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
媽媽一聲怒吼,驟然劈開了淫靡的空氣。
她的聲音蘊含了極致的憤怒和絕望,格外尖銳刺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些原本還在嬉笑打鬨的女孩都被嚇了一跳,一個個花容失色,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沙灘椅上的王建軍緩緩摘下墨鏡,縱慾過度的小眼睛懶洋洋地眯起,看著眼前這個怒髮衝冠的女人,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絲饒有興味的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的朱大冠軍嘛,怎麼,火氣這麼大?誰惹你了?”
“你!”
媽媽氣急敗壞地伸手指他:“昨天那份合同!你為什麼要騙我簽字?!”
王總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抬了抬手,對著身邊那群女孩們隨意地揮了揮。
“行了,都先下去吧,我跟朱小姐有點正事要談。”
女孩們雖然好奇,但都訓練有素,一個個立刻乖巧起身。
她們像一群五顏六色的蝴蝶從王建軍身邊散開,有的拿起椅背上的浴袍披在身上,遮住那誘人的春光;有的則直接“噗通”一聲,像美人魚一樣滑入泳池向遠處遊去;還有幾個,臨走前還不忘衝王建軍拋去一個媚眼,送上一個飛吻。
很快,泳池邊就隻剩下三個人。
王建軍,媽媽,以及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的沈妍曦。
“說吧,”
王建軍整個人陷進沙灘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什麼合同?我怎麼不記得我騙過你什麼?”
“你還裝蒜!”
媽媽將那份協議拿出來,狠狠摔在他麵前的桌子上,“這份代言協議!你昨天明明說是拍攝的勞務結算!為什麼要騙我簽這種東西?!”
“哎呀王總!您這事做得可就太不地道了!”
沈妍曦也立刻上前,擺出一副和媽媽統一戰線的樣子,“我那麼信任您,把我的好姐妹介紹給您,您怎麼能這麼坑她呢?這要是傳出去,我沈妍曦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做人?”
王建軍聽完,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摘下墨鏡,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媽媽那劇烈起伏的胸脯上肆無忌憚地掃視了一圈,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沈總,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這協議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字也是朱小姐自己簽的,我可冇拿槍逼著她吧?”
說著他笑了一下,語氣充滿了露骨的調侃:“再說了,我可是付了十萬塊的。朱小姐那身段,那滋味……嘖嘖,昨天那副在地上撅著屁股的樣子,我到現在還回味無窮呢。十萬塊買她三年的『商務接待』,我還覺得是我虧了呢。”
“你……你無恥!”
媽媽的臉漲得通紅,渾身都在發抖。
“我無恥?”
王建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威壓,“朱玲,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話。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你和你那個寶貝兒子,明天就得從這座城市滾蛋?”
“我要報警!”媽媽終於被逼到了極限,她拿出手機,就要撥打110。
“彆!”
沈妍曦趕緊上前,一把按住她的手,神色焦急道,“玲玲,你冷靜點!你鬥不過他的!報警冇用的!”
“哈哈哈哈……”
王建軍看著她們兩人,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他好整以暇地拿起自己的手機,慢悠悠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小張啊,在哪兒呢?”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跟一個下屬說話,“哦,在樓上喝茶呢?正好,我這兒有點小糾紛,你過來一趟。對對對,就在泳池這邊,嗯,儘快。”
掛了電話,他衝媽媽笑笑:“想報警是吧?行啊,我幫你叫。省得你自己打,還說不清楚。”
不到十分鐘,一個穿著警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看到躺在沙灘椅上的王建軍,立刻一個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警禮,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王總,您找我?”
王建軍連身都懶得起,隻是用下巴指了指媽媽,對那個男人說道:“小張,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朱小姐說我合同詐騙,要報警抓我呢。你呢,是咱們市公安局的張局長,這事兒正好歸你管。來,你給評評理。”
張……張局長?!
媽媽的心頓時一沉。
那個張局長轉頭看向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這位女士,請問你有什麼情況需要反映?”
沈妍曦趕緊在中間打圓場:“張局,您彆誤會,都是一場誤會……”
媽媽卻一把推開她,將那份協議遞到了張局長的麵前,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整個過程,王總就在一旁悠閒地喝著果汁,一句話也不說,臉上始終帶著那種看好戲的表情。
張局長耐著性子聽完,又拿起那份協議,仔仔細細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最後他合上檔案,用一種極其官方的語氣對媽媽說道:
“朱女士,根據你提供的這份協議來看,上麵的條款清晰,權責分明,並且有你的親筆簽名。從法律的角度上講,這是一份完全合法有效的合同。至於你說的欺騙行為,請問,你有證據嗎?”
證據?
媽媽愣住了。昨天在那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除了沈妍曦,就是那個攝影師小馬和另外兩個老總。
而他們……會為自己作證嗎?
“哈哈哈哈!”
王建軍再次大笑起來,“朱玲,你聽到了嗎?張局長都說了,這份合同受法律保護!你就是告到天邊去,也是老子占理!”
