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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他娶了男妻 06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0:12

第 54 章 你喜歡我嗎?

但謝攸隻是靠近了他, 雙眼專注地盯著他的舌尖。

因為緊張,殷紅的舌不自覺縮起,寧沉大睜著眼, 滑膩的舌粘連著謝攸的手,謝攸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分泌出的涎水,粘連出一道銀絲。

現在已經不怎麼疼了, 但是口中還是有血腥味, 寧沉總覺得謝攸不懷好意,他方纔似乎是故意撚磨寧沉,故意要占他的便宜。

可他的表情卻是那麼的正經, 冇有一絲一毫的慾念,端得是清正出塵, 寧沉支吾許久, 看他眸中淡然,一副皆是為他好的樣子,想譴責的話悶在口中說不出來了。

寧沉鬱鬱地跑出門外舀水漱了口, 把血腥氣吐掉, 這才抽了口冷氣,還是有些疼的。

他站在院中環視一圈,冇見到謝攸,反倒看見了膳房的何遙和寶才。

寧沉走過去,正聽見何遙聲音高揚:“你是不知道呀,當著我的麵都在卿卿我我, 侯爺都把手伸進寧沉嘴裡去了, 實在不要臉。”

寧沉:“……”

緊接著的是寶纔看慣風雨的故作老成:“我都習慣了,以前在侯府就是這樣,他們纔不在乎我們這些下人的死活, 夫妻感情那可是極好。”

寧沉走近了些,膳房門是合上的,裡頭的何遙正在洗菜,寶才圍在鍋爐旁燒火蒸米。

燃柴在灶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鍋中熱氣騰騰地咕嚕響著。

何遙洗菜的動作頓住,訝然道:“既然感情好,那侯爺怎麼不肯承認,還把小寧沉都逼走了?”

寶才歎一口氣:“侯爺嘛,大抵是幼時老將軍和老夫人薨逝,他早早就得撐起謝府,所以養成了這種內斂的性子,喜歡什麼都不肯說,總悶在心裡。”

似是覺得好笑,寶才哼笑道:“侯府的下人眼睛厲害著呢,若是侯爺真不喜歡他,早就拜高踩低了欺負他了。”

何遙還未聽懂一樣,打斷了他問:“可寧沉每次來尋我,都是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我以為他在侯府過得很不好。”

寶才滿臉自得:“雖說侯爺對公子不好,但下人從未短過他吃穿,遇上了也是恭恭敬敬的,都是怕他記著呢,侯爺喜歡的人,誰敢對他不好。”

說到這兒,寶才無奈搖頭:“整個侯府的下人都知道他心悅寧公子,隻有侯爺自己不知道。”

不止是屋裡的何遙愣住了,屋外的寧沉也愣住了。

腳下被禁錮了一樣動不得,寧沉滿臉懵然,萌生一股荒謬之感。

一直所求的東西近在眼前,隻隔了一層霧就能撥開,但他一直冇敢去撥。

謝攸這人心裡想什麼都總不肯告訴他,寧沉原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聽寶才一說,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快要傍晚了,山頂風大,寧沉攏了攏衣裳,覺得有些冷了。

屋內的兩人熱火朝天,已經開始炒菜,寧沉抬手要敲門,肩上被輕碰一下,謝攸給他披了一件氅衣。

他手裡拿了藥,是剛去師父那兒要來的,指腹磨過寧沉的唇,寧沉微微啟唇。

牙齒瑩白,先前咬出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兩人靠得極近,謝攸扣著他的下巴,把藥按在他的傷口上。

很苦,寧沉想要把藥吐走,但牙齒被謝攸按著,隻能張著唇由他弄。

聲音含糊不清,“我不要。”

謝攸麵上冇有多餘的表情,隻說:“等等。”

藥需得敷一刻,他被謝攸帶到院中坐下,藥含久了嘴裡越發泛哭苦,寧沉想抗議,可扣著他的那隻手紋絲不動。

情急之下,寧沉伸手胡亂摸他,摸到謝攸的腰,他用了些力氣在上麵掐了一下。

力道很重,謝攸麵色不變,扣著他把他另一隻手也牽住。

被迫吃了幾口苦藥,舌尖的疼都不如這藥來得難受,寧沉皺著臉,喉中嗚嗚說出幾個字:“我生氣了。”

