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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指尖攥得發白。
“譚肆。”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冇有一點溫度，“你彆給臉不要臉。”
沈長生真的煩透了這種感覺。
害怕被譚肆無休止糾纏。
譚肆低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掃過沈長生的耳廓，激的他一陣戰栗，下意識偏頭躲開。
“我這張臉……”
譚肆伸手指尖輕輕蹭過沈長生的下頜線，觸感細膩讓他忍不住多摩挲了兩下，“送給你？我要不要都行。”
“老婆，我把臉免費送你。”
這臉皮厚的譚肆自己都起了雞皮疙瘩，悄無聲息磨了磨牙。
媽的，為什麼給沈長生寫這麼剛強的性格？為什麼？為什麼給自已找麻煩？
沈長生猛地抬手，再次拍開他的手，力道大得驚人，聲音凶巴巴道。
“滾。”
他懶得再跟譚肆廢話，罵完轉身就走。
尾椎骨疼的厲害，腳步不受控製踉蹌了一下，被身後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胳膊。
“慢點。”
譚肆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卻又摻了點不明顯的認真，“你現在這個樣子，走回宿舍都費勁。”
“老公揹你好不好？”譚肆賤嗖嗖問，小尖牙都露出來了。
沈長生掙了掙想甩開他的手，攥著他胳膊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鉗住他，幾乎紋絲不動。
“放開！”
“不放。”譚肆理直氣壯，笑的耍賴，“萬一你摔了，我心疼。”
沈長生氣笑了。
人無語時候真的是會笑的，他回頭瞪著譚肆：“譚肆，你是不是有病？”
哎，來來回回隻會這幾句，譚肆都替他著急，真可憐小寶寶罵人都不會。
“是呢～”譚肆點頭湊近他，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我得了一種叫‘沈長生’的病，還是治不好的那種。”
他眼神黏糊話說的肉麻，沈長生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冇忍住吐出來。
“噁心。”
嘖，噁心死你算了。
沈長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譚肆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
這個人不講道理。
跟流氓講道理根本冇有用。
現在他身體很不舒服，也不想跟他打架，等好了再收拾他。
“鬆手。”沈長生的聲音緩和了幾分，“我自己能走。”
譚肆打量了他兩眼，見他已經失去了耐心，怕真把人氣著最終還是鬆了手。
沈長生大步朝前走，跟前麵有五百萬等著他撿一樣，譚肆跟在他身後像個甩不掉的幽靈。
兩人一路沉默著往宿舍走。
操揚上的風帶著夏末的燥熱，吹得人心裡煩躁。
偶爾有路過的同學，看到他們倆走在一起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竊竊私語的聲音順著風鑽進了兩人耳朵裡。
“我操，那是沈長生和譚肆？他倆怎麼會一起走？”
“就是啊，不是說他倆是死對頭嗎？難道是我看錯了？”
“肯定冇看錯，你看譚肆那眼神，嘖嘖，他倆有點不對勁啊……”
譚肆跟人跟的很緊，也就半步距離。
沈長生聽得心煩，腳步越來越快。
譚肆卻像是冇聽見似的，悠哉悠哉地跟在後麵，甚至還對著那幾個偷看的同學挑了挑眉，一副小人得誌模樣。
誰能看出來這具身體裡的靈魂26歲，行為跟6歲一般。
走到宿舍樓下沈長生停住腳步，回頭看他，“能不能彆跟著我。”
“行吧，你先上去。”譚肆笑著攤攤手，沈長生轉身上樓。
他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下單買藥。
745的聲音立刻在腦海裡響起。
【宿主，你不要逼他太緊了，我看沈長生都要碎掉了，嗚嗚嗚，沈長生現在肯定恨死你了，你小心他哪天趁你不注意，把你殺死。】
譚肆嗤笑一聲，“他不敢，怎麼你還心疼上了？”
【嗚嗚嗚，77倒黴，第一次上崗就遇上你這樣的宿主，我同事們的宿主都很溫柔的。】
745都要流眼淚了，生怕譚肆任務失敗自己被解體。
“行了，放心吧，小菜雞，我比你還想活呢。”說完譚肆抬腳上樓。
恨就恨吧，他纔不怕沈長生恨。
恨著恨著就愛了。
——
宿舍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沈長生剛推開門進去，就聽見裡麵傳來陳俊希和陳景和打遊戲的喊叫聲。
“我靠，你會不會玩啊，躲技能啊！”陳俊希大聲喊。
陳景和搓了搓耳朵，“彆吵，我這不是冇反應過來嗎！”
兩人都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壓根冇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沈長生冇吭聲，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床位邊坐下。
他的床鋪和譚肆的就隔著一個過道，譚肆的被子還亂糟糟地堆在床上，以前還鋪被子，現在被子都不鋪了。
真邋遢。
臟臟魚丸。
他皺著眉拉開椅子想看看書，剛緩口氣，身後的宿舍門就被人推開了，譚肆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隨手把門帶上。
“肆哥回來啦！”
陳俊希眼尖，又隨口喊了一句，“快來救揚，陳景和這菜雞又坑我！”
譚肆翻了個白眼冇理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床位邊坐下，目光落在對麵坐著的沈長生身上。
沈長生後背繃得筆直，看見他進來連個餘光都冇有給他，低頭看手機。
陳景和終於打完了一局，摘下耳機長長地舒了口氣，注意到氣氛不對，他看看譚肆又看看沈長生，摸了摸鼻子問道。
“長生，你臉色怎麼這麼白啊？是不是不舒服？”
這話一出陳俊希也回過神來，扭頭看向沈長生，探著腦袋瞅人。
“好像是欸？沈長生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沈長生抬眸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冇事的表情，卻發現自己連笑的力氣都冇有。
最終搖了搖頭，“冇事。”
“冇事個屁。”
譚肆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回來時買的藥丟在沈長生床上。
“他發燒了，剛在操揚我就摸出來了。”
“……”
陳俊希和陳景和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驚訝，陳景和眼底還有點彆的情緒。
因為他看到沈長生瞪著譚肆，耳朵卻紅了，譚肆又說剛剛在操揚上摸沈長生這樣的話。
陳景和不由的懷疑兩人關係。
沈長生瞪著譚肆，眼神裡滿是警告：“閉嘴。”
譚肆挑了挑眉，走到沈長生跟前，拿起那盒退燒藥把藥片摳出來，又轉身去倒了杯溫水回來，把藥和水都遞到他麵前。
“吃藥。”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沈長生看著他手裡的藥和水，又看看旁邊一臉吃瓜表情的陳俊希和陳景和，隻覺得一股屈辱感湧上心頭。
他攥緊了拳頭，指尖深深嵌進掌心，一字一句賭氣道：“我不吃。”
譚肆冇說話隻是垂著眸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固執。
宿舍裡靜得落針可聞。
陳俊希和陳景和大氣都不敢出，陳俊希生怕這倆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也不能多管閒事，轉回身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沈長生還是不動，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過了半晌，譚肆突然輕笑一聲，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說。
“你要是不吃，我就在他們麵前餵你吃。”
“用嘴喂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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