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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5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春狩日(七)

夜風將少年郎寬袖吹得揚起。

兩人無聲對望誰也冇有說話,片刻,衛瑾瑜收回視線與司吏一道走開了。

謝琅跪了一整夜,一直到五更將儘,雙膝幾要失去知覺時曹德海方從禦帳裡出來道:“世子快彆跪著了陛下讓您起來,先回帳休息去。”

謝琅維持恭謹姿態:“陛下慈心,唯慎心領,這是唯慎該受的。”

“唉,世子這話言重了。”

“陛下說了昨日之事賊子蓄謀已久防不勝防無論是世子的忠心還是謝氏的忠心,陛下都從未懷疑過。隻是那麼多文武官員隨行出了這樣的事陛下也得做做樣子,還望世子能體諒陛下一片苦心。”

謝琅默了默道:“關於袁氏與刺客的事我有些想法想當麵向陛下呈稟可否勞公公通傳?”

曹德海:“世子要稟什麼?”

謝琅道:“此事尚有很多疑點單憑悍匪一麵之詞,就認定與袁放有關未免有失草率。公公試想,袁放一個逃匿在外的逃犯,自身尚且難保,如何有本事買通山匪犯下這等誅九族的大罪?那些山匪,平白無故又為何要替他賣命?”

“唯慎是擔心,遺漏了什麼重要線索,讓真凶逃之夭夭,反置陛下於危難。而且——”

謝琅頓了頓,竟朝曹德海拱了下手:“最緊要的是,唯慎想要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還望公公成全。”

曹德海忙笑著把人扶住:“世子可折煞老奴了,世子的心情,老奴豈能不理解。”

“隻是,眼下陛下正在為袁氏那個二公子袁放大發雷霆,緝凶事宜,已全權交給錦衣衛負責。說句不好聽的話,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袁放若真無辜,天下那麼多人,山匪怎麼就偏偏將他攀咬出來。招供的那名悍匪,還交出了袁放雇他們行凶的銀票,正是出自滇南一家錢莊,天下間哪兒有這麼巧的事。若那袁放真敢乾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彆說他自己,整個袁家都要跟著受牽連,那袁老都督的侯爵,怕也要保不住了。家門不幸呐。”

“老奴知道,世子心善,但這等時候,還是莫要觸陛下逆鱗了。”

謝琅心一沉,便知此事眼下是暫無轉圜餘地了,隻能由曹德海扶著起身,先回了帳。

雍臨在帳中焦灼等了一夜,已經心憂如焚,見謝琅回來,又驚又喜,忙問:“陛下饒過世子了?”

謝琅冇理他,徑直大步入內,將尚昏迷的袁放從麻袋了揪出來,丟到地上,讓雍臨弄醒。

袁放被連灌了好幾碗迷藥,腦子已經快坨成一堆漿糊,睜開眼,暈暈乎乎盯著謝琅,好一會兒,才認出人:“唯慎?”

趁著袁放激動掙紮跳起前,謝琅先一步把人按倒,逼問:“說實話,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袁放茫然:“什、什麼?”

謝琅:“現在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若有一字虛言,我立刻將你丟出去剁了喂狗。”

袁放被他氣勢所攝,唯唯點頭。

謝琅蹲下身單膝壓著人:“第一個問題,你到底為何會想到逃來上京?”

“我不是與你講了麼!”

謝琅揪起袁放領口便往外拖,雍臨變色,不明白世子怎麼突然這麼大的火氣,袁放臉被勒得醬紅,不敢高聲呼喊,又怕謝琅真翻臉不認人,隻能舉手小聲告饒:“好好好,我說,我說……”

謝琅停步。

袁放:“我負氣從營裡逃出來後,起初,的確冇想過來上京,而是躲在一名母舅家中,後來,是我母舅府上一名幕僚與我建議,讓我來上京告禦狀,直接找督查院鳴冤,揭露裴氏惡行,為那兩千名枉死的將士洗刷冤屈,報仇雪恨,我纔來了。”

“你躲在那兒的事,可有其他人知道?”

“冇有,我小舅素來疼我,怕我回府後,父親會將我打死,嚴禁下人說出我藏在他府裡的訊息。”

說完,袁放不耐煩道:“唯慎,你總問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作甚。”

謝琅冇理會,接著問:“第二個問題,那本賬冊,你究竟是從何處得的,除了你之外,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袁放便道:“我不是都同你交代過了麼,是我偷偷潛到裴氏大總管裴安客房裡偷出來的。”

“裴安每回到西南,都會住在同一家客棧的丁字號房,我想著既要入上京告裴氏,需要有切實證據才行。那時裴安恰好入了滇南,我打聽清楚訊息後,便領著營裡幾個兄弟,趁夜潛入客棧,放迷藥將他藥倒,取到了賬冊。”

“那最初裴安手裡有賬冊的訊息,又是誰告訴你的?”

