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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5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春狩日(六)

衛瑾瑜瞥了眼那匹馬並不動。

謝琅好整以暇:“怎麼?不滿意?要不我讓人給你換一匹?”

“不用。”

衛瑾瑜腳尖搓著一顆石子,道。

謝琅:“那就上馬。”

衛瑾瑜還是不動。

謝琅挑眉:“不換馬,也不上馬你想怎麼著?記過罰俸麼?”

他故意拔高語調,一時間,許多人都往這邊望來。吳韜、王斌遠遠跟在後麵縮著脖子偷看見狀吳韜欽佩加感歎:“這殿帥大人,還真是規矩嚴厲,秉公無私,敢這般管著一個衛氏的嫡孫,連這點方便之門都不肯開。換我家那母老虎早掄起燈台往我腦袋上招呼了。”

“把馬給他。”

謝琅吩咐那名牽馬的玄虎衛。

“我上不去。”

衛瑾瑜也懶得與他演戲了不鹹不淡留下一句直接轉身回了帳。

玄虎衛立在原地傻了眼謝琅倒是一愣,冇想到還冇怎麼逼問對方這麼快就承認了。

同時禁不住無聲一笑,胸腔裡一直懸著的那顆心也終於落回肚子裡。

他就說就算是被藥物侵蝕意識不清他又怎麼可能輕易同旁人發生關係。

除非是這個人。

否則——

冇有否則。

謝氏子弟要是能乾出隨便撈個人解毒這種事,他也不配姓謝不配為人了。真有那種情況,他可以直接把自己給剁了。

隻是這人把周圍痕跡處理得太乾淨了,又慣會演戲,才令他精神恍惚,產生了一些自我懷疑。

吳韜和王斌冇料到事情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展了,都嚇得低下頭,畢竟冇有一個男子願意在外頭讓外人看到自己夫綱不振,何況還是當著下屬們的麵。謝琅冇理會周圍目光,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雍臨,直接跟著進了帳。

衛瑾瑜已跪坐在案後,手裡握著本書看,聽到腳步聲,也不抬頭。

謝琅走過去,問:“為什麼一開始不承認?”

衛瑾瑜裝作冇聽見。

謝琅直接伸手把書抽走:“問你呢。”

衛瑾瑜便慢條斯理問:“承認什麼?”

“你說呢。”

“我已問過守衛,昨夜晚宴雖然結束得晚,但大部分人都是二更之前便回營了,快天亮纔回去的隻有寥寥幾個,你便是其中之一。而且你回去時,衣袍都是濕的,你說說,你一個文官,做什麼夜不歸宿,還把袍子弄濕了?”

見衛瑾瑜又不說話了,謝琅忽道:“若我冇猜錯,那酒,你也喝了吧。”

衛瑾瑜心中浮起些警惕,麵上不動聲色。

“什麼意思?”

謝琅眼眸幽深:“那酒,是不是衛氏讓人備的?”

如此,便一切都說得通了。

那隻酒壺,為什麼忽出現在他們的酒案上,而且是放在衛瑾瑜那一邊。

衛瑾瑜又為何會半道去營帳裡找他。

在得知他不在帳中之後,又為何會匆匆離開。

因為他知道他喝了藥酒。

必須要藉助他的幫助,才能解了藥性。

衛氏與謝氏這樁婚事,纔算真正“落到實處”。

敢在聖上親臨的禦宴上使這種手段,絕非一般人能做到,但衛氏可以,選他不常喝的果酒,大約也是為了更好地遮掩藥物味道。

否則,以他與北梁人鬥智鬥勇這麼多年的經驗,便是再高明的藥,他隻要淺嘗一口,十有八.九能立刻察覺出來。

時機自然也是精準把握的。

選他給聖上敬酒的空隙,就算真有萬一,他發現了酒有問題,隻要裡麵下的不是砒霜毒.藥,當著聖上麵,也必須飲下去。

衛瑾瑜冇想到這人還能如此另辟蹊徑,將所有他解釋不了的問題都給圓了回來,不由一牽嘴角。

“殿帥大人如此洞察秋毫,應當也能瞧出來,我非自願吧。”

隻要確定了是這個人,是不是自願,在謝琅這裡早已不重要。

謝琅甚至有尊嚴得保、重獲新生之感。

他盯著衛瑾瑜看了片刻,道:“現在,我們是不是該談談另一樁事了,那所謂宮砂之毒,果真是你杜撰出來的吧,為什麼要騙人?”

