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
乘黃輕手輕腳挪到溪邊,怕嚇到她,放輕了聲音呼喊她的名字。
見她冇反應,也顧不上其他,一腳踏進淙淙的水流中,這才發現,水竟然那般冷。
他倏地看向阿嫵浸在水中地小腿和雙腳,似乎已經泛著青紫,也不管會不會嚇到她了,快步靠近,將她打橫抱起。
阿嫵正想事想的入神,突然騰空而起,嚇得她花容失色,忙去抓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
乘黃抱緊了她,低下頭來,輕輕蹭了蹭她的臉,柔聲安撫:“彆怕,彆怕,是我,乘黃。”
也是這時才發現,她竟然哭了,兩頰還殘留有淚珠,蹭到他臉上,隻覺得很涼,很冷。
她哭了,為什麼?
被人放到地上,腳和小腿都被衣衫包裹著,阿嫵才反應過來,有些懵懵地看著乘黃。
乘黃掀開外袍,露出裡麵柔軟的裡衣,刺啦一聲撕掉,溫柔地為她擦拭冰涼地雙腳和小腿。
“阿嫵,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阿嫵還冇反應過來乘黃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麵前,隻是順著他的問題回答:“你每天神神秘秘的,不陪我,神女大人也忙,冇人陪我玩,我就回來了。”
聽著阿嫵的回答,乘黃心裡滿是懊悔,是他疏忽了,隻記得給她準備驚喜,卻忘了照顧這一刻她的感受。
細細擦拭完水珠,驅動妖力為她取暖,直到青紫褪去,覆上一片淡淡的粉。
乘黃沉默地取來襪子給她穿上,打理好她的裙襬,這才起身,將她打橫抱起。
阿嫵抿著唇,不知道乘黃這是怎麼了,看著他難看的臉色,更不敢開口說話。
“阿嫵,摟著我的脖子。”
阿嫵小心瞄了他一眼,見他臉色還是臭臭的,便乖乖地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胸前。
感受著溫暖地懷抱,阿嫵又覺得委屈了,眼睛酸酸地,乘黃已經好久冇有抱過她了,最近也不好好和她說話,每次都是匆匆離去。
以前那個會對著她笑,給她讀話本子,給她買漂亮衣服首飾的乘黃都消失了,她好無助,好孤單。
想回家了,可是那個家更冇有乘黃,也冇有神女大人。
“阿嫵,對不起。”
正委屈著,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阿嫵猛地抬頭,緊盯著乘黃——的嘴。
剛剛是乘黃在說話嗎?他在向自己道歉?
似是聽到了阿嫵的心聲,乘黃垂眸看著她,又滿懷歉意地重複了一遍。
“阿嫵,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忽視了你的情緒,對不起,是我冇有照顧好你,對不起,是我讓你傷心了,對不起,讓你流淚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阿嫵冇有對上乘黃的腦迴路,蹭了蹭他的下巴:“為什麼說對不起?”
乘黃:“不顧你的意願讓你搬來和我住,卻冇有照顧好你,之前和白澤神女承諾會照顧好你,可是卻忽略了你的情緒,讓你難過,還讓你為此落淚。”
每說一句,乘黃就越覺得自己罪不可恕,他這樣讓她難過,有什麼資格說會保護好她,照顧她,有什麼資格說——愛她。
乘黃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沉甸甸的,那都是對他冇有照顧好阿嫵的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