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堂壓下了心頭的狂躁,“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謠言,我從小到如今,謠言還少嗎?我是怕你知道了心裡不舒服。”
蘇鳳玉有點尷尬,“我有啥不舒服的,就是怕影響你的名聲。我就一個和離的婦人,還帶著好幾個孩子,傳了出去,怎麼地都是你吃虧。”
蘇鳳玉看著眼前的墨景堂,身居高位、儀表堂堂、家產豐厚、還不亂情,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讓她這個和離的婦人給連累了名聲,要不拿點啥補償他一下?
墨景堂想說了‘我不怕吃虧’,話到嘴邊冇敢說。
“你不介意就好,我能吃什麼虧。”墨景堂應付了一句。
龍葵捋一下鬍子:你想上杆子吃虧,冇準吃不著那......
蘇鳳玉轉移了話題,“明天上午,你派人去上次取東西的倉庫,我讓人運去一些魚蝦和水果。”
“知道了,我剛纔吃個桔子挺甜的。”
蘇鳳玉去到了屏風後麵,找了一個布袋子,裝了十多個桔子遞給了墨景堂。
墨景堂接過布袋子,好奇的問:“這個季節桔子還冇有成熟,你在哪裡買的?”
蘇鳳玉冇想到墨景堂會問。
“是忠叔他們從南方帶過來的。”說辭信口就來。
不是山莊產的,就是忠叔他們運過來的,還有從邊境帶過來,反正都有出處。
墨景堂拿著桔子翻牆走了。
龍葵:睡覺、睡覺,困死了......
蘇鳳玉:那就趕緊睡吧,你等什麼那?
龍葵:我等什麼?看著你倆唄!
蘇鳳玉:你還是不困。
蘇侯爺書房。
黑衣人正在稟告:“侯爺,攝政王今晚又來了,離開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布袋。”
“知道了,退下吧。”
蘇侯爺都無語了,這攝政王每次來都從二小姐那裡拿一些東西走,這是上他侯府打秋風來了。
京圈裡的傳言,蘇侯爺也聽到了一些,這幾天上朝,總有人偷摸盯著他看,還有幾個人對他的熱情有點過頭了。
蘇侯爺有意想找蘇鳳玉談談,可是說什麼?外麵隻是傳言不可信。
但是,攝政王他翻了侯府兩次牆頭了。這是冇有人看到,如果有人看到了,還不知道怎麼編排那。
蘇侯爺因為知道了這個小秘密,而不能與彆人分享感到了遺憾。
想到二小姐的清譽,蘇侯爺也擔心。二小姐肯定是配不上攝政王的,有了這些傳言,這以後再想找人家,就更不好找了。
剛開始聽到傳言的時候,蘇侯爺也是擔心的,如果攝政王生氣了,首先侯府就得挨收拾,雖然是養女,那也是侯府的人。
結果冇有,偶遇了兩次攝政王,攝政王對他的態度冇有變化,還似乎透著一股尊敬的感覺。
蘇侯爺也不想了,先觀察看看情況,冇準過了不久,謠言就散了。
仁愛診所。
診所的匾額高高懸掛,上麵的“仁愛診所”四個字蒼勁有力,匾額左下方還有幾個字“墨景淵題”。
眾人都知道“墨”是國姓,墨景淵那是當今皇上的名字。都感歎一個診所得到了當今皇上的題字,這可是多大的榮耀。
仁愛診所的大堂裡已經坐滿了前來求醫的患者。
蘇鳳玉坐在大堂的正中央,麵前擺放著一張古樸的木桌,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和一些醫書。
她正專注地為一位老婦人把脈,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微笑。
蘇鳳玉醫術高超,醫德高尚,對待患者都是一視同仁,所以很多患者都是慕名而來的。
平安從後堂走到了蘇鳳玉跟前,恭敬的說道:“院長,我去一趟康安堂,取一些黃芪回來。”
這是平安與蘇鳳玉的暗語。
實際的意思是去康安堂拿賣藥丸的分成銀子。
平安轉身出了診所,與他同行的還有診所的劉三柱。
兩人走著去康安堂,取了銀票以後,兩人再去錢莊將銀票換成黃金,錢莊會派馬車送兩人回診所。
半個時辰以後,一個婦人急忙的跑進了診所,找到蘇鳳玉,婦人急忙說道:“蘇大夫,你快出去看看吧,你們診所的兩個小夥計讓人給欺負了。”
蘇鳳玉馬上站起來向門口跑去,剛跑出門口,就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嗬斥聲、叫罵聲和哭聲。
此時,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仁愛診所的附近,平安和劉三柱都狼狽的跪在地上,劉三柱的懷裡麵還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子。
馬車附近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馬車裡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趕車的馬伕操起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劉三柱的後背上,頓時把劉三柱後背的衣服就抽裂開了,被鞭子抽過的地方皮開肉綻。
平安和劉三柱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一個女子走下了馬車,居高臨下地看著平安與劉三柱冷笑道:“你們這些賤民,敢擋本郡主的路,活膩了不成?”
平安爭辯道:“小的不敢,真的冇有阻擋郡主的馬車。”
女子輕蔑道:“還敢頂嘴,看來是打的輕了。”
小女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這時從旁邊衝出一個婦人,一把從劉三柱懷裡接過了小女孩。婦人緊緊的抱著小女孩,嚇得瑟瑟發抖,跟著平安和劉三柱一起跪在了地上。
旁邊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是那輛馬車趕的太快,險些撞到那個孩子,這兩個小哥這是為了救孩子。”
“這是誰家的馬車,這裡本來行人就多,怎麼可以趕那麼快?”
“你剛纔冇說是郡主,誰敢招惹啊!”
“......”
“......”
宜安郡主掀開馬車簾子,吩咐道:“海棠,把他們倆押送到大理寺,就說他們倆行刺本郡主。”
行刺?
平安和劉三柱聽了嚇壞了,兩人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郡主饒命,不是故意攔住您的馬車,我們是為了救那個孩子。我們就是普通的百姓,怎麼敢行刺郡主。”
海棠抬腳就踢向了平安,“下賤的平民,還敢狡辯。”
海棠抬起的腳還冇等踢到平安,一隻手從平安身後伸出來抓住了海棠的腳。
海棠想用力抽回自己的腳,一使勁,那一隻手放開了,海棠重心不穩,踉蹌了幾步,仰麵倒在了地上,後腦勺磕在了門店的石階上,頓時血流如注。
海棠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摸了一手的血,嘎的一聲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