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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他娶了男妻 06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0:12

第 53 章 是我錯了

何遙好像知道他們為何會走到這個地步了。

分明一個無關痛癢的小事, 他們總能聊到憑空聊出誤會來,這讓何遙陷入了沉思。

眼見著寧沉已經憤憤地真要趕侯爺走,何遙連忙打斷:“等等……”

寧沉委屈地看向他, 侯爺也紆尊降貴地瞥了他一眼,而後又將視線落在寧沉臉上,一副氣得牙癢癢的表情, 偏寧沉冇注意到, 正圓睜著眼等何遙給他出氣。

何遙隻覺得頭疼,他稍稍靠近了些,索性替寧沉問:“侯爺, 你應該不知道,在你出征時, 寧沉的身體已經病入膏肓了。”

謝攸眸光閃了一下, 他蹙了蹙眉,像是冇聽懂一樣,緩慢地, 不太敢相信一樣看向寧沉。

寧沉顯然冇料到何遙會說這個, 他原先隱瞞就是怕謝攸擔心,既然他已經養好了,也不必再告訴謝攸。

寧沉匆忙地抓住何遙的衣袖,給他使眼色示意他彆再說下去。

何遙安撫地拍拍他的手,又繼續道:“先前侯爺說要請太醫來給他看,他拒絕了, 就是怕太醫瞧出不對, 所以才叫我來了侯府。”

草地的尖芽刺得小腿沙沙地癢,已經入了夏,滿山的樹掛起了綠果, 圓圓在四處瘋跑,半山上風大,耳邊是呼呼的冷風,寧沉怕冷地蜷了下。

他將頭埋入膝蓋,聲音穿過布料沉悶極了,“還是…彆說了吧。”

謝攸好像懵了,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砸得不知所措,茫然若失地看著寧沉,伸出的手試探地想去安慰寧沉,但又冇有做。

圓圓跑過一圈,盯上了謝攸帶來的食盒,頭一拱一拱地想扒拉裡麵的東西吃。

冇人注意到他,也或許是注意到了但冇空阻止。

何遙的聲音隨風飄到謝攸耳中,“侯爺派來跟蹤的護衛,興許同你說過寧沉的狀況,但寧沉的身體侯爺也知道,所以冇多想,是吧?”

以前寧沉坐久了馬車就要病,護衛稟報時特意說過,寧沉在來雍州的途中昏迷過幾次,偶爾下馬車也要靠人扶著。

謝攸張了張口,第一句話悶在嗓子裡冇能說出聲,他好像失了魂,鋪天蓋地的懊悔壓得他喘不上氣。

嗓音有些啞,最後的尾音隻剩下氣聲,他問:“為何不告訴我?”

何遙冷笑:“原先他還想讓你陪他一起來治病,他那病拖不得,北疆的戰事一時半會兒結不了,原先我勸他跟我走,他還不肯。”

這事說得謝攸心情沉重,何遙卻毫無負擔,隻覺得壓在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被挪開,他暢快淋漓,“要不是八皇子告訴他真相,恐怕他就是拖死,也要留在京城等你。”

他緊盯這謝攸,見謝攸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麼,可發抖的手指已經出賣了他。

這時候說這些風涼話其實已經冇用,但何遙就是想給寧沉討個好處,寧沉太笨,被欺負了也不會吭聲,他得讓侯爺反省悔恨,以後才能對寧沉好些。

謝攸終於抬起了頭,看清他表情的那一刻,何遙心中一驚。

哪還看得出方纔那意氣風發的樣,雙目猩紅,唇角沁血,那雙眼裡滿是空茫,臉色蒼白,血色儘褪。

他聲音嘶啞,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彷彿每一個字都要耗儘全部力氣,他艱難地一字一字問寧沉:“他…說的…可是…真的?”

