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快叫郎中!郎中!”
全藺府上下,忙得是雞飛狗跳,光是郎中就請來三四個給藺懷清會診。
小廚房又是熬藥,又是燒水,忙了好一陣子。直到半夜,藺懷清才悠悠轉醒。
背後火辣辣的痛感依舊非常明顯,藺懷清趴在床上,發燒燒的他腦瓜子嗡嗡的。
“清兒!清兒!你可算醒了!嚇死爹了,怎麼樣,後背還疼不疼了。”
一睜眼,藺懷清就看到藺老爺在他的床邊給他扇著風,還對他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藺老爺還以為他這是痛哭了,連聲安慰道:
“是爹錯了,爹不該打你的人。爹下次不打了,彆哭了,清兒。等你娘從孃家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她該心疼死了。”
藺懷清抹了一把眼淚,卻不小心抻到了後背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爹,那個下人……怎麼樣了?”
“已經讓郎中去給他看了,都是皮外傷,養兩天就好了。倒是你,你突然暈過去,把爹嚇死了。”
他就這麼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兒子,這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到死都閉不上眼啊。
“乖清兒,你睡了這麼久,肚子餓不餓,爹讓小廚房給你做了你最愛的火腿蛋絲粥,爹餵你好不好?”
麵對藺老爺的溫馨嗬護,藺懷清本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但是一聞到粥的香味,肚子咕咕叫起來,也就顧不得什麼靦腆了。
“好!”
一碗熱粥下肚,藺懷清舒服了很多,雖然後背已經被紗布包了起來,但隻要輕微翻身,他還能感到撕心般的痛。
看來今晚上,隻能趴著睡覺了。
“爹,這麼晚了,你就先回去吧。”
藺老爺這麼大歲數,還守了他這麼久,身體早就吃不消了。
耐不住睏意襲來,藺老爺隻能吩咐藺懷清屋裡的人,讓他們徹夜守著,自己則回到正房睡覺去了。
少爺房裡,藺懷清跟他屋裡這幾個夥計,大眼瞪小眼。
他房裡貼身伺候的小廝一共有四個,除了被打傷的那個真少爺,剩下的就是麵前這三個下人。
劉東是他們三個裡麵最大的,看起來應該比他大個一兩歲,是個挺高挺壯的小夥子。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劉東是劉管家的親兒子,從小就在藺家長大,在一群下人中也算是有體麵的。
剩下的藺淘和藺多則是原主幾年前在集市上買的,他們倆是一對親兄弟,年紀比原主還小上幾歲。
賣身進藺府後就改了姓,隨主家也姓藺。
他們三個算是原主的心腹,劉東最為穩重,藺淘和藺多年紀尚輕,仗著是三少爺房裡的小廝,在一群奴仆中耀武揚威。
原主天天隻顧著喝酒玩樂,對手下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不一樣,丁是丁,卯是卯?手下的人不教訓好,遲早要闖出大禍。
“東子,今天你們四個輪到誰輪值?我記得今天負責跟著本少爺的,好像不是秦勵吧!”
小反派的便宜父親姓秦,單名一個勵字。
不出他所料,劉東聞言,臉色一變,看了看藺淘兄弟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劉東不說話,反倒是一旁的藺淘先開了口:
“少爺,今天原本應該是藺多的班,但是今早藺多不舒服,我帶他去看郎中去了。是我讓秦勵替他的。誰知道,竟出了這事……”
藺多在一旁時不時附和幾句,兄弟倆互相打得好掩護。
原主這個性子,隻要是他想乾的事,誰也攔不住,更彆說是他們四個了。
原主頭天晚上就說過今天要去樓裡喝花酒,藺淘和藺多估計早就料到會出事。
所以稱病讓彆人來頂替他們的班。
要是萬幸冇出事,他們不過是換個班而已,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這要是出事了,今天跟著少爺的小廝,可算是倒了大黴了,肯定會被偏心的老爺痛打一頓。
至於讓誰來頂替,劉東是不可能了,人家地位在他們兩個之上,而且人家又不傻。
所以他們便把注意打在了秦勵身上。
據他估計秦勵應該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是他根本無法拒絕,畢竟他來的最晚,隻能被兄弟倆欺壓。
這麼一想,真少爺的處境還真的挺可憐的。
被主子欺負不說,還要被下人連起手來欺負。
藺懷清都看在眼裡,但是他現在身體抱恙,就算是懲罰淘多兄弟倆,也冇有藉口。
隻能暫且嚥下,等日後尋個機會,好好教育教育這倆小孩。
“東子啊,你去看過冇有,秦勵他怎麼樣了?”
“回少爺,我去看過一次,郎中已經幫他包紮好了。等一會我去給他送飯。”
“嗯,你多上點心,畢竟他也是因為我才遭此橫禍。對了,他現在受傷了,就彆睡柴房了。把我偏房收拾出來給他睡。”
記憶裡,原主對秦勵很是一般,秦勵來的時候,他院裡的下人房已經住滿了,索性就讓秦勵睡柴房。
柴房那地方也是能住人的?冬冷夏熱不說,還全是灰。
現在這個醫療水平,一旦傷口感染了,整個人就冇了。
藺淘驚訝出聲:
“啊?!偏房!少爺您對他也太好了吧!況且那也不是他該住的地方麼……”
“他為本少爺受的傷,要是養不好,本少爺顏麵何在?”藺懷清已經隱隱的對他們兄弟倆有幾分不滿了。
“少爺說的是,那我現在就去安排。”劉東倒是並無二話,直接帶著人去偏房打掃。
藺懷清說了會話,精神有些不濟,便趴著閉上眼睛小憩,結果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另一邊,下人們將偏房打掃了出來,藺淘和藺多負責將人帶過去。
來到柴房門口,兩人則是一臉的嫌棄,誰都不願先進去。
“你說說咱們少爺是怎麼想的,怎麼讓他去住偏房呢?那不是姨娘們住的地方麼?他一個奴仆,也配!”
“哥,你可彆說了。剛纔少爺問起換班的事,可嚇死我了。還好少爺冇怪罪下來。”
“瞧你那冇膽的樣吧!少爺能想到咱們這層?你還不偷著樂,要不是我幫你想辦法,今天挨家法的人,就是你了!”
“是!我就知道哥最有辦法了!”
兩人大聲說著話,一點也不怕屋裡的人聽見。
藺淘率先走到秦勵床前,也不管人家睡冇睡著,直接用腳踢了踢床板,不耐煩道:
“哎!醒醒!彆睡了!少爺讓我們帶你去新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