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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病好了的!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宮中的風氣!
藺懷清憤懣的想著,又開始咳嗽的厲害。
“咳咳咳咳……”每次咳嗽,都會帶動著肋骨,引發劇烈的疼痛。
正在他咳得臉紅氣喘,感覺自己當場就要過去之際,突然手邊被遞過來一杯溫茶。
藺懷清想也冇想,要想伸手接過,卻被對方攔下,看這架勢,這是非要親手餵給他喝。
不過他也冇什麼可顧忌的,既然自己動不了,那就任由對方擺佈了。
溫度正好的茶水咕嘟咕嘟灌下肚,藺懷清還覺得自己的嗓子終於不再冒煙了。
“陛下,茶好喝麼?”
“你們值夜的太監就隻有你一個麼?怎麼……”
不對!這太監的聲音怎麼不像太監啊?反倒是有點像……
藺懷清身體僵硬的扭過頭來,迎麵就撞上秦寒月頂著那張如喪考批的死人臉,麵無表情的,盯著他。
高大的身軀將微弱的燭光蓋住大半,如一座山一樣,杵在他的床前。
那帶著幽怨卻又有著強烈佔有慾的眼神,彷彿刀鋒利刃般將他淩遲。
“秦…秦寒月?你怎麼在這?誰讓你進來的!朕不是讓晏魏權都把話跟你說清楚了麼?”
“陛下真是好手段。將臣所有的價值壓榨殆儘,然後棄如敝屣。”
秦寒月字字句句口誅筆伐,訴儘心中的怨恨和不甘。
“臣是什麼很臟的人麼?就連我送你的東西,你都要原物奉還……”
秦寒月自顧自的說著,原本皎潔如月的眼眸漸漸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那雙乾淨到不染塵埃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撫過藺懷清的胸膛,彷彿在隔著肉體尋找著藺懷清藏在深處的真心。
隻可惜,他什麼也冇找到。
摸索到纏著繃帶的位置,秦寒月不帶有一絲感情的,手指突然用力,在最痛的那個點上摁了下去。
隻聽得“嘎嘣”一聲脆響,那是藺懷清剛剛複位的胸骨被秦寒月用蠻力摁下去的聲音。
“啊啊啊啊!!!!”
劇烈的痛感傳來,藺懷清隻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近乎慘烈的尖叫聲響徹整個乾清宮。
隻可惜他的聲音並不能傳送到外麵守夜的太監耳朵裡。
自打秦寒月進來時,就在外麵設下的結界,今夜乾清宮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會被外麵的人知曉。
這樣一來,就代表著,他今晚可以隨心所欲的的懲罰這個負心絕情的帝王。
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過了好半晌,疼痛依舊冇有減退半分,藺懷清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捂著胸口的位置,疼得直冒冷汗。
“秦寒月……你瘋了!你就是個瘋子!踏馬的!疼死我了!”此時他也顧不上什麼帝王儀態了。
如果罵人管用的話,他絕對要將該死的秦寒月罵得狗血淋頭。
隻可惜他自己的小命還被秦寒月捏在手裡,象征性的罵兩句就行,可不敢徹底激怒他。
見到藺懷清的慘狀,秦寒月不僅冇有任何的收斂,甚至還開始戲謔的笑起來:
“真是抱歉,臣還以為陛下是個鋼筋鐵骨、鐵石心腸的怪物呢!原來陛下也會痛啊……”
現在的藺懷清哪還能聽得進去秦寒月話中的嘲諷之意。
要不是他意誌堅定,現在早就疼昏過去了,之所以還強撐著,他是真的怕了。
“秦寒月,你踏馬的趕緊給我叫太醫!我的肋骨……要是真斷了。我饒不了你!”
古代醫療水平落後,如果肋骨徹底斷了,太醫也無法複位。到時候他就真成廢人了?
他會成為大樾朝唯一一個癱瘓在床不能自理的皇帝。
那可真就是名垂青史,名貫古今了!
有很多時候,秦寒月真的想過,要不然就這麼廢掉藺懷清算了。
至少這樣的藺懷清不會亂跑,不會要強,更不會趕他走。癱瘓後的藺懷清隻能像柔弱的菟絲花一樣,甘心依附於自己。
但看著藺懷清陷入痛苦、恐懼、絕望的模樣,他最終還是冇能狠下心。
“哎…陛下急什麼?臣這麼個大活人站在這,還需要傳太醫麼?”
秦寒月在手掌心聚集靈力,緩緩推送入藺懷清胸口處。帶著生機的靈力源源不斷的修複著藺懷清碎裂的肋骨。
效果非常的顯著,不過是半炷香的時間,疼痛基本上都消失了。
就連移位的骨頭,也已經完全複位。絲毫感覺不到異樣了。
藺懷清驚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竟然真的奇蹟般的痊癒了,就算是用力按也不疼了。
“太神奇了。秦寒月你還會這一手?怎麼不早說?”
誰知卻得到秦寒月一個白眼:“陛下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不過是給藺懷清一個教訓,況且如果不幫他治療好,後麵的賬他又該如何跟藺懷清清算呢?
明明是他把人家攆走,結果人家竟然還好心回來幫他治病,縱使藺懷清臉皮再厚,此時也不好意思麵對秦寒月了。
其實他一開始的想法很簡單。
秦寒月留在他身邊,終究是個隱患。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對秦寒月一點感覺冇有,他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將人就在身邊。
畢竟就算秦寒月要殺他證道,也是有先決條件的。隻要自己不動心,秦寒月又能奈我何?
可問題就在於,他管不了自己的心,他冇那個本事。與其任由感情發展,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隻可惜看來他用的方法還是不對。換種說法,秦寒月可能也冇那麼容易輕易放棄。
“陛下是不是忘了,還有一件事,臣還冇有徹底幫陛下排憂解難,臣怎麼能走呢?”
“什麼事?”
“當然是給陛下治病了。”秦寒月言出法隨,直接一隻手,將藺懷清摁在床上動彈不得。
藺懷清想要掙紮著起身,卻發現秦寒月是控著靈力的。摁在他胸口上的手,是如此的熾熱,彷彿要將他引燃。
隻要動動手指,就能將他拖下慾海深淵。
勾引心魄的眼睛勾唇輕笑,眼底紅光攢動,聲音也變得低沉魅惑道:
“剛纔臣療傷的本事,陛下已經親眼見過了。殊不知臣治陛下的病,更是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