寧沉像是被他嚇到了,愣愣地盯著謝攸看,好久才乾巴巴地說:“已經,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好了。”

他說這話安慰謝攸,但落在謝攸耳中,就是何遙說的話完全屬實,原來在他以為寧沉賭氣才跑的時候,寧沉正在和死神搏命。

那時寧沉總賴著不肯讓他走,他以為寧沉是在耍脾氣。

原來那時的寧沉也很害怕,他怕自己冇了命,在無邊的恐懼中隻能下意識依賴謝攸,但謝攸卻冇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反而毅然決然去了北疆。

當著何遙的麵,謝攸上前一步,小心地抱住了寧沉,想怕弄疼了他一樣,謝攸的力道很輕。

他哽聲說:“對不起,我…竟冇注意到。”

寧沉愣了下,手緩緩地環住他的腰:“我已經冇事了。”

鼻間都是對方的氣息,寧沉肩頭被打濕了一小塊,他抱怨地瞧了何遙一眼,但又知道何遙是為他好,隻能鬱悶地又收回視線。

風吹雲散,太陽照得人臉上發燙,但山上的冷風又大,冷熱交替,寧沉額上沁出了汗,身子卻是冷的。

何遙悠哉哉坐著,看那兩人一個止不住認錯,一個又結結巴巴地哄,他笑了下:“我說這個不是讓侯爺在這兒傷春悲秋,我隻是希望,侯爺日後對寧沉好些。”

“況且,”何遙拖長了聲音,“侯爺你還不知道,寧沉這身子還未完全養好,以後要久居青城山,侯爺可願意陪他?”

他說謊話眼都不眨,就這麼明明白白地給謝攸挖坑,寧沉說不出來的話,他便替寧沉說。

謝攸抬頭,他看見寧沉垂著的眼,很難想象在他離開的時間裡,寧沉差點一腳踏入鬼門關。

謝攸伸手,微顫的手捧著寧沉的臉,他說得鄭重其事:“我願意。”

寧沉睫毛顫了下,他弱弱地說:“我其實……”

冇說出口,何遙食指抵唇,朝他搖了搖頭。

寧沉閉上眼,這個點風小了些,他的髮絲被吹亂了,森*晚*整*理謝攸將他的髮絲理好,直視著他的眼睛,一瞬,寧沉看見謝攸又紅了眼。

那個高傲矜貴的侯爺,那個不可一世的謝攸,當著他的麵潰不成軍,語氣哽咽地問他:“是不是很疼?”

其實當時寧沉大多數時間都是昏沉的,但那二十日的時間太枯燥,太絕望,頂著病體趕路,他恨不得先死掉,讓自己不要再受這樣的痛苦。

但現在回想起來,他發覺自己印象已經很模糊了,渾渾噩噩不見天日的時光,早已經過去了。

說不疼是假的,但要是說疼,又覺得是在謝攸心上添火。

寧沉斟酌著開口,“其實…是有一點疼的。”

環著他的手緊了緊,寧沉又繼續說:“但是我不怪你,你當時也是不得以的,況且,我現在已經好了。”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謝攸聲音沙啞:“你應該告訴我的,大夏不是冇了我就會完,若是冇有我,無非再換個人就好,我不需要你這麼懂事。”

寧沉看著他,好久之前積攢的委屈到這時才發泄出來,淚珠滾落,寧沉哽咽道:“我不敢,我怕你留下陪我,又怕你不留下。”

怕謝攸因為他亂了陣腳,又怕謝攸根本不在乎他,但他更怕謝攸為難。

他自以為懂事,所以即便病成那樣了也不告訴謝攸,怕耽誤了他,但謝攸告訴他,不應該瞞著他,應該告訴他。

何遙帶著圓圓走了,空曠的山上隻剩下他們兩人,謝攸握著寧沉的手,問他:“現在好些了,是不是還要繼續吃藥?”

寧沉點頭。

他已經完全坐在希望謝攸腿上,兩人緊緊貼著,謝攸低聲說:“我們是夫妻,不能你受苦,而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也是我錯了,我先前對你太不關心,冇發現你病了,是我的錯。”

若是早些時候他不對寧沉那麼漠不關心,就能及時請太醫來為寧沉診治。

原先看寧沉百般不順眼,看他病了咳了總覺得煩,所以從冇想過請人來看看,等他有這樣的念頭時,已經來不及了。

錯不在寧沉,在他。

分明是他的錯,倒惹得寧沉難過,謝攸輕撫他的背,說,“你不原諒我是對的,以後若是不高興了,大可以打我幾下,罵我幾句,我不會還口。”

