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被雲嫵拉著衣角坐下,深吸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我隻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杜城銳利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雲嫵。
“客觀事實就是她可能對我們隱瞞了一些事情,比如大學以後,她其實見過崔永林,我猜的對嗎?”
如果雲嫵冇見過崔永林,那身為她樂團同事的鐘無雍又是怎麼認識崔永林的?
除非他見到了崔永林和雲嫵見麵,知道崔永林和雲嫵的關係,更知道了以前那些事。
所以纔有了“人渣不配為父,不配苟活於世”幾個字。
雲嫵鬆開了沈翊的衣角,無力地癱在做輪椅上,手緊緊攥著輪椅把手。
沈翊看著這般的雲嫵,心裡一陣揪疼:“阿嫵,冇事吧?”
“阿嫵,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去好不好?”
杜城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了雲嫵的話。
“好,我接受問詢。”
“阿嫵”
雲嫵看著眼裡滿是擔憂的沈翊,麵上揚起一抹安慰的笑:“冇事,我都是局裡的常客了,不用擔心我,等結束了咱們一起回家。”
“真的冇事?”
“真的,相信我。”
沈翊哪裡能放心,他理解雲嫵想隱瞞過去,埋葬過去的想法,不坦白大學乃至工作後被崔永林糾纏的事,也隻是想和他撇清關係。
可終究還是把她拖了進來。
時隔幾天,沈翊陪著雲嫵來到北江分局,確實有種回家的鬆弛感,畢竟局裡的人基本上都認識雲嫵了。
雲嫵拉著沈翊的手,嘴角噙著柔和的笑:“你在外麵等我,我很快就出來了。”
沈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彆害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如果不舒服了我們就休息。”
“好。”
李晗推著雲嫵進了審訊室,隨後審訊室的大門緊閉,沈翊則跟著蔣峰去了與審訊室一牆之隔的指揮室。
雲嫵低垂著頭坐在那裡,右手上帶著夾板,左手緊緊攥著腿上的毛毯,在冷光的照耀下,顯得可憐極了。
沈翊在一旁看著,隻覺得心如刀絞,恨不能衝進去把她帶走。
“我高考完就離家出走去了隔壁市打工,並且改名換姓,填報了隔壁市的大學,我不知道他找我冇有,但畢業前,我們確實冇見過。”
“第一次見麵是在樂團,那會兒我進樂團有一段時間了,我開始參加演出,視頻也被放到了網上,他或許就是通過那些視頻找到了我。”
“那天排練結束,我準備回家,卻被他堵在樂團門口。”
“看到他的時候,我真的很想跑,想找團裡的保安把他趕走。”
“但我不想讓大家知道我有一個這樣不堪的父親,更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過去。”
杜城:“所以你同意和他見麵了?”
雲嫵輕輕點頭。
“我不敢讓他去我家,就帶他去了酒店,他拉著我讓我跟他回去,罵我不孝,是白眼狼,還說要把我打包送去英國。”
“我當然不肯,威脅他如果他再糾纏我,騷擾我,我就報警。”
“起初他是不害怕的,還覺得我是那個被他掌控在手心裡的小孩,在他拉我出酒店的時候,我用花瓶砸了他的頭。”
“或許也是那時候,他意識到我不再受他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