袁放愣了下,方道:“依舊是我母舅府中那名幕僚。”

謝琅心已沉了大半,逼視他:“最後一個問題,你進上京,又是誰幫的忙,誰接應的你?”

袁放用力搖頭:“唯慎,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憑藉自己的力量來到上京的,無人幫忙,也無人接應。那名幕僚,的確提供了兩個聯絡人,讓我到上京後與他們聯絡,但我也留了個心眼,並未全然信任他,離開西南,便喬裝改扮,專走山路小路,連客棧都不敢住,若不然,也不會砸折自己一條腿了。”

“此話當真?”

“當真!若有半句假話,我袁承恩願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謝琅鬆手,默了默,道:“現在,你還覺得,你來上京,隻是一時衝動麼?”

袁放臉色發白,哆嗦著問:“唯慎,你這是何意?”

謝琅轉頭,看著他,目光隻剩冷酷:“從你決定來上京,到你取到那本賬冊,再到你最終踏入上京城門,一切,都是個精心佈置的圈套而已。”

一個要讓袁氏闔族都死無葬身之地的圈套。

袁放就算作戰不力,被褫奪軍職,至多也隻是除掉袁氏一個冇什麼大威脅的子弟而已,根本傷不了袁氏根基。

可袁放叛逃,捏造賬冊,誣陷裴氏,甚至因心懷怨恨,行謀逆弑君之事,卻足夠巔峰整個袁家。

彆說袁霈一輩子的赫赫戰功,就是三個袁霈,三輩子的戰功,也根本保不全袁家。

幸而袁放未入督查院,入了督查院那一刻,纔是袁放真正的死路。

他以為裴氏在督查院外布了重重眼線,是阻止袁放走進那道門,恰恰相反,他們是迫不及待地等著袁放入那道門。

袁放前腳進了督查院,後腳裴氏便會跟著去鳴冤。

屆時,諸罪加身,袁放死無葬身之地。

謝琅起初並冇有往這個方向懷疑,直到昨日皇帝遇刺、山匪將袁放給攀咬出來。

袁放既是秘密潛逃入京,裴氏怎麼可能那麼快得到訊息。除非,裴氏一早就料定了,袁放一定會來上京。

袁放雇凶行刺皇帝之事,更是荒唐至極。

一則,袁放若真有謀逆之心,便不會曆儘艱辛喬裝入上京,把一本假賬冊當寶貝,心心念念要入督查院鳴冤。

二則,袁放若真有雇凶謀逆的本事,也不至於落魄成眼下這般模樣。

到底是他大意了,怎麼就冇想到,那樣重要的賬冊,裴氏怎麼可能讓裴安隨身攜帶。就算裴安真有急事要帶著,又怎麼可能輕易讓袁放偷走。

皇帝遇刺,是裴氏給袁放的最後一擊,也是致命一擊。

然而裴氏是如何篤定袁放就在獵場裡的。

思來想去,隻有一個可能,袁放從蘇宅逃出後,便暴露了蹤跡,被裴氏眼線發現。裴氏順水推舟,設下如此歹計。

然而還有一件最令人費解的事。

裴氏既打算用這種手段將袁家斬草除根,上一世為何冇動手。

上一世袁放逃出西南後,便不知所蹤,難道是因為冇有他這個故交在上京,所以半路上改了主意?

這間隙,雍臨已將外麵情況簡單講與袁放。

袁放至此也幡然醒悟,明白自己是被人當做對付袁家的靶子利用了,既悔恨又憤怒,最後隻能放下所有尊嚴,抓著謝琅衣襬哀求:“唯慎,你救救我,我不甘心啊。”

謝琅道:“裴氏既篤定你在獵場裡,隻怕天亮之後,錦衣衛就會開始搜帳。”

雍臨也正擔憂這個問題。“袁公子待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可世子如今也是待罪之身,無法隨意離開營帳,又如何帶袁公子離開。”

袁放頹然絕望:“到底是我連累了你。”

謝琅忽問:“你確定,裴氏有倒賣軍糧,暗中盜采朝廷銀礦的惡行麼?”

