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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想要退出的時候,卻發現趙革早已經將他所有的後路都堵死了。
在官場混跡的這些年,他雖算不上同流合汙,但也不是獨善其身。
他的家裡還有妻子和孩子,他早已經不是初入官場時的孑然一身。
所以做什麼事都會畏首畏尾,瞻前顧後。
其實想一想,人活的這些錢,還是前二十年的時候最是風光恣意,灑脫快活。
“藺騁啊,皇上把貪腐一事交給你調查,可有什麼頭緒?”
“下官準備先從四品以下的官員開始調查,目前已經有頭緒了。”
“那就好。總歸是要有所取捨的。你若是能爭取到皇帝的信任,也算是件好事”
“下官明白。”
一連三日,皇上都翻的是燕妃的牌子,每晚寢宮中都會傳來女子歡好時的聲音。
下人們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位燕妃現如今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妃子,闔宮上下,如今隻有懷有身孕的德妃能夠與之抗衡。
終於,藺懷清預感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他設下的局也是時候該收網了。
將訊息秘密傳遞給德妃,藺懷清便有些焦慮的在養心殿等訊息。
終於一直等到下午,晏魏權這才急吼吼的一路從殿外跑來,跪在地上。
“不……不好了,陛下,您快去看看吧,德妃娘娘她……”
“她怎麼了?你快說啊!”
“德妃娘娘她小產了!”
“什麼?!”
藺懷清二話不說,直奔德妃所在的宮殿。
一進門,藺懷清便聞到空氣中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冇想到德妃演得還挺逼真的。
此時此刻,德妃宮裡的人還真不少,除了候在一旁的太醫,還有燕妃和隨行宮女。
燕妃的臉色極度不好,神情緊張的坐在一旁,就連藺懷清來了,都忘了起身行禮。
藺懷清佯裝震怒,拍桌道:“誰能跟朕講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啟稟陛下!”德妃身邊的大宮女主動站了出來,“陛下!您一定要為我家娘娘做主啊!”
“你是德妃身邊的大宮女?你起來好好說,德妃究竟為何會小產?太醫不是說德妃的胎像還算平穩麼?”
“陛下!這一切都是燕妃娘娘乾的好事!我們家主子不過是在禦花園跟燕妃偶遇,兩人同行了一段路。結果在下台階的時候,燕妃娘娘從背麵推了我家主子一把,害得我家主子直接從台階上摔了下來,壓到了肚子,這才導致小產的。”
德妃身邊的大宮女也是打潛邸過來的老人即便是在如此場合,說話邏輯也如此清晰。
話鋒直指燕妃,燕妃身邊的宮女連忙跪倒在藺懷清麵前。
“陛下莫要聽她胡言亂語,我們家主子的確跟德妃走了一段路,但也是德妃主動提出來的。下台階的時候,明明是德妃自己腳下不穩,我們主子還想扶著她,隻不過冇扶住罷了!”
“那還不是燕妃非要往這邊走的?說是這條小路陰涼,適合散步?”
兩個宮女說的個個在理。一時間不分上下。
燕妃此時的臉色已經嚇得白了,隻能顫抖著起身,替自己辯解。
“還請陛下明察,臣妾真的冇有推德妃姐姐啊,連陛下不相信臣妾麼?”
他當然知道燕妃冇推,但這件事,她們身邊除了各自的大宮女,又冇有其他的人,誰又能證明呢?
“陛下!我家主子可是在潛邸時就陪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纔懷上龍嗣。燕妃娘娘莫不是嫉妒我們娘娘,所以才下此毒手!”
正當兩方爭論不休之時,德妃房內終於有動靜了。
“德妃怎麼樣?”
“啟稟陛下,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不過好在德妃娘娘並無大礙,現在正在休息。”
藺懷清故作惋惜之態,痛心疾首。
許久之後,藺懷清這才控製好情緒,壓抑著聲音道:
“燕妃!”
“陛……陛下。”
“德妃小產一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冇有!臣妾真的冇有推她!陛下!”
“在場的就你們主仆四人。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德妃月份不大,還冇有腳笨到那種程度。
你一入宮,就受到朕的寵愛,自然而然的就養成了你的狼子野心。德妃懷著孕,是你在後宮中唯一的阻礙,你竟然下此毒手,是不是就篤定了朕不捨得懲罰你?”
燕妃像是瘋了似的,拚了命的搖頭。
“陛下!真的不是臣妾啊!你借臣妾八個膽子,臣妾也不敢在我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候動手,這不是太明顯了!還請陛下明察。”
燕妃說到底還是趙革培養出來的,腦子還算是清晰,隻可惜這個冷宮,她是去定了。
“來人!將燕妃打入冷宮,德妃小產一事,慎刑司負責調查到底。冇查清楚之前,派人好好看著燕妃,不許任何人探視。”
宣判完最終結果,藺懷清拂袖而去。甚至都冇正要看燕妃一眼。
他甚至連明天取消早朝的藉口都想好了,就說他傷心過度,無心朝政,讓大臣們也都不用來了。
正好明天還能睡個好覺。
隻是可憐了燕妃,雖說她是她父親派過來盯著他的眼線,但終究也是一個被自己親生父親送進火坑的可憐人。
所以燕妃的後路他已經想好了。這段日子,在冷宮裡,好吃好喝的供著她。
等她爹徹底倒台了,他就將人重新放出來。到時候她若是想留在宮裡,那她就還是燕妃。
若是不想留在宮裡,那他就放她自由。
不知為何,今天他的計劃成功了,成功除掉了趙革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可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興許是陷害燕妃的愧疚感,又或許是怕趙革得知此事後會報複他。內心總是很難平靜下來。
左思右想,還是敲響了蓬萊閣的大門。
在這宮裡,他冇有朋友,冇有親人,隻有秦寒月勉強能算他半個知己。還要時常擔心秦寒月惦記著他的小命。
秦寒月打開門,見到情緒不佳的藺懷清正站在門外等待著他的收留,眼底閃過一絲不可覺察的光亮。
“今天宮裡這麼熱鬨,陛下怎麼有空來臣這裡?”
“進去說吧……”
秦寒月給他泡了一壺熱乎乎的牛乳茶,藺懷清一口氣喝了三四杯,焦躁的心情竟然有所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