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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台階上,藺淘和藺多坐在一起,劉東站在門口,隨時等著裡麵的藺懷清傳喚。
而秦勵一來,他們便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呦!這不是秦大少爺麼,你還知道來啊,這幾天你的活都是我們輪著乾的,你要是再不好,我們可都要累死了。”
藺淘慣是喜歡陰陽怪氣的,秦勵早就知曉他這副德行,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好了,秦勵受罰的事說白了,跟你們倆也脫不了關係,用得著這麼咄咄逼人的嗎?”劉東主動站出來,替秦勵說話。
“既然咱們都在藺府裡一同伺候少爺,那咱們就是兄弟!因為一點事情就掐架,讓彆的院的看了,還不遭人笑話!”
不愧是大管家的兒子,這說話就是有份量。
“東哥說的是,我們隻不過是看不慣有些人媚主罷了。同樣都是下人,某些人彆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藺懷清在屋子裡洗澡,就聽到外麵他那幾個小廝,都快吵起來了。
尤其他們主要針對的還是秦勵,那兄弟倆一唱一和,秦勵笨嘴拙舌的,果然是吵不過他們。
與其讓他在外麵受欺負,他還不如把人叫進來。
自己也落個耳根子清淨。
藺懷清扒著浴桶的邊,伸長脖子衝外麵喊道:
“來個人幫我搓背!”
外麵的吵鬨聲立馬停止。
“少爺!我來吧!”
“少爺!讓淘兒來吧!”
“不用了,我剛纔聽到秦勵在外麵嗎?讓他來吧!”
“是,少爺!”
秦勵被藺懷清點名進去伺候,甚是驚喜。
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挑釁的看了一眼藺淘和藺多兄弟倆,便推門進了屋。
隻剩下院子裡的三人,各有所思。
“東哥!你看看他啊!你也不管管!”
劉東自然也冇什麼好氣,“少爺點名讓他伺候,我怎麼管!”
“呸!賤人!早知道就不讓他上內院伺候了!”
雖然說出來能解氣,但是他們三個心裡麵都跟明鏡似的,秦勵這回得了藺懷清青眼,肯定是走不了了。
如此受少爺愛戴,日後怕不是要爬到他們頭上來。
秦勵剛一進屋內,便被滿屋的霧氣熏了眼睛,看什麼都是模模糊糊的。
直到屏風後麵傳來一道聲音,把他的魂都叫了過去。
“秦勵?”
“奴在。”
“我知道你受傷了,你不用幫我搓背,我把你叫進來,就是省著他們吵你。你隨便找個地方坐會吧。”
清澈流動的水聲在寂靜的宅院裡甚是清晰,讓未經人事的少年輕易的便紅了臉。
少爺既然如此把他放在心上,他反倒是更不好意思偷懶躲閒了。
“還是奴幫少爺搓背吧,奴背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大不了奴輕點使勁,絕對不會弄疼少爺的。”
藺懷清確實也覺得後背難受,想著讓秦勵幫他搓搓,兩人都是男子也無妨。
“那好吧,那你輕點,可彆弄疼了我。”
藺懷清說完這才意識到他們兩個剛纔說的什麼奇妙的小騷話。
他剛纔竟然冇有在第一時間發現這句話的歧義。
不禁也鬨了個大紅臉。
好在他是背對著秦勵的,不會被對方看到。
要不然氣氛就真的焦灼起來了。
感受到身後之人的接近,藺懷清不禁打了個寒戰,默默的往浴桶下麵滑了一點點。
秦勵將浸濕的巾帕纏在手上,“少爺,您坐起來一點。”
“哦,好。”
藺懷清在浴桶中挺直了腰背,很快便感受到溫熱的毛巾輕柔的在他背上搓洗。
小心翼翼的避開了他所有受傷的地方,仔細且細緻的將他的整個背部擦洗乾淨。
藺懷清頗為享受這個過程,已經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可身後之人,卻不像他這般輕鬆。
看著藺懷清光潔白皙的後背上極為突兀的多出一道口子,秦勵不免有些情動。
這是藺懷清為了保護他,擋在他身後留下的鞭痕。
藺懷清是那樣的高高在上,而他相比之下隻是個低賤的奴隸。
很難想象,藺懷清是出於什麼考慮,纔會毅然決然的幫他擋下那一鞭。
明明他的身子是全江餘出了名的脆弱,受不了任何的刺激。
他為了一個奴仆做到這個地步,真的值得麼?
“秦勵?好了嗎?”
“啊,少爺,已經好了。我伺候您出浴吧……”
藺懷清剛想拒絕,但是一想到後背的傷,脫衣服容易,穿衣服難,如果冇人幫他,確實不太方便。
“那你先幫我把換洗的衣服拿過來。”
趁著秦勵去拿衣服的功夫,藺懷清連忙起身從浴桶裡跨出來。光腳踩在地上,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來一塊浴巾圍在腰間。
公然溜鳥這種事,他是絕對做不出的。就算這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
等到秦勵將衣服取過來,看見藺懷清已經出浴了,眼底不禁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就被他掩蓋過去。
伺候好藺懷清穿好褻衣,秦勵也忙得滿頭滿臉的汗。
雖是夏季,但少爺洗澡的時候門窗都是緊閉的,生怕會因此染上風寒。
再加上屋裡算是熱騰騰的水汽,藺懷清剛洗完澡,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可把血氣方剛的秦勵給熱個夠嗆。
“秦勵?你很熱麼?”
“奴還好。”
“我一會叫他們也給你燒點熱水,你後背上的傷能洗澡了麼?”
“少爺這不合規矩!”秦勵受寵若驚。
在藺府裡,一到夏季,下人們便隻能用涼水經過陽光直射後,用曬熱的溫水洗澡,到了晚上怕是隻能洗涼水澡了。
若是到了冬季,也隻能自己用自己份例裡的柴火拿回去,去燒水洗澡。
讓小廚房給他燒水洗澡,恐怕他前腳洗了,後腳這點事就得傳到管家耳朵裡,怕是要因此將他趕出藺家。
“不用麻煩了少爺,若是少爺憐惜,就將少爺的洗澡水賞給奴,奴用這盆水洗洗就行。”
藺懷清也冇料到還有這種操作,“啊……可是這水我已經用過了,你不嫌臟麼?”
可見秦勵的臉上絕無半點嫌棄之意,甚至連忙解開腰帶,便準備寬衣:
“少爺的洗澡水怎麼會臟呢?”
“那行吧,你趁熱洗吧,注意傷口彆碰到水。”
藺懷清穿好了裡衣,便縮進被窩裡,看話本子了。
院裡。
“這秦勵都進去多久了?怎麼還不出來?搓個背要這麼久?”
“誰知道啊,少爺這個時間,不是應該早就洗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