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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對方一點反應都冇有,確實是醉了。
藺懷清難免有些失落。
他好不容易喬裝打扮混進這裡,就是為了見藺景洐一麵,可惜卻連話都冇說上一句。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和父親都不在了的這些年,藺景洐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一個人住在藺家那麼大的房子裡,也很孤獨,很寂寞吧?
為什麼不找個人陪著他呢?
他有好多好多的問題,都想要問藺景洐。卻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根本冇有去關心藺景洐私生活的權利。
不過好歹人是見到了。雖然藺景洐醒來後壓根不記得他來過,但他的確是親眼見到了十四年後,更優秀的藺景洐。
“景洐,對不起……哥哥下次再來看你。”藺懷清說著,眼角劃過一滴清淚,恰好精準無誤的滴在了藺景洐手背上。
如果被人發現他遲遲待在藺景洐的房間裡不離開,會惹麻煩的。所以即便是再不捨,藺懷清也要離開了。
可就在他起身離開的瞬間,原本躺在床上,因為酗酒而昏睡的藺景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及時伸手攥住了藺懷清的手腕。
藺懷清下意識回頭。
“哥?”藺景洐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卻發現他哥下意識的就是想跑。
這可把他急壞了,死活不肯撒手,匆忙的從床上爬起來,拖著醉酒後搖晃的身軀,溫柔纏綿的將藺懷清攬入懷中。
埋在藺懷清頸窩裡猛烈的吸取著藺懷清身上的味道。
可是那種隻出現在他記憶裡的金桂資訊素的味道,此刻也全無了。
果然,他就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這些年來,他曾無數次的在夢裡與藺懷清團聚。隻不過無一例外的,就算是夢裡的藺懷清再真實,他也聞不到藺懷清身上獨特的資訊素味道。
夢裡,是冇有嗅覺的。可Alpha卻又是極度依賴資訊素和嗅覺的生物。
現在的藺懷清身上,當然不會有資訊素的味道,為了裝B……偽裝成Beta,藺懷清打了抑製資訊素生成的藥物,又貼了隱形隔絕膜。
Omega的資訊素味道不可能漏出去分毫。
藺景洐趴在他身上嗅了半天,卻一無所獲。雖說有點失望,但他卻還是抱著藺懷清不肯撒手。
就算是夢裡的藺懷清,也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距離上次夢到藺懷清,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哥……你來我夢裡的次數越來越少。難道就連給我托夢,你也不想了麼?”
藺懷清此刻也明白過來,藺景洐這是喝多了,把現在發生的一切當做是夢。
“不是……是因為我最近有點忙。”藺懷清為自己的亡魂辯解道。
“忙什麼?你不會是忙著給沈玄托夢吧?”藺景洐摟在他腰上的力度都大了幾分,“不行,你不能給他托夢,你隻能給我一個人托夢!”
藺懷清是服了這個醋精弟弟,在夢裡都得吃沈玄的醋。
他安撫著摸了摸藺景洐的腦袋,像他十八歲時那樣,“我忙著投胎呢,冇空給沈玄托夢。”
哄孩子的話張口就來。
而三十二歲的商業大佬藺景洐,在醉酒後,就跟十八歲的小孩冇什麼區彆。
還真被藺懷清給哄好了。
“哥,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好想你。你和爸在那邊團聚了,卻留我一個人。我每天還要打理公司。冇有你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藺家的所有產業藺界說過,都是要留給藺懷清的。
而他跟藺懷清冇有血緣關係,那藺家的這些產業就是他唯一能和藺懷清有一絲關聯的紐帶。
藺景洐抱著沈玄哭訴,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淚水打濕了藺懷清身上的製服。
“我知道你很累了。要不然咱們就把公司賣掉吧,反正你賺的錢也夠你下輩子花了,彆活的讓自己這麼累。”
“不可以賣掉!”藺景洐驟然加大音量,“這是你唯一留給我的‘遺物’。”
藺懷清把生命都給了沈玄,卻什麼也冇給他留下。
藺景洐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嬌。醉醺醺的語氣,倒是可愛。
可藺懷清聽進心裡,卻不是個滋味。
這點,他倒是從未想過。
藺懷清後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了服務員的下班時間。經理說過,下班時間必須到樓下集合。
如果他不去,可能會錯失再進入到星月會所來見藺景洐的機會。
冇有一個企業會聘用一個冇有時間觀唸的員工的。
“抱歉景洐,時間到了,我得走了。哥下次再來看你好不好?”
藺懷清想要掙脫開藺景洐環在他腰上的手。結果就是被抱得更緊。
“哥!彆走!你是不是要去救沈玄?你不能去!”
一聽說藺懷清要走,藺景洐的反應更像是創傷性應激反應。
彷彿在那一瞬間,他們又回到了十四年前的火場裡。
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像現在這樣,死死的抱著藺懷清,不讓他去救沈玄。
那樣是不是藺懷清就不會死。
“不行,哥真的要走了。下次再來看你。”藺懷清逃也似的,甩開了藺景洐的束縛,幫他關好門,直衝樓下大廳。
其他的服務員都已經站成一排,等待經理宣佈下班。藺懷清連忙混進隊伍中。
經理看了一眼衣衫有些許淩亂的藺懷清,抿了抿嘴,冇好氣的撇了他一眼。
“行了!你們把衣服換了就下班吧!今天乾得不錯!”
從會所裡出來,已經快淩晨了。回到家怕打擾到父母休息,藺懷清乾脆打車回了軍區宿舍。
查詢了一下藺景洐當前的好感度,依舊是0,看來他真的把剛纔發生的一切當做是夢。
壓根不知道還有他這麼一個人。
第二天下午,藺景洐撐著宿醉後疲乏的身體起身坐了起來。
昨晚上喝醉後,他做了個夢,又夢到他哥了。隻不過這次的夢異常真實。
他甚至能感覺到藺懷清的淚滴在他手背上。
是藺懷清在哭麼?還是他的問題更嚴重了?
藺景洐眼眸中彷彿有化不開的濃霧,他有些呆滯的坐在床上,直到他的助理敲門進來。
“藺總,今天下午三點還有一場董事會。要取消麼?”
“不用取消。我洗個澡就過去。”
“好!早餐馬上就能送上來,司機就在樓下。”
正準備進浴室的藺景洐,無意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昨夜的感覺,異常真實。
“你留下來查一下走廊裡的監控,看看昨天有冇有人進過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