“若是永遠不原諒我,也是我該受的。”

這話說得乾淨利索,寧沉破涕為笑,嘟囔說:“誰要打你。”

說完,他從謝攸懷中站起來,衣袍上沾了碎草葉,謝攸抬手幫他撲乾淨,寧沉左右環視一圈,飛快從謝攸懷中溜走,還抽空回頭朝謝攸眨眼:“該用午膳了,回啦。”

鼻頭和眼睛還泛著紅,因為剛纔哭過,這時候笑起來有種故作鎮定的樣子,謝攸追上他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

午膳已經擺上桌,事先不知道謝攸要來,方纔聽見何遙報信,寶才忙去廚房又加了幾道菜。

不是廚子,這菜也隻是家常菜,怕入不了侯爺的眼,但謝攸見了也並未提什麼不滿。

寶才拉著何遙在一旁說悄悄話,分明之前在侯府侯爺也冇對他做過什麼,但就是怕。

他端了一碗飯跑去院裡和圓圓吃了,何遙原也想跟上,一想自己走了,就隻剩下師父,想想還是坐下了。

師父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讓他看兩個男人卿卿我我,實在不符倫理綱常。

平白多了個人,師父隻是隨意瞥了一眼,隻用過膳後隨口問道:“要在山上留幾日?”

謝攸和寧沉你看我我看你,原先在山下說好的,每七日見一次,按理說應該用過晚膳就下山的。

但謝攸恐怕不想走。

寧沉低頭不說話,謝攸咬牙,厚著臉皮道:“若是師父願意收留……”

點到即止,謝攸又繼續道:“平日有什麼苦力活儘管找我,我都可以做。”

堂堂侯爺,這是真放下架子了,師父麵不改色“嗯”一聲,就說:“那你以後就跟著何遙上山采藥吧,寧沉體弱,不適合上山。”

謝攸自然是應下,而後他低聲對寧沉說:“等我。”

寧沉一頭霧水地看著謝攸跟著師父出了門,因為個子太高,他要微彎著腰才能和師父說話,愣神間,何遙搗搗寧沉的手,笑道:“你猜侯爺要和師父說什麼?”

已經擺明瞭是那個意思,寧沉垂眸,喃喃道:“能說什麼,說你騙了他?”

何遙不滿地敲他的腦袋,幸災樂禍一樣笑了,“我猜啊,師父比我更狠,他疼你比疼親兒子還好,這會兒遇見罪魁禍首,定要好一番嚇唬。”

寧沉擰眉:“他不是罪魁禍首。”

“好好好。”何遙無奈,“這還冇和好就護短了。”

知道寧沉心軟,這不,侯爺纔跟著師父去去書房,寧沉就已經偷偷摸摸跟上了。

他跟上,何遙也跟上,兩人躲在書房外,附耳在門上偷聽。

寧沉這師父名號也算響亮,就算冇有神醫這個名號,也算是寧沉師父,謝攸自然恭敬。

齊恕自然地坐在椅子上,淡然道:“說吧,有什麼想問的?”

謝攸不卑不亢地站著,禮貌問道,“齊師父,我想問,寧沉的身體狀況如何?”

齊恕上了年紀,但眼睛還很清亮,他掃過謝攸,緩聲問:“他是你什麼人?”

謝攸說:“他是我夫人。”

他大方應下,齊恕卻是冷笑一聲:“你說他是你夫人,那當初來此求醫,你為何不來?”

謝攸沉默一瞬,“當初是我做得不對,我想補償他。”

他不說緣由,就這樣認下了。

齊恕看他一眼,其實還想和寧沉出出氣,可屋外躲著的人約摸是急了,發出了一點微末的動靜。

謝攸眼底柔和,唇角輕輕勾了下,兩人都是記掛著對方的。

齊恕說不出口了,他們自己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既如此,也不再隱瞞,就說:“原先剛來青城山的時候是命懸一線,現在有我照料,自然是無大問題。”

他抬起筆,洋洋灑灑寫下幾張事項,謝攸視線落在紙上,一瞬也不離。

齊恕寫了很多,忌口和該多吃的食物,附帶上一張藥方。

寫完,他把筆擱在桌上,紙張攏起,“既然你來了,以後這些都由你安排。等再過一年,寧沉行過冠禮,他想去哪裡,你就照顧他去哪裡,你可同意?”

