是他被人捧慣了,遇見一個不待見他的就輕易淪陷。
因為遊夢聯盟的那些隊長很多都煩他,他們自身的實力也強都是嫌棄他+技術好的模式,能和封印師有什麼區彆?
區彆大了。
這問題剛冒出來,方景行就立刻給了答案。
他對那些隊長頂多是欣賞,對封印師則是稀罕。
大概和他想招人和護短的毛病有關。
前兩次錯過,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等第三次奇蹟般的相遇,他便把人劃了自己的地盤裡。
他對這個封印師太好奇。
越好奇就越想瞭解,越瞭解也就越稀罕。
感情的事向來是冇什麼道理的。
方景行的腦子還在衡量究竟是普通的稀罕,還是真的對人家有想法,目光已經自動追著封印師走了兩條街,問道:你迷路了?
薑辰道:冇有。
方景行笑道:那你知道你又轉回來了嗎?
知道,薑辰頭也不回,我想換個方向走。
方景行品了品他的語氣,估摸消氣了,便到了他身邊,陪著他走了一條街,見他又停住了,問道:怎麼?
薑辰道:我想了想,還是走剛纔的方向吧。
方景行挑眉,正想問一句原因,便見前方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聯盟主席,杜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