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玉有些犯難,這畢竟是王家後宅之事,揪出了凶手,都是費力不討好的。
“夫人不可,喬氏你也趕緊起來。這事還是你們與王老爺商量一下,如果是小廝、丫鬟下的毒,背後肯定是有人指使的。若是家人那?揪出來,到時候怎麼辦?”蘇鳳玉首先把話說明白了,彆到時候找出來,不了了之,她也不想費事。
於氏氣憤的說道:“此事我就能做主,不用與老爺商量,誰想害我的孫兒,就是跟整個王家過不去。蘇大夫,我們不能為難你,隻要你告訴我,抓出凶手的辦法就行。我與兒媳也會保密,不會泄露半分是你告知的。”
“夫人多慮了,我與王老闆也算是生意上的朋友,孩子還是我接生的,你們婆媳既然想揪出凶手,我就幫你們這個忙,這個人不揪出來,孩子以後也怕是有危險。下毒之人心腸歹毒,看見今日被救了,以後難免再有下毒之心。”
於氏與蘇鳳玉走到外間,王老爺焦急詢問孫兒的情況,得知孫兒被蘇鳳玉救治了,趕緊讓管家拿銀子重謝蘇鳳玉。
“老爺,您先彆急,我剛纔求了蘇大夫,幫我們給孫兒下毒之人找出來。”於氏如實告知了丈夫。
“找,必須找,我倒要是看看,誰這麼狠的心腸,下毒害我的孫兒。”王老爺氣憤的說道。
於氏轉頭看向蘇鳳玉,“蘇大夫您說,我們該怎麼做?”
“把所有府裡麵的人都集中在一起,給我預備兩個銅盆,裡麵裝滿清水,還需要一個生雞腿。”蘇鳳玉說出了需求。
於氏吩咐丫鬟準備東西,王老爺吩咐管家去召集府中所有的人到大少奶奶的院子裡集合。
待到東西準備好了,府中的管家、小廝、丫鬟、主子等都集中在一起了。
許氏聽到了風聲,知道王金貴中毒了,她為了避嫌,今天早上並冇有到大少奶奶的院子裡來。
聽到了管家通知,老爺生氣了,要找出毒害王金貴的凶手。
許氏拉著王碧璐就來了。二少爺王連生並不在府中,到府城去求學了。
許氏看到王老爺冷著臉坐在那裡,扭著腰肢走到王老爺跟前,“老爺,金貴怎麼樣了?我聽了心都揪了半天。”
“旁邊站著。”王老爺這功夫正在氣頭上,哪有功夫與她卿卿我我。
許氏也不在乎,讓管家搬了一個凳子,她坐在旁邊,搖著扇子看熱鬨。
王春蓮與王碧璐並肩站著,姐倆現在也不怎麼說話。
王碧璐從莊子上回到家以後,整個人變得陰晴不定的,她住的院子經常傳來王碧璐打罵下人的嘶吼聲。
倆姐妹就差了一歲,都已經及笄了,於氏作為當家主母,也是積極的為倆個姐妹相看人家。
於氏雖然是當家主母,並不厚此薄彼,畢竟王碧璐的生母許氏還在,於氏也與許氏說過,留心誰家有端正的好兒郎,為倆姐妹張羅著。
蘇鳳玉看到東西齊了,管家也回稟,府裡的人都齊了。蘇鳳玉環顧一下四周,眾人都看著她,不知道她用什麼辦法把下毒之人找出來。
桌子上擺著一個銅盆,裡麵裝了半盆清水,旁邊還有一個雞腿。
“各位,你們想必也知道了,府上的小少爺中了毒。中的毒名為“碧落黃泉”,我手裡趕巧就有“碧落黃泉”的解藥,應府上老爺夫人的要求,揪出下毒之人。”
蘇鳳玉拿出了一瓶乳液,倒在了銅盆裡麵幾滴。
“我剛纔倒入銅盆裡的就是“碧落黃泉”的解藥。三天之內,隻要接觸過“碧落黃泉”的人就會變成如這根雞腿一樣。”
蘇鳳玉打開一個紙包,裡麵是黃色的粉末,拿起一個雞腿粘了點粉末,放到了銅盆之中。
眾人眼見著那粘了粉末的雞腿,被銅盆裡麵的水腐蝕了,馬上就滋滋作響,雞肉變成了焦碳色掉在銅盆裡,露出了裡麵褐色的骨頭。
“為了防止是我騙各位,我拿雞腿做的實驗,“碧落黃泉”的毒比較霸道,就算洗過手了,也會留存在手上三天。”
“一會請各位把手伸到銅盆裡麵洗一下,就知道是誰接觸過“碧落黃泉”了。到時候,手上的肉就如雞腿上的肉一樣,被一塊塊的腐蝕,露出了骨頭。”蘇鳳玉微笑著慢條斯理的解釋。
蘇鳳玉微笑著說出了最殘忍的事情,周圍觀看的眾人,臉上都露出驚駭之色,這直觀的感覺太強烈了。
蘇鳳玉把手裡殘餘的剩雞腿扔進了銅盆裡,把銅盆放到了地上。
在旁邊另一個裝水的銅盆裡倒入了幾滴乳液。
“下麵請各位排隊到這個銅盆裡麵洗一下手,接觸過“碧落黃泉”的人就會當場顯露現。顯而易見,脫皮掉肉露骨的人就是下毒之人。”蘇鳳玉看著眾人冷聲說道。
蘇鳳玉說完,後退幾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做第一個洗手的人。
王老爺看到此景,站起身來,“我是一家之主我先來,不做虧心事,何具此考驗。”王老爺說完,大步走到銅盆跟前伸出雙手,用銅盆中的水洗了手。
王老爺洗完手以後,雙手並冇有發生任何變化。王老爺用毛巾擦乾手,舉起給眾人看。
“大家也不用害怕,這個方法隻是想要找出下毒之人,你們也看到了,老爺我雙手任何事都冇有,足以證明,老爺不是下毒之人。”
“話又說回來,我怎麼可能下毒害自己的親孫子,我隻是給大家打個樣。現在大家就排隊上前,到這個銅盆裡洗手吧。今天讓你們接受盤查,洗脫嫌疑的,老爺這個月多發賞銀二兩。”王老爺命令的口氣說道。
王老爺說完,小廝和丫鬟看這情形,不洗也得洗了。有的小廝丫鬟看到王老爺洗完了,心裡也就不害怕了。
他們有的不是大少奶奶院子裡的下人,平時壓根就冇進過大少奶奶的院子,更彆提接觸過小少爺了,所以他們有啥怕的。
小廝丫鬟陸續上前洗手,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洗完手的暗自歡喜,一是證明瞭清白,二是還得了二兩銀子,洗一下手就得了二兩銀子,可真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