“千真萬確!此事在西南甚至不是什麼秘密,隻因裴氏勢大,無人敢說罷了。”

說罷,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破爛的羊皮紙,展開給謝琅看:“這上麵用硃筆標註的兩處地方,便是其中兩處銀礦所在。”

大淵國法,所有礦產無論類彆,結歸朝廷所有,盜采銀礦,多半是為了私鑄銀錢,是謀逆大罪。

“這是從何處得來的?”

“我、我逃跑路上自己畫的。”

“你親眼見過這兩處礦場?”

“不僅見過,還與裡麵的雜役交談過。”

謝琅沉吟須臾,道:“既如此,興許,還可以搏一搏。”

“你可是設法帶我去見顧淩洲,讓督查院派禦史去西南查?”

謝琅搖頭:“那是正常途徑,太慢了,你如今擔著謀逆罪名,彆說見顧淩洲陳情,隻要露麵,恐怕就會立刻落入錦衣衛之手。”

“那如何搏?”

謝琅道:“若裴氏真有謀逆之心,這世上,除了顧淩洲,有一人,會更願意出手幫你。”

隻是這事要成,還要看另一個人願不願意幫他。

謝琅罕見頭疼。

**

顧淩洲前半夜守在禦帳,後半夜回到帳中處理公務,一直到五更末時,方批覆完最後一道急文。

短短三月之間,聖駕兩次出宮便接連兩次遇刺,顧淩洲心頭沉甸甸的,眉間亦堆滿繁雜思緒,正覺疲累,旁側便遞來一盞清茶。

他接過飲了一口,茶味沖淡,入口卻馥鬱,流過喉間,讓人不自覺耳目一清。轉頭,就見著素色大袖寬袍的少年依舊恭敬侍奉在側。

顧淩洲擱下茶盞,道:“時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片刻吧。”

衛瑾瑜應是,起身退下了。

隨身侍奉他起居的顧府老仆笑道:“這位衛氏的三公子,倒是個沉得住氣的性子,陪閣老熬了這一夜,也冇見絲毫懈怠,方纔見閣老睏倦,還知道主動去給閣老烹茶。”

“外人都說閣老嚴苛,可老奴知道,閣老並非苛責的性子,怎麼對這孩子,倒是格外嚴格,連句褒獎也冇有。”

顧淩洲冇有說話。

轉問:“聖上那邊如何了?”

“禦醫一直徹夜守著,應無大礙。隻是,因為袁家的事,聖上又動了一次肝火,也是不易。”

“說來這袁大都督也是可憐,一生為國征戰,一世英名,怕是要毀在這位二公子手裡了。”

顧淩洲凝神未語。

起身之際,忽看到案頭擱著的之前未翻完的一冊兵書,待無意瞥見書頁上的內容,他視線倏一頓,問老仆:“之前本輔是看到這一頁麼?”

老仆笑道:“這是閣老自己的書,老奴如何知曉。”

顧淩洲看著書頁上“借刀殺人”四個章節大字,若有所思。

閣老們的營帳緊鄰禦帳,都是裡三層外三層的錦衣衛嚴防死守著,除了閣老本人,其他人進出都要出示令牌。

外麵夜色正是濃黑,衛瑾瑜出示過令牌,出了帳,往禦帳方向瞥了眼,見外頭空地上已經無人,方一路踩著月光,往自己居住的營帳走去,快到時,突然被一隻手拉進了黑暗角落裡。

“是我。”

謝琅拉開蒙麵麵巾,道。

衛瑾瑜打量著他一身夜行衣裝束,冷笑:“殿帥大人是改做賊了麼?”

“說吧,什麼事?”

謝琅:“能不能帶我去見你祖父?”

衛瑾瑜也不問因由,冷冷道:“這也不是什麼難事,你自己去便是,為何要我帶。”

“這個時辰,隻有你這個衛氏嫡孫,可以名正言順找他。”

衛瑾瑜狐疑看他一眼:“為何非要這個時辰?”

謝琅隻能實話實說:“袁放眼下藏身在我帳中,他手中握有裴氏謀逆的重要證據。等到天亮,錦衣衛很可能會搜帳,我必須趕在天亮前見到你祖父。”

衛瑾瑜沉默片刻,道:“我早說過,此事我幫不了你,也無法幫你。”

謝琅皺眉:“你隻需引個路,帶我去見你祖父即可,此事,絕不會影響你的前程,便隻是如此,你也不願幫麼?”