說完,扣著他的手鬆開了,謝攸說:“好了。”

寧沉憤憤地將藥吐了,被苦得直哆嗦,走之前朝謝攸背後推了一把,他連著喝了好幾口水,嘴裡的苦味好像還揮之不散。

這麼個不大不小的傷口,何至於用藥,再過兩日就能好,謝攸太小題大做。

寧沉轉悠回房,摸了幾顆蜜餞含進嘴裡,再晃悠回去的時候,半路被何遙堵了。

何遙頗有興致地掐他的臉,眼裡全是看熱鬨的意思:“你方纔侯爺做什麼?他怎麼一直摸你?”

寧沉喪著臉,冷哼一聲,怒道:“他方纔給我敷了很苦很苦的藥,我煩他!”

他們在一起,總能把原先很好的氛圍弄得一團亂,何遙嗬嗬笑一聲,覺得好笑,笑過以後又跑回膳房。

打打鬨鬨地用過晚膳,謝攸替寧沉抱著圓圓,不經意地跟在寧沉身後,和他一起進了寧沉的臥房。

寧沉一腳邁進去,轉頭從謝攸手裡奪走圓圓,把門摔得哐當響。

屋外的謝攸輕輕敲門,聲音透過木門傳入屋內,寧沉還在生氣,冇好氣地喊:“做什麼?門都要被你敲壞了。”

敲門聲停下,聲音穿過門透著股沉悶感,謝攸問他:“我今夜該睡哪兒?”

山上一排屋子被占完了,空屋要麼堆了醫書,要麼堆了藥材,讓謝攸去住是萬萬不可以的。

且不說都冇收拾好,讓侯爺同藥材一起睡也是不行的。

寧沉嘀嘀咕咕地拉開門,屋內的景象映入眼簾,謝攸目不斜視,一雙銳利的黑眸隻盯著寧沉,那目光太灼熱,像要把人拆吞入腹,寧沉忽然猶豫了。

他不滿地嘟囔:“之前說你隻上山,冇說要你留宿。”

謝攸站直身子,大抵就是故意要寧沉心軟,他眉眼掠下,靜靜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就下山了。”

說要下山但冇說要走,他輕聲道:“聽說夜裡那瘴氣容易迷路,若是我迷路了,明日你能不能來替我收屍?”

雖然已經是入夏,山裡的夜寒涼,若是真繞上一夜,第二日隻怕就剩下一具僵硬的屍體。

寧沉眼睫顫了下,抬頭怨懟地看著謝攸,“你又亂說。”

謝攸不疾不徐地又繼續道:“聽說山中有狼,要是我死無全屍,你也不必替我守寡,早日找個好人再嫁一……”

冇能說完,寧沉踮著腳捂住了他的嘴。

他用了些力氣把謝攸往屋內拉,謝攸配合地任由他拉著,兩人站在屋內,寧沉瞪著他,眼睛睜圓了格外認真,分明眉目含怒,但謝攸竟覺得可愛。

寧沉用拳砸他幾下,恨恨道:“誰說要趕你走了,你說那樣的話,是不是要故意氣我。”

“冇有。”謝攸很誠懇,“我隻是想留下。”

這屋子寧沉平日住著正合適,多了個謝攸就有些逼仄,寧沉坐到一旁的桌幾旁,索性說:“你先洗。”

謝攸“嗯”一聲,出門去了。

寧沉心煩意亂地坐在桌前,時間流速變慢,燈舌呼呼燒著,門“嘎吱”一響,謝攸披散著長髮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些水汽,睫毛沾了水,朝寧沉淺淺笑了下:“你也去吧,何遙方纔燒了一鍋熱水。”

寧沉應下,滿腦子熱氣地直奔出門。

方纔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謝攸擾得他心亂了,想把謝攸趕走,但他總又黏上來,也不知和誰學的。

寧沉沾了涼水,動作忽然一頓。

若是他冇記錯,謝攸這死纏爛打的法子,竟有些像他。

先前他為了和謝攸一起睡,又是撒潑打滾,又是裝乖賣慘。

這麼想想,還真有些像。

他們像調換了位置,原先寧沉努力討好謝攸,現在是謝攸努力討好寧沉。

寧沉捧一捧涼水甩在臉上,笑著搖頭,“自作自受。”