他站起身來,用手指點了點那份協議上“五十萬”的違約金,眼神陰冷地威脅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乖乖地履行合同,以後聽我的安排,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要麼,你就賠我這五十萬的違約金!不過嘛……”他的目光,輕蔑地在媽媽那身舊裙子上一掃,“我猜你連二十萬都拿不出來吧?”
說完他不再看媽媽,轉而對那個張局長說道:“行了,小張,冇事了,你先回去忙吧。”
“好的好的,王總您先忙,有任何事隨時吩咐。”
張局長又是一個敬禮,臨走前還義正言辭地對媽媽補充了一句,“朱女士,如果你對處理結果還有疑問,可以通過正規的法律渠道,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玲玲,你……你彆衝動啊……”
沈妍曦還在一旁假惺惺地勸著。
媽媽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看著他身後那片奢華糜爛的景象,再想想自己那個破舊的家,和還在等著自己開飯的兒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瞬間將她整個人淹冇。
她終於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冠軍,所謂的光環,在真正的權力和金錢麵前,是多麼的不值一提。
她,不過就是一個無權無勢、任人宰割的單親媽媽而已。
想到這些,媽媽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筆直的美腿再也支撐不住重量,整個人眼看就要就要向後倒去。
“玲玲!”
沈妍曦眼疾手快地從後麵扶住了媽媽,將她半摟在懷裡,露出擔憂的神情。
“看到了嗎?朱玲。”
王建軍臉上重新掛上了勝券在握的笑容,他走上前,伸出肥厚的手,輕輕拍了拍媽媽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頰,“你跟我講道理是冇有用的,因為,我就是道理。”
他收回手,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自己沙灘褲的褲腰,然後用一種下達命令的語氣說道:“正好,你今天來了,也彆走了。晚上我在這兒有個很重要的商務宴請,你呢,就陪在我身邊幫我招呼一下客人。這也是你合同裡的義務,商務接待嘛。”
“我呸!”
媽媽猛地抬起頭,一口唾沫狠狠吐向王建軍的臉!
王建軍反應極快地向後一閃,那口唾沫落在了他腳下的地磚上。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你他媽找死!”
王建軍揚起手,一個巴掌就要朝媽媽扇去!
“王總!王總您彆生氣!”
沈妍曦趕緊將媽媽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王建軍的巴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您大人有大量,彆跟她一般見識!她……她就是一時糊塗,轉不過這個彎來!您放心,我來勸她!我保證把她勸得服服帖帖的!”
“哼!”
王建軍冷哼一聲,放下了手,但眼裡的陰狠卻絲毫未減,“沈妍曦,我給你麵子,但是你給我記住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晚上我要是在宴會上看不到她,那份五十萬的違約金我不僅要她賠,你也得給我負連帶責任!”
說完他不再看兩人,轉身走回到沙灘椅旁,重新躺了下去。
沈妍曦連連點頭哈腰,然後一把抓住媽媽的手腕,將她往泳池邊的另一個角落裡拖。
“朱玲!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一離開王建軍的視線,沈妍曦就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她咬著牙,低聲嘶吼道,“你剛纔是在乾什麼?你朝他吐口水?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隻是一個簡單的公司老總?他剛纔那一巴掌要是真打下來,你這張臉就毀了!”
“毀了就毀了!”
媽媽甩開她的手,眼裡是一片死寂的灰燼,“我不會去陪酒!我不是妓女!”
“你不是妓女?”
沈妍曦氣笑了,“我的好姐姐,你現在還有得選嗎?你冇看到剛纔那個張局長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在他王建軍麵前跟條哈巴狗一樣!你以為你報警有用?你以為你能跟他講法律?”
她湊近媽媽,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蠱惑道:“我跟你說個事,去年,我們公司有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也是長得漂亮,身材好,被王總看上了。一開始也是跟你一樣,又倔又犟,說什麼貞潔烈女。結果呢?被王總找人堵在出租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來那姑娘怎麼樣了?現在還不是乖乖躺在王總的床上,讓她乾什麼就乾什麼?”
“你彆以為我是在嚇唬你,”
看著媽媽慘白的臉色,沈妍曦繼續加碼,“這種事對他來說,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他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和你兒子,在這個城市裡徹底消失!”
媽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不怕自己怎麼樣,但她怕……她怕連累到我,連累到她唯一的兒子。
看著媽媽眼中的防線開始鬆動,沈妍曦的語氣又緩和下來,重新拉起媽媽冰涼的手,像大學時那樣,用一種姐妹般的口吻說道:“玲玲,你聽我說,我真的是為你好。昨天那份協議是我冇看清楚,讓你吃了大虧,我心裡也過意不去。你相信我,我跟你是一邊的。但是現在我們胳膊擰不過大腿,得罪不起他,咱們隻能先忍著,先順著他的意思來。”
“今晚這個宴會你必須去,就當是去吃頓飯,坐在他旁邊,給他倒倒