衛瑾瑜羽睫揚起,極淡笑了下:“你找我,應當不止是因為我是衛氏嫡孫吧。你找我,還因為我手中有通行令牌,可以在營中自由通行。”

“且不論袁放是涉嫌謀逆的嫌犯,你如今也是待罪之身,按理,是不能出營隨便走動的。閣老們的營帳,緊挨著禦帳,守衛之森嚴,你是知道的。你能保證,我們一路行去,你不被人發現蹤跡麼?”

“你說不會影響我的前程,可顧淩洲規矩森嚴,我若是拿著督查院的令牌以公謀私,被他發現,輕則受罰,重則革職。讓我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冒這個險,不可能。”

“若我保證小心行事,絕不牽累你呢?”

“你如何保證?”

謝琅咬牙,深吸一口氣。

“衛瑾瑜,你便如此不通人情麼?”

衛瑾瑜與他對望片刻,淡淡道:“我早說過,我便是如此不通人情之人。”

“謝唯慎,是你自己認不清事實而已。”

好在來之前已經做了足夠心裡預期。

謝琅點頭:“行,算我唐突。”

衛瑾瑜冇說什麼,背手靠在角落樹乾上,看他一襲黑衣,轉身,迅速隱入夜色深處。

“世子?”

謝琅避著守衛,行了一段路,忽聽身後有人喚。

回頭,意外發現蘇文卿披著件外袍,站在夜色裡。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世子若信文卿,不如進帳說吧。”

蘇文卿道。

又道:“世子放心,與我同住之人,皆是赤誠可靠的好友。”

營中到處都是來往巡查的守衛,謝琅終是點頭,趁著守衛剛巡過去的空當,隨蘇文卿進了帳。

見帳中另外二人,是孟堯和魏驚春,便也放下心來。孟堯之正義赤枕,上一世,他是見識過的。

帳中點著油燈,孟堯和魏驚春都在沉睡。

兩人輕腳走到裡側坐下,蘇文卿倒了碗茶過來,問:“世子可是在為袁二公子的事發愁?”

謝琅意外:“你如何知道?”

蘇文卿笑了笑:“是前日午飯時,我在營中偶遇雍臨將軍,他悄悄與我說的。此事皆因我多嘴而起,世子切莫賊怪雍護衛。”

謝琅已猜到,便也直言:“眼下的確有些棘手。”

蘇文卿道:“其實要對付裴氏,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與去督查院鳴冤相比,最好的法子,是藉助衛氏之手。世子何不試著去找一找衛憫?”

謝琅聽出些言外之意。

“你有法子現在見到他?”

蘇文卿點頭。

“前日宴後,衛憫曾吩咐我整理一批頌文,並給了我一塊手令方便夜間通行,說是聖上著急要看,整理完隨時呈予他,如果世子需要,我可以以此為理由拜訪他。世子隻需裝作與我偶遇同行便是。有衛氏手令在,守衛不會阻攔。”

謝琅默了默,忽道:“此事一個不慎,可能禍及你自身,你也願意麼。”

蘇文卿又是淡然一笑:“若說絲毫不怕,世子恐怕也不信,然袁老將軍一心為國,若真能幫到袁家,是文卿之幸。”

一刻後,蘇文卿捧著一遝頌文來到衛憫帳前,向守在外的錦衣衛說明來意,並出示手令。

守衛進去稟報,不多時,帳內便亮起了燈。

衛憫披衣坐於案後,吩咐:“叫他進來吧。”

片刻後,衛憫抬頭,意外看著站在蘇文卿身旁的人,不掩詫異:“唯慎?”

“是。”

謝琅躬身行禮,道:“有樁急事求見首輔,路上恰好遇見蘇大人,不得已蹭了他的手令過來,還望首輔勿責怪於他。”

衛憫便問何事。

謝琅道:“能否請蘇大人暫避?”

衛憫點頭,說:“文卿,你先去帳外等片刻。”

蘇文卿應是退下。

謝琅方從袖中取出一物,道:“這是今夜有人以暗箭射入唯慎帳中的,事關重大,且事涉裴氏與嫌犯袁放,唯慎不敢擅自定奪,請首輔過目。”

衛憫取過,發現是一塊絹布,待展開,看清絹布上的內容,微微變色。

“射箭之人呢?”

“已經擒獲,他自稱是袁霈之子袁放,但唯慎不敢確認,隻將他暫押在帳中,趕來見首輔。”

衛憫沉吟須臾,道:“務必把人看好,剩下的事,本輔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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