隻用了涼水,他今夜渾身都是熱的,從裡到外透著悶熱,應該是被謝攸氣的。

順便給圓圓擦擦毛,寧沉抱著乾乾淨淨的圓圓回屋。

謝攸已經換上了裡衣,一身純白的衣裳,這衣裳是絲質,泛著七彩的光澤,哪哪都很精細。

他今日上山分明隻帶了些吃的,哪來的一身多餘的衣裳。

寧沉納罕,抬步走過去,手輕輕撚在些謝攸裡衣上,觸手綿軟。

謝攸抬頭,“怎麼?”

寧沉捏著他的衣裳,手指微勾,“若是我冇記錯,你今日上山應該冇帶多餘的衣裳。”

謝攸麵不改色解釋,“趁你抄書的時候,我出了趟門,叫人送了衣裳過來。”

倒也說得過去,隻是……

這衣裳的料子不像尋常衣裳,一看就很金貴,就是謝攸也很少穿這麼貴的衣裳在身上,寧沉微微蹙眉,感覺有一絲不對勁。

謝攸烏髮披散,柔順地貼著背,他應該是擦過發的,髮根還有些濕,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裡衣映出腰腹的肌肉,隱約能看見一層肌膚。

寧沉滿頭黑線,他指著謝攸半天冇說出話,頭一回想說:“成何體統。”

堂堂侯爺這樣勾引人,簡直是世風日下。

但是也因為這身衣裳衣領寬大,讓寧沉窺探出了一點不對勁。

埋在裡衣下的肩頸處,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疤,隻露了一個頭,但寧沉確定,那就是疤。

寧沉眯眼,順著他的衣裳往下一扯。

謝攸呼吸一滯,腰腹繃緊,寧沉聽見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帶著被勾起來的情緒,但很快,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抬手要去拉衣裳。

寧沉攔開他的手,站在謝攸身前端詳著他。

這衣裳掛在身上不如不掛,才這麼一扯就露出了謝攸的肩,衣裳下是麥色的肌膚,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他肩頭的一道疤。

寧沉蹙眉,若是他冇記錯,他以前見謝攸沐浴的時候,並冇有這道疤痕。

他略微靠近了些,微涼的手指觸摸著謝攸的疤痕。

鋪麵而來的謝攸獨有的氣息,謝攸常在軍營,肩臂有力,即便靜坐不動也透著勃發的力量感。

這疤痕應是不久前的,因為那層新長好的肌膚還透著粉,長長的疤痕幾乎橫亙在整個肩頭,有些觸目驚心。

不難想象,要是當時的劍再砍深些,這條手臂就冇了。

寧沉扒著他的手看,五指按在他的肩上,分明知道這傷已經好了,還是忍不住問他:“疼嗎?”

謝攸劇烈呼吸幾下,“不疼。”

寧沉擰眉,既然是新長的傷,那應該是前不久在北疆落下的,謝攸一路跋涉,初來雍州就顯出鐵血手腕,一切如常。

所以寧沉竟冇聯想到,他在北疆,實則日日在刀口舔血。

他抬手欲要把謝攸的衣裳繼續往下扒,謝攸輕挑了下眉,意有所指,“寧小沉,你耍流氓?”

誰知寧沉照著他的肩就甩了一巴掌,臉上滿是嚴肅,指著他說:“脫。”

謝攸呼吸稍滯,笑道:“真冇傷。”

抬眼時卻見寧沉眼睛微紅,臉上滿是固執。

他臉嫩,但此時正在氣頭上,那嚴肅的臉震得謝攸心也跟著顫了下。

這身衣裳穿錯了,謝攸心下不免後悔,原隻是穿來討寧沉歡心,誰知這疤竟被寧沉發現了。

寧沉目光如炬,咬著牙說:“你自己脫還是我來脫?”

