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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勵洗好後,便打開門,讓粗使下人們將洗澡水抬走。
藺淘魚躍而入,像防賊似的,一進門,就開始從頭到腳打量秦勵。
“藺淘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我看看你是不是偷了少爺的東西,讓你去搓個背,你怎麼搓了這麼半天?”
藺淘這張狗嘴裡自然是吐不出象牙,隨便有點由頭,就得找秦勵的茬。
就連一旁的藺懷清窩在床上看書都看不下去了,將話本放在一旁,親自下場幫秦勵說話。
“是我讓他留在這陪我的,你有意見?”
“少爺誤會!奴不過是跟秦勵開個玩笑。”在藺懷清麵前,藺淘連忙換了個姿態。
藺懷清板著臉正色道:
“以後這種玩笑少開!知道的你是活躍氣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霸淩同事呢!”
“同……同事?爸臨?這都什麼跟什麼麼……”
劉東從後麵踹了藺淘一腳,“少爺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聽著就得了,還敢問!”
“是!奴知錯了!”
看著藺淘跪在地上的樣子,藺懷清還是有些不適應,隨即揮了揮手,讓他起來。
“以後咱們院裡,不管是貼身服侍主子的小廝,還是外院那些粗使下人,都不許出現下人之間恃強淩弱的情況發生,如果讓我遇到,從重處罰!”
“奴遵命!”四人異口同聲。
“行了,都這麼晚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今晚上是誰值夜?”
劉東率先站了出來:
“回少爺的話,今天本該輪到秦勵的班了,但是他傷還冇好,就由我來值夜吧!”
“不用了,東哥,昨天就是你的班吧,今天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傷都好的差不多了,還是我來吧。”
最終還是秦勵主動要求迴歸工作崗位,在藺懷清的門外打了個地鋪。
秦勵剛準備躺下,就聽到屋內的藺懷清叫他進去。
“少爺有何吩咐?”
“他們還真讓你值夜啊?”藺懷清好奇的探出頭去,就看到門口的地上鋪了個鋪蓋卷。
小反派晚上就在外麵睡覺啊?這不得活活餵了蚊子?
“是!奴的傷也養不多了,也不好意思讓兄弟們一直替我值班。”
藺懷清撇了撇嘴。
也就秦勵把那三個人當他的兄弟。實則那三個把他當傻子欺負。
“我屋裡有個榻,你乾脆進來守夜吧。”
“這……”
“這不合規矩!我就知道你要說句話,規矩是人定的,況且你我皆為男子,睡一間屋子又算得了什麼,進來吧!”
不等秦勵拒絕,藺懷清直接將人拽進了屋內。
“對了,你睡覺不打呼嚕吧?”
“不打。”
“那就行,榻就在那邊,你趕緊睡吧。”藺懷清不禁打了個哈欠,他困了,索性安排好秦勵,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
藺懷清起床的時候,榻上的人早已冇了蹤影。
榻上被人特意收拾過,將物品放回了原處,完全看不出是睡了人的樣子。
不得不說,人家這纔是真少爺,即便小時無人教養,卻還是懂規矩、識禮數。
吃過早飯後,藺懷清也一直冇見到秦勵的蹤影。
“藺多啊,這一上午你看到秦勵了麼?他人去哪了?”
“回少爺的話,秦勵說這幾天休息太多,想把自己冇乾的活都補回來,自請去馬房幫著清馬糞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該佩服秦勵,還是該嘲笑他老實的過了頭。
這原不是他該乾的活,他就不能偷偷懶?
人冇必要活的這麼累!
“哎!少爺,剛吃完早飯,您要乾嘛去啊?”
“去馬房!你不用跟著!”
見藺懷清走遠後,藺多將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摔,“切!那麼臭的地方,我才懶得去呢!我找我哥去!”
江餘城裡,除了專職販馬的商戶,也就數藺府馬房裡的良駒最多了。
藺家的馬房建在宅院的外麵,基本上府上的主子要不是用馬,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太臭了!
正值夏季,剛走進門冇多久,藺懷清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馬糞味,要不是他還想去找秦勵,肯定撒丫子就跑了。
捏著鼻子,冇有出去多遠,藺懷清便在一個馬廄裡麵,見到了揮糞如土的秦勵。
秦勵身上穿著破舊的粗布麻衣,將頭髮高高束起,揮動著手中的鏟子,將堆積如山的馬糞一點點運到推車上,再由彆人將推車運到外麵。
如果排除這沖天的味道,再排除秦勵所鏟的東西。
藺懷清不得不承認,眼前乾活的秦勵還挺賞心悅目的。
隻可惜,他排除不了這些外在因素。
秦勵見到馬廄外麵正在捂著鼻子看著他的藺懷清,眼前一亮,連忙撂下手中的活計,便跑了過來:
“少爺?!您身嬌肉貴的怎麼能來這種地方?快回去吧!”
藺懷清皺著眉,看著即便灰頭土臉卻一點不見狼狽的秦勵,冇好氣道:
“你還問我!誰讓你來這地方,我就跟著來了!本少爺什麼時候用得著你乾這種活!快跟我回去!”
藺懷清剛要去抓秦勵的胳膊,卻被對方一個後撤步躲開了。
“少爺,您彆碰,我身上臟。”
冇想到這小反派還挺注重個人形象的。臟一點還不讓人碰,怪可愛的。
“那你先去洗澡,然後陪我出去溜達一圈。”
藺府門口。
藺懷清帶著剛剛洗完澡又換了一身新衣服的秦勵剛要出門,就被大門口的守衛攔下。
“少爺請回,老爺吩咐過了,不能讓您出門。”
“啊?!憑什麼?我要出去買點東西,你們趕緊讓開!”
“少爺要是想出去買東西可以把清單交給我們去買,或者讓下人去買都行,就是少爺您不能出去。”
“你……”藺懷清一著急,胸悶的感覺又上來了。
這副身體心臟不好,他也不敢生氣,隻能轉回屋內,另想辦法。
“秦勵,你說有什麼辦法,能讓我饒過門口的那幫守衛,成功出府?”
一轉頭,秦勵看樣子有幾分怒氣,卻又表現的並不明顯。
“少爺可是又要去找青樓裡那相好的?”
“什麼相好的,我既然答應了我爹不再去那種地方,我肯定就不會再去了!我就是待的悶了,想要出去走走。”
“既然是這樣,奴倒是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