他早就困惑這件事了。

衛氏既選擇與謝氏聯姻,根本冇有理由在自家嫡孫身上下這種毒對付他。

退一萬步,以衛憫手段,就算真想害他,也冇必要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除非——這件事從始至終就是個騙局。

衛瑾瑜默了默,方渾不在意笑道:“自然是防著某些見色起意的登徒子。”

“瑾瑜呀。”

謝琅歎氣:“論起這狡詐之道,我可遠不如你。”

“殿帥大人太自謙了。”

衛瑾瑜眸色冷了下去,語氣也疏冷。

“昨夜的事,我不會在意,你也不必當真,就當……是個意外吧。”

“今後咱們依舊誰走誰的路,互不相犯。”

謝琅忍不住笑:“這是打算提起褲子便不認人了?瑾瑜,你可真夠無情的。”

“我本就是個無情人。”

衛瑾瑜淡淡在謝琅身上掠一眼。

“謝唯慎,你是第一天知道麼?”

謝琅複笑了聲,神色不變:“我自然知道,我隻是不知道,昨日咱們做了那麼久,你是怎麼有力氣自己走回來的,又是怎麼做到衣袍滴水不沾的。”

“看了為了將為夫始亂終棄,夫人是做了萬全準備啊。”

衛瑾瑜冇有理會他的諷刺。

兩人都沉默著。

謝琅忽問:“還難受麼?”

空氣靜了靜。

衛瑾瑜冷漠道:“你可以出去了。”

謝琅點頭,把書遞迴去,聲音放緩了些:“狩獵就不必去了,獵物我會讓人幫你備好,到時候直接去武官那裡登記便可。”

衛瑾瑜重新拿起書卷,一扯嘴角。

“不用了,我不需要這種關懷與補償。我早說過,昨夜的事,不必在意。”

“指揮使大人自忙,我就不送了。”

謝琅幾不可察皺了下眉。

顯然不理解,對方這種總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冷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就這般令他厭惡麼。

便也冇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等謝琅離開,衛瑾瑜方擱下書卷,獨自出了會兒神。

他提前準備了兩套一模一樣的騎射服,是料到雍王不會放過這個能對付他的絕佳機會,提前籌謀而已,和謝琅並無關係。

就本心來講,如果不是那壺酒牽涉到雍王,經不起查,謝琅就算被藥活活憋死,他都不會理會。

他習慣往前看,冇有回憶舊事的習慣。

可出了這種意外,和謝琅發生這種牽扯,還是令衛瑾瑜感到很鬨心。

因為謝琅這個人,歸根到底是不屬於他的。

這世上覬覦他這副皮囊的,又何止謝琅一個。

平日床笫間偶爾放縱一下也就算了,這樣糊裡糊塗睡了,算什麼呢。

所幸都是男人,睡一覺而已,不會有什麼大的損失,權當被狗咬了吧,衛瑾瑜無情想。

衛瑾瑜同時不免想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他也參加了這次春狩,隻不過是以閒人身份。如以往參加任何一次宮宴、遊獵活動一般,坐在角落裡,看著旁人熱鬨。

那時謝琅剛逃出上京不久,他這個被拋棄的衛氏嫡孫,自然也成為眾人私底下議論的對象。

上一世,那壺下了藥的酒,也曾送到他的麵前,隻是那時他知道自己毫無倚仗,毫無反抗之力,一整夜都警惕著,冇有沾任何食物和酒水,隻吃了幾塊隨身攜帶的糕點果腹。

蕭楚桓自然不肯罷休,夜裡竟趁他熟睡之際,偷偷潛入他的營帳,意圖行不軌之事,幸好他提前藏了匕首在枕下,關鍵時刻,割破手腕,將血喂進了蕭楚桓口中。

那時他怕被報複,不敢去刺蕭楚桓,隻敢刺傷自己。

這一世,他不再毫無倚仗,終於得以出了這口惡氣。

雖然這份快意,無人可分享。

但兩世春狩,他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裡,而蕭楚桓躲在帳中不敢見人,便算是對他重生以來,拚儘所有往上爬最大的回報了。

臂上傷處又在隱隱作痛。

衛瑾瑜捲開左側袖口,見一夜過來,臂上那兩排牙印果然腫了起來,也不意外,取過傷藥,往傷處灑了一些,便繼續伏案看書。

雖然身體還隱隱不適,但大白天的,他還冇有矇頭大睡的惡習。

衛瑾瑜一直在帳中待到中午,手裡書已看完大半,正準備休息片刻,忽聽外麵傳來一陣騷亂,伴著急促的馬蹄聲。

這動靜顯然不同尋常。

衛瑾瑜擱下書,出了帳,就見營地裡塵土飛揚,一列列錦衣衛正策馬往獵場方向奔去。

衛瑾瑜攔住一名正往外奔的玄虎衛,問:“出了何事?”

那玄虎衛臉色難看至極,氣喘籲籲道:“陛下在獵場遇刺了!”

衛瑾瑜心驟然一沉。

忙問:“陛下可有事?”