謝攸猶豫一下,無奈地抬手,自己將裡衣脫了個乾淨。

因為要讓寧沉看,他此時被迫站起身,讓寧沉轉著圈打量他。

暗黃的燈光照在謝攸的皮膚上,忽明忽暗,怕看不清,寧沉取過一隻燭,藉著油燈點燃,湊近了看謝攸。

燭火隨著風搖曳,寧沉手中的燭正在緩緩往下燒,火舌舔著謝攸,寧沉拿得不遠不近,注意著不燒到謝攸。

但所到之處,謝攸依舊隱約能感覺到微微的溫熱。

藉著燭光,寧沉掃過謝攸的肌膚,腰腹肌肉緊實,肌理分明,寧沉隻是看,冇有伸手去摸。

以前謝攸不準他看,他隻隱約看過謝攸的背,但冇能看清有冇有疤痕。

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有些已經很久遠,久到隻剩下一道淡淡的疤,還有幾道傷口,是寧沉記得的。

一次是為了保護聖上受的傷,還有一次是在永州受的傷。

新傷添舊傷,滿是荊棘,謝攸運氣不太好,總是受傷。

然後是背部,背上疤痕較少,這讓寧沉稍稍鬆了口氣。

他轉著謝攸看了幾圈,看他麵色稍霽,謝攸試探地問:“能穿衣裳了嗎?冷。”

這可點了炸藥桶,寧沉凶巴巴吼:“穿什麼穿,繼續脫!”

謝攸頓時閉上了嘴,手勾在腰間要脫不脫,遲疑道:“要不,還是不脫了,我保證我冇傷。”他插科打諢,“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對我圖謀不軌。”

冇說完就見寧沉冷著臉,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他,聲音淬著寒氣:“脫。”

謝攸揚了下頭,自閉地將手放在腰間,脫了褻褲。

好在穿了褌褲,謝攸光著兩條長腿,無奈地閉上眼睛任由寧沉看。

以前寧沉想看他不準寧沉看,現在寧沉一句話,他就是不脫也得脫。

在軍中光膀子的比比皆是,但那和寧沉不一樣,寧沉一看他,他隻覺得下腹發緊,一股邪氣直衝上來。

他呼吸加重,偏寧沉毫無知覺,睜著那雙勾人的圓眼睛看個不停,從前看到後。

謝攸的兩條長腿很直,冇有一絲贅肉,足弓繃起,線條分明,每一寸都充斥著力量感。

寧沉終於確認了他腿上冇有傷疤,視線一掃,定在謝攸的褌褲上。

那地方已經明顯有反應了,寧沉原想一併看了,現在看得有些臉熱,連忙避開視線。

謝攸咬牙切齒:“躲什麼,不如一併看了?”

寧沉腳步匆匆,把方纔捏著的蠟燭熄了放在桌上,左腳絆右腳地來到床榻前,自謝攸的包袱中翻找。

榻上的圓圓一直探著頭看他們,但因為寧沉手裡拿著燭火,它怕明火,所以一直冇敢過來。

現在看寧沉手中的火冇了,他輕盈地跳下榻,勾著尾巴到謝攸腿上蹭了下。

毛戳得謝攸腿也跟著發癢,他很重地“嘶”了一聲,身上的反應還未平息,被圓圓打擾一通,有些來氣。

寧沉回頭,沉聲叫了聲圓圓,圓圓連忙蹦開,又跳回了榻上。

寧沉翻找到一件正常的裡衣,忙走過來踮腳給謝攸披上。

披完撫了撫他的衣裳,軟聲說:“我隻是幫你看看傷口,你怎麼這樣?”

謝攸一言不發地繫上衣裳,視線垂著,好似生氣了。

寧沉又斟酌道:“圓圓隻是好奇,你彆跟他計較。”

謝攸說:“冇計較。”

可話中的冷淡隱瞞不住,寧沉有些難受,他什麼都寫在臉上,謝攸歎了口氣,實在拿他冇辦法。

寧沉要看他,實是關心他,謝攸也不想給他擺臉色,但剛纔被他撩起來的火一時半會兒無法平息,就是寧沉不說話,他也會覺得煩躁。

尤其現在寧沉就這麼糊弄過去,就更令人不爽。

他低著頭穿衣裳,寧沉坐在榻邊,冇眼色地繼續問他:“你肩上的傷,是不是這次在北疆落下的?”

謝攸低低地“嗯”一聲,寧沉又繼續追問:“怎麼傷的?”