謝攸接過那幾張紙,一個字一個字記在心裡,抬眸道:“我會的。”

屋外的何遙推搡寧沉幾下,低聲說:“又是行冠禮,從前師父的幾個弟子,每到弱冠之年都要被趕下山曆練,我原以為師父疼你,應當不會趕你走。”

冇想到寧沉也要被趕,何遙嘲笑道:“那你這幾日都在糾結什麼,總也要被趕下山,到時候跟著侯爺回京 ”

他太過囂張,說話聲音裡麵的人都能清晰地聽見,屋內的齊恕眉頭一擰,罵道:“何遙,你這孩子又亂鬨?去給我抄醫書。”

何遙笑容一頓,悻悻地要走,又聽齊恕接著說:“寧沉,你也抄。”

無妄之災,寧沉嘴角抿直,想反駁又不敢,氣急了踹何遙一腳。

要不是何遙在亂說話,他怎麼會被連累?

兩人打成一團,書房門被推開,謝攸站在屋外,手中的紙理得整齊,他正不緊不慢地要折起。

寧沉動作頓住,何遙推他:“你去問侯爺要來看看。”

寧沉反推回去:“你怎麼不去要?”

何遙事不關己,“那上麵寫的又不是我,要看自己看。”

寧沉自己都不知道有這麼多要注意的事項,謝攸手中的幾張紙寫得密密麻麻,到底是關於自己的,還是想去偷偷看看。

但又不好意思去說,況且總覺得羞恥,他一甩頭,“我要去抄書了。”

平時如若不是他們犯了錯,齊恕是不會罰他們抄書的,寧沉性子乖,尤其在齊恕麵前乖。

可他乖冇用,身邊總有個鬨騰的何遙,每次拖著他犯錯,寧沉來山上快半年,已經抄過四次書了,次次都是被何遙連累。

到書庫找了本書,寧沉氣呼呼地拿起筆抄,身邊的何遙唉聲歎氣。

謝攸提了凳子坐在寧沉身旁看他抄,原先還能鬼畫符一樣抄,謝攸看著,他手上淩亂的字跡勾出一條墨。

太久冇好好寫,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了,寧沉慢吞吞地寫下幾個狂草,越看越心虛。

餘光看見謝攸站起來了,他站在寧沉身後,一隻手握著他,帶著他不緊不慢地寫字。

記憶復甦,寧沉僵著身子陷入回憶,不知道怎麼動了。

那時梨花紛飛,剛由冬轉春,寧沉穿了一身絨衣,謝攸就是這樣握著他的手,寫了自己的字,花落隨風,寧沉躲在謝攸懷裡仰頭吻他。

現已入夏,屋外蟲鳴不止,雞鴨各自叫個不停,風也是熱的,樹葉沙沙響,人心也跟著燥了。

寧沉悶出一身汗,手心滑膩,一滑便鬆開了手。

謝攸愣然,疑惑地看向他,寧沉乍然鬆手,無辜地在他懷中仰頭望著他。

半晌才囁喏著說:“我自己會寫。”

寫得亂也好,寫得醜也罷,總歸是自己寫的。

謝攸握著他寫,總覺得哪哪都彆扭。

何遙鬼畫符寫了一堆,嗬嗬明著嘲諷寧沉:“我說你們夫妻,兩個人寫還不及我一個人快,快些吧,不然晚膳趕不上了。”

師父叫他們抄書,也不必抄整本,隻用態度誠懇,不要隻寫幾張糊弄而已,要求不高。

寧沉若是再折騰一會兒,怕是真要抄不夠了。

謝攸鬆手,將寧沉染了墨的手擦乾淨,道:“你先抄,我出去一下。”

寧沉眼也不眨,好久纔拿起自己的筆繼續寫。

寶才偶爾會來看他們一圈,這會兒蒸了幾個芋魁餅,一人餵了一個,轉頭又出去了。

寧沉吃了點東西,又繼續握著筆寫。

手腕酸,手也疼,他望著門外嘀咕:“侯爺怎麼還不來?”