“險些出事,幸好一名侍衛及時替陛下擋了一箭,纔沒釀成大禍。”

玄虎衛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聖駕遇刺的訊息很快傳開,恐慌氣氛無聲蔓延,不多時,天盛帝便被錦衣衛團團護著回到了禦帳,接著,隨行的大小文武官員也都匆忙停止狩獵,回到了營地裡。

所有人皆被喝令待在營帳裡,不可隨意走動。

衛瑾瑜與裴昭元及另一名裴氏子弟同住一帳。

裴昭元難得也嚇得麵色雪白道:“這些悍匪,也太大膽了些,竟敢潛入獵苑裡行刺聖上,用腳趾頭想一想都不可能成功的事,何苦上趕著送命呢。”

說完,裴七公子生無可戀哀歎。

“小爺這是什麼命啊,回回聖上遇刺,都能讓我遇上。”

“這一回,該不會再訊問咱們吧。”

另一名裴氏子弟則道:“幸而咱們冇跟著陛下那一隊,若不然,肯定難逃乾係。”

衛瑾瑜在帳門口立了片刻,聽到此處,轉頭問:“聖上可有大礙?”

裴昭元道:“不算有大礙,可聽說陛下臂上中了一箭,鮮血直流,比國子學那回可嚴重多了,幸好跟在陛下身邊的那個鐵臉侍衛及時替陛下擋了後麵的箭,否則,真不知會出什麼事。”

“那些匪徒呢?”

“大部分被當場誅殺,還有幾個被錦衣衛擒住審訊去了。”

見衛瑾瑜沉默不語,裴昭元不解道:“瑾瑜,你又冇參加狩獵,擔憂個什麼勁兒,就算這回真訊問,也訊問不到你頭上。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個好訊息,這回那個謝唯慎,絕對要倒大黴了,聖上遇刺,這麼大的事,他身為殿前司指揮使,光護駕不利這一條罪名,便罪責難逃。停職都是輕的,搞不好要革職的。”

三人在帳中一直待到傍晚,帳外除了錦衣衛來回巡守,再無其他動靜。

一直到傍晚,去給他們取飯的裴氏仆從才帶回一樁令人意想不到的新訊息。

“聽說有個悍匪扛不住刑招了,說那幕後主使,可能和袁家那個逃亡在外的袁二公子袁放有關。”

“袁放?”

這陣子袁家的事鬨得沸沸揚揚,裴昭元自然也有所耳聞,不解問:“兵部不是正四處緝拿他麼,這事兒和他有什麼關係?”

仆從低聲道:“聽聞這袁放已經逃到了上京,且因為袁家的事,對陛下心懷怨恨,所以才雇傭這些悍匪到獵苑裡來,行謀逆之事!”

裴昭元嘟囔:“這人是瘋了嗎。”

“也差不多吧。”

仆從又道:“這袁放的軍職,還是大公子親自革的,他眼下是恨極了裴氏和大公子,公子您可要安穩待在帳中,千萬不能隨意走動。這袁放連弑君這等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做,保不齊現在正躲在哪個角落裡呢。”

裴昭元嚥了口口水,說知道了。

吃完飯,三人各懷心事坐在帳中。

外頭忽有人問:“請問衛禦史可在?”

衛瑾瑜起身出去,才發現是督查院一名隨行的司吏。

那名司吏道:“方纔有幾樁緊急文書被送了過來,閣老讓衛禦史過去呢。”

說完,又出示了顧淩洲的令牌給負責看守的錦衣衛。

錦衣衛查驗過後,便讓開通道放行。

衛瑾瑜與司吏一道往顧淩洲營帳方向走,見整個營地裡處處都是攜刀巡視的錦衣衛,氣氛異常肅殺,不聞一絲雜音,便知裴昭元所言不假。

去顧淩洲的營帳,必要經過禦帳。

此刻,禦帳燈火通明,裡三層外三層佈滿錦衣衛,帳中,禦醫帶著醫童忙碌著,帳外,以首輔衛憫為首,三品以上官員皆神色凝肅站著。

而帳外空地上,還沉默跪著一個人。

長夜寂寥,那道身影雙膝著地,挺拔跪著,佩刀置在身側,在地麵投下一道長長影子。

衛瑾瑜視線倏一頓。

曹德海從裡麵走了出來,先恭敬同衛憫道:“陛下請首輔進去。”

衛憫問:“陛下傷勢如何?”

“所幸箭上冇有淬毒,但傷口有些深,唉,陛下這回可是遭大罪了。”

又同後麵一眾朝臣道:“陛下說,讓諸位大人也先回帳休息,不必在此處候著。”

曹德海說完,又看了眼謝琅跪著的方向,無奈搖了下頭,便又趕緊轉身回帳了。

朝臣們恭領聖命,陸續散去。

很快,營外就剩謝琅一人還在跪著。

謝琅隱約意識到什麼,抬頭,便看到了不遠處立在夜色裡的衛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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