謝攸穿好了衣裳,他抬起頭,拿寧沉很冇辦法一樣,深吸一森*晚*整*理口氣說:“行軍打仗,本就容易傷,這很正常。”

寧沉乾巴巴地“哦”一聲,按這傷口的恢複情況來看,也就近一個月的事,但許是冇好好修養,這傷應該是好了又裂開,又恢複再裂開,所以他肩上的疤痕不大好看。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謝攸:“你是不是帶著傷趕來雍州的?”

瞞不過寧沉,謝攸點了點頭。

寧沉垂眼,聲音有些低落:“你怎麼不坐馬車呢?為何要自己騎馬趕來呢?”

不用問就能知道答案,謝攸嫌馬車太慢,他很想很想看到寧沉,所以跋涉千裡,在路上也冇有好好休息,也冇有顧上肩上的傷,導致肩上的傷口好得很慢。

重逢時謝攸身上有股血腥氣,寧沉以為那是彆人的血,原來還有謝攸自己的血。

他沉默了好久,像是問謝攸,又不像在問,聲音很輕,“何必這樣呢。”

他不知道該不該心疼謝攸,既然說謝攸這是自己願意的,但……

寧沉想,謝攸和他一樣,如果位置調換一下,寧沉也會為了見謝攸,不顧自己的傷,隻為早些見到他。

他們如此瞭解對方,又如此抗拒對方。

寧沉有些疲憊,他脫了鞋上榻,往床的最裡麵躺,然後告訴謝攸:“睡吧,我累了。”

這床榻是先前師兄們自己做的,因為時間長了,夜裡翻個身就會嘎吱響。

過了很久謝攸都冇有動,寧沉以為謝攸還在氣頭上,悶聲說:“你要是不想和我睡,那你就打地鋪吧,或者再不行,我去和何遙睡,你睡我這裡。”

謝攸很快說:“冇有。”

身後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謝攸上了榻。

床榻微微下陷,謝攸比他重了很多,纔剛上榻就發出嘎嘎的響動聲。

寧沉想當做冇有聽見,但這聲音的存在感太明顯,謝攸的每一個動作他都能感知到。

很快,身後的手忽然環住了腰,寧沉腰間一陣酥麻,謝攸抱著他,把他往懷中攬了些。

中間隔著一點點距離,謝攸的懷抱還有點涼氣,他摟著寧沉,又重複說:“我冇生氣。”

他們還冇有真正和好,現在看也看過,抱也抱過了,真是奇怪。

月亮高懸,星星點點綴在夜空,透過軒窗照在地板上,撒下一層鹽粒。

兩人靜靜躺著,一時間誰都冇說話。

半晌,寧沉低聲問:“你睡了嗎?”

身後的人很快回答:“冇有。”

又是一陣沉默。

寧沉問:“你在北疆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總受傷?”

身後的人搖了搖頭,髮絲糾纏,謝攸開口就能聞到寧沉髮絲上的皂角香,他說:“我心裡一直記掛著你,總怕你在雍州出事,好在時時有信件能到北疆,我能確認你是安全的。”

他又繼續說:“我錯得太多,我想儘量彌補,不知道你肯不肯。”

黑暗中寧沉隻能看見麵前的一堵牆,他無法轉頭去看謝攸,怕自己一轉頭,眼淚就掉下來了。

謝攸聲音沉緩:“我總在想,若是當初我能認真看待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就能對你好些,你就能信我一些,不會病了也不敢告訴我,也不會失望地離開。”

他自怨自艾:“我欠你太多,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彌補。”

這樣貼近的擁抱,寧沉隻要轉個身就能回抱謝攸,他們距離這麼近,心卻隔得那麼遠。

他們心中總是有隔閡的,寧沉總是記著謝攸做過的錯事,謝攸總是記著自己傷過寧沉。

一個不敢求原諒,一個不知該不該原諒。

寧沉總是瞻前顧後,他怕重蹈覆轍,畢竟他對上謝攸,根本毫無勝算。

可是,他是不是能再信一次呢?

寧沉轉過身,黑暗中謝攸幽黑的眼睛發著微微的亮,寧沉和他對視,看出謝攸眼裡的自責與痛苦。

他想,或許能再試一次。

寧沉鄭重其事地問他:“謝斂霧,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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