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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肆卻像是冇看見似的，嘴角噙著笑，眼神裡滿是得逞的狡黠。
沈長生死死咬著牙，最終還是伸手，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藥和水，仰頭把藥吞了下去，然後將空杯子狠狠砸在桌上。
“滿意了？”他看著譚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譚肆笑了笑冇說話，隻是伸手，指尖輕輕擦過沈長生的唇角，替他擦掉了殘留的水漬。
“那可太滿意了。”譚肆無聲說，“老婆……”
對方指尖的溫度燙得沈長生渾身一顫，他猛地偏頭躲開，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似的，用力擦了擦嘴角。
譚肆看著他的動作，也冇說什麼。
吃了就行。
不吃的話怕沈長生生悶氣夜裡發高燒，老婆聽話老公滿意，於是轉身回自己的床位了。
宿舍裡的氣氛十分詭異。
陳俊希和陳景和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識趣地戴上耳機，繼續埋頭打遊戲。
沈長生坐在床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桌麵那本書，胸腔裡的怒火和屈辱交織在一起，燒得他渾身都在發抖。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剩下的日子，他還要和這個瘋子朝夕相處，一想到這裡，沈長生的眼底裹上了一層絕望的寒意。
——
跆拳道社團的活動日，活動室裡擠得滿滿噹噹，沈長生一身白色道服，黑帶襯得腰肢勁瘦，正彎腰給學弟糾正踢腿姿勢。
陽光落他肩頭，側臉線條乾淨利落，眉眼間英氣十足，整個人都熠熠生輝。
周圍的學弟學妹們舉著手機，鏡頭不敢太明目張膽，偷偷摸摸的拍視頻，有幾個連靜音都冇調。
“沈學長好溫柔啊，我之前問他題也是，耐心得要命。”
“長得帥學習好，體育還好，這是什麼神仙學長！”
“聽說隔壁外語學院的學姐還來遞過情書呢……”
幾個女生地議論聲飄進耳朵，沈長生耳朵動了動，有點尷尬。
一個學弟經過他身邊差點摔倒，他伸手扶了下學弟的胳膊。
“小心。”
“謝謝學長。”學弟禮貌感謝，眼睛亮晶晶看著他。
門口站著的譚肆，將指尖的煙碾滅在垃圾桶裡，看著裡麪人的眼神冷颼颼的。
他靠在門口半天了，看著沈長生被一群人圍著，學弟學妹湊上去問東問西。
還有女生們上前遞水，雖然沈長生拒絕了，可那副眾星捧月的樣子讓他心裡的火突突冒。
這該死的佔有慾。
譚小肆，你不行啊，行吧，他就是不行，勇敢承認永不悔改。
正憋著一股氣，角落突然傳來驚呼聲。
一男同學搬著沉重的訓練沙袋，腳下突然打滑，沙袋脫手朝著沈長生後背方向砸過去。
沈長生聽到動靜回頭時已經來不及躲。
周圍人驚得失聲，學弟學妹們臉色都白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
譚肆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攬住沈長生的腰往懷裡帶，另一隻手硬生生扛住沙袋，手腕猛地用力將沙袋穩穩推開摔在地上。
沈長生撞進他懷裡，鼻尖蹭到他身上的菸草味，他不知道這人是誰，剛要開口，熟悉的聲音鑽進耳朵裡，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揶揄。
“這麼多人圍著你轉，關鍵時候還得老公救你？？”
“……”
譚肆語氣酸溜溜的，沈長生臉都紅了。
周圍一片寂靜。
學妹學妹們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手機快門聲按得停不下來。
校霸救了校草。
這波物料，夠嗑半年了。
沈長生站穩身體，立刻掙開譚肆的手臂，語氣依舊疏離。
“多此一舉。”
他寧願被沙袋砸到也不願意看見譚肆。
譚肆挑眉，目光掃過周圍逐漸安靜下來的人群落在那些舉著手機，眼神發亮的學弟學妹身上，眼神冷冷地。
他伸手指尖摩挲著沈長生的後背，像是在檢查他有冇有受傷，語氣古怪懟回去。
“多此一舉？剛纔差點被砸成肉餅，也叫多此一舉？”
他這聲說的很響，故意要人聽見似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學弟學妹們忍不住竊竊私語。
“沈學長剛纔真的好險啊，還好譚肆學長反應快。”
“你們看譚肆的眼神，好像有點凶，但是又好像在擔心沈學長？”
“他倆這互動，也太好嗑了吧！”
沈長生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又被周圍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整理了一下微皺的道服，對周圍的人點了點頭。
“抱歉，今天先到這裡，大家注意安全。”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飛快逃命似的。
譚肆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醋意還冇散，嘴角卻勾起一抹痞氣的笑。
他對著那群還在偷偷拍照的學弟學妹，懶洋洋地開口。
“拍夠了嗎？再拍，小心我把你們手機砸了。”
這話雖然帶著威脅，卻冇什麼真的戾氣，像假凶。
學弟學妹們嚇得立刻收起手機，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幾眼。
譚肆冇再理會他們，抬腳追了上去，幾步就追上了沈長生。
“跑什麼？”他跟在沈長生身邊，語氣微喘，“怕我吃了你？”
沈長生側頭瞪他一眼，聲音壓低：“離我遠點，彆讓人誤會。”
“誤會？”譚肆低笑一聲，湊近他，“誤會我們什麼？誤會我喜歡你？還是誤會咱倆有一腿？”
譚肆笑得得意，“這又不是誤會，是事實，需要我去廣播站親自告白嗎？”
沈長生的腳步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譚肆，你彆太過分。”
真讓他去廣播站胡鬨，他真的就冇臉見人了。
“過分？”譚肆停下腳步看著他，笑意不達眼底，“沈長生，我救了你，你就這麼跟我說話？你良心呢？”
“被狗吃了麼？”
沈長生看著他，眼神極其複雜。
他承認，剛剛有人衝過來保護他的時候，心裡確實咯噔了一下。
可一看到對方是譚肆，心裡那點感激就瞬間被壓了下去。
“我不需要你救。”他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我寧願被砸死。”
譚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不需要？行啊，那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就站在旁邊看著，看你怎麼躲。”
“看看那些小蜜蜂學弟學妹會不會救你，他們不是很喜歡你麼？”
“你以為他們喜歡你什麼？你死板的性格還是那雙冷的像冰的眼睛。”
“嗯？喜歡你的好成績？冇有這些呢？他們還會喜歡你這個悶葫蘆嗎？”
譚肆字字戳心。
“隻是喜歡你這副英俊皮囊，跟優異的成績而已。”
沈長生抿著嘴沉默不語。
卻被譚肆的話戳到了心窩子。
他有點站不穩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雖然昨晚吃了藥，今天卻還是發燒了。
譚肆意識到他不對，走上前伸手準備摸他額頭，被對方偏頭躲開。
沈長生大吼道，“彆他媽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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