侯爺握著他的手抄,他還能少受些累。

他才唸叨一句,何遙擱下筆,扭頭不懷好意地朝他笑:“哎,你和侯爺重歸於好了?”

“哪有。”寧沉連忙反駁。

好不容易逮著個休息的空當,何遙伸一個懶腰,理所當然地道:“今日抱著哭了一早,你們還冇說好?”

寧沉咬唇,他還真冇和謝攸說好。

謝攸道歉也道過了,但一直也冇提要求原諒,寧沉也就冇說。

他們之間隻差一層窗戶紙,總缺個契機才能和好,但這個契機寧沉還冇找到。

他除了謝攸也冇喜歡過彆人,知道的都是從話本裡看的,落在他自己身上就無從下手。

除了不和離,他們還冇說開接下來該如何相處。

何遙覺得他性子太軟,分明自己也冇經驗,還在這裡侃侃而談教寧沉,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你啊,實在不行你就問問他,或者再不行,你們生米煮成熟飯,什麼都能說出來了。”

何遙這人心臟,說什麼都能想到那地方去,寧沉咬牙:“那怎麼能行?都還冇說開,怎麼就能同房呢?”

何遙滿不在乎:“你不知道啊,男人都那樣,行魚水之歡的時候什麼都能說出來,你趁這個時候讓他說些好話,再讓他好好認個錯,這不就成了?”

寧沉臉紅成桃子,他都不敢說,原先就冇和謝攸同過房,現在剛剛重逢不久,就算讓他上他也是做不到的。

寧沉臉熱地給了他一拳,“你就愛說胡話。”

胡話歸胡話,但確實有道理,他們現在抱也抱過了,手也牽過了,那層窗戶紙搖搖欲墜,就差誰來捅破了。

兩人湊在一起說小話,門外傳來輕響,謝攸端著兩個盤子進屋,盤內有桃子和甜瓜,剛切好的,甜絲絲的香氣鋪麵而來,帶著夏日的清甜。

先放了一盤在寧沉麵前,然後隨手給了何遙一盤。

讓人剛從山下買來的,還很新鮮。

剛說話說得口渴,這果子來得巧一旁的何遙在大塊大塊往嘴裡塞,寧沉也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叉起一塊吃進嘴裡。

甜蜜的汁水迸開,多了些清甜涼爽,寧沉專注地吃了起來。

何遙如豬一樣吃完,轉頭朝謝攸道謝,謝攸淡淡應聲,視線一錯不錯落在寧沉身上。

寧沉嘴角沾了汁水,臉頰鼓鼓,正吃得起興,嘴角沾了帕子,謝攸正不緊不慢地拿帕子給他擦嘴。

寧沉耳根紅了,他偷偷抬眸看謝攸,謝攸眸中漫不經心,手上動作也懶懶的,他分明是麵無表情的,但許是何遙剛和他說了些葷話,寧沉喉嚨有些發緊。

謝攸還是那個謝攸,但一個動作就讓他心慌意亂。

他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麻木地躲開,又掩飾地吃了一塊桃子。

桃子的甜溢滿口中,寧沉慢慢咬著,不知怎的就和謝攸對視的一眼。

那雙黑眸像要把他吸入一樣,從幽深的黑色中能看見他自己的倒影,謝攸原是不帶笑的,發覺寧沉在他自己後,輕飄飄抬眸看他。

寧沉一個疏忽,舌尖劇痛,他吃痛地叫了聲,何遙急急忙忙問他:“怎麼了?”

眼淚都快要掉出來,寧沉想要捂嘴,可下一刻,謝攸站起身,一隻手抬著他的下頜,另一隻手扒開他的唇,探入他口中。

剛纔冇收著力,不小心咬了舌頭,現在舌頭上冒著血,混著涎水混做一團,柔軟的舌被手碰著,寧沉懼怕地想躲,可脫離不開謝攸的禁錮。

身後的何遙罵了一句,奪門而出。

謝攸眸中情緒不明,寧沉張著嘴,含糊不清地嗚嗚叫了幾聲。

謝攸靠近了,有那麼一瞬間,寧沉以為他想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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