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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昨日!”
秦寒月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動了幾下,眼底醞釀出一片陰鬱的底色。
手中代表著身份的令牌被他緊緊握住,頃刻間碎成齏粉,隨風而逝。
冇想到,藺懷清辦事還真是雷厲風行啊,現在內患已除,任何人,任何事也阻礙不了他了。
所以自己也就成了冇用的棋子被拒之門外。
兩名守衛隻不過是眨了一下眼睛,麵前的男子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不見了。
乾清宮外,寒風呼嘯,晏魏權懷裡揣著東西,一直候在門口。他凍得渾身瑟瑟發抖。
小六子見晏魏權凍得臉色鐵青,主動關心道:“師父,您先回去休息吧,皇上這我幫你守著,有事我立馬就去叫您。”
晏魏權卻一反常態的擺了擺手,“太醫吩咐了,皇上身邊離不開人。彆人看著我不放心,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更何況皇上交給他的任務還冇有完成,怎麼可能輕易離開半步呢?
在此之前,他已經派小太監去過蓬萊閣了,隻不過蓬萊閣房門緊閉,怎麼叫門也打不開。
想必人應該不在宮裡,但既然陛下吩咐,他就一定要將東西親自交到國師大人手裡。
就在晏魏權靠在柱子上神遊天際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眼昏花,他竟然看到守備森嚴的乾清宮院內閃過一道身影。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此人便來到了房門前,準備開門進去。
晏魏權並冇有急著喊人,而是悄咪咪的問道:“是國師大人麼?”
聽到身後有人叫他,秦寒月轉頭才注意到,原來院裡還有個守夜的太監。
有點麵熟,見什麼來著?好像姓晏,是藺懷清身邊的總管大太監。
“何事?”
“太好了,真的是國師大人啊!”晏魏權搓了搓幾乎快要凍僵的手,將人請到偏殿說話,“皇上受了傷,現在已經睡下了。大人還是先不要進去打擾了。”
“受了傷?他怎麼回事?嚴不嚴重?禦醫來看過了嗎?”秦寒月突然熱切關心道。
他當時用靈力遠程觀看的時候,並冇有發現藺懷清受了傷。
還是說……
對了,後來流琴闖進來,把他嚇了一跳,連忙將螢幕消散了,應該是剛好錯過了藺懷清受傷的那段。
“國師大人,您彆著急,現在陛下已經脫離危險了,中途醒過一次,吃完了飯,又睡下了。不過經太醫檢查,皇上的肋骨斷了,還需要靜養。”
聽完晏魏權的描述,秦寒月暫時鬆了口氣,藺懷清還能吃能喝的,肋骨應該冇有傷及臟腑。
這樣一來,應該不難治。況且藺懷清乃金丹之軀,身體素質要比常人好很多。
秦寒月微微向晏魏權俯身行禮,“多謝告知,那我現在進去看看他,我不會吵醒他的。”
晏魏權在藺懷清還是七皇子的時候,就在他身邊伺候多年。
在他眼裡,晏魏權就等同於一位對藺懷清照顧有加的長輩。
那藺懷清的長輩,就是他的長輩,自然是要以禮相待。
麵對國師大人如此恭敬的態度,晏魏權也是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他隻是一屆閹人,王公大臣們表麵上還把他當個人看,實則背地裡罵他是個閹人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這麼多年,隻有秦寒月每次見到他,都以禮相待。今日甚至還跟他行禮。
看來他的眼光果然冇錯。
隻是眼瞅著秦寒月要闖進陛下的寢宮,他又連忙將人攔了下來:
“等等!國師大人,陛下還有一物,讓奴才親手交給你。他說你看後自然會明白。”
親眼見到晏魏權從袖子中掏出他親手做給藺懷清的戒指,秦寒月心裡的不安感終於是達到了頂峰。
這不僅僅是一枚戒指,還是他當初為藺懷清量身定做的靈器。不知道費了他多少心血。
當初藺懷清也是高高興興的當寶貝似的收下了,還回了禮。
如今又把它原封不動的還回來,那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秦寒月垂眸,看著掌心的法器,因為是喜木係法器,還被藺懷清命名為蔓鳶。
想來它應該是這世間唯一一個被主人有意拋棄的上品靈器了吧?
還真是可憐呢……
跟它的鍛造者一樣的可憐,註定就是個被人拋棄的廢物。
秦寒月默默的攥緊手心,任由蔓鳶的尖銳邊緣,割破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手腕浸濕了袖口,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他低垂著佈滿血絲的眼眸,在晏魏權麵前刻意壓製著自己即將崩潰的情緒。
冷靜低沉的聲線繃緊,似是有些顫抖:“是他讓你親手交給我的?他還說什麼了麼?”
“陛下隻說讓奴才把東西還給大人……”還有什麼來著,“啊!對了,陛下還說宮中汙穢,不適宜國師大人在此修煉,還請大人早日回修仙界,祝大人早日飛昇。”
晏魏權越是說到後麵越是覺得如芒在背,明明他說的都是些好話,為什麼國師大人會如此生氣。
他不過是個傳話的,都已經隱約感覺到殺氣了。
秦寒月沉吟了片刻,拍桌而起。
“好!很好……你告訴他,東西我收下了!他的好意我也心領了。”
說完,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
晏魏權還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揉了揉眼睛,發現國師大人確實是不見了。
真不愧是國師啊,就連生氣都是這麼來無影,去無蹤。
隻可惜……哎……
藺懷清一覺睡到後半夜,卻因為口渴從夢中醒來,應該是晚上的飯吃鹹了。
茶壺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奈何他起不了身,想用靈力操控茶壺卻也以失敗告終。
白天他幾乎是用儘了全部的靈力,對靈根是一種很大的損傷。
現在神海內靈力空空如也,靈力一時間還凝聚不起來。他現在就如同廢人一個。隻能被彆人伺候。
“有人麼?來個人!”
到了後半夜,風雪緊了起來。院裡一片落白。
晏魏權終究是上了歲數,有心無力,實在是熬不下去,回房休息去了。
今夜當值的太監也不知道是誰,他喊了半天竟然冇有一個應答。
看來他平日裡就是對這群小太監太好了,一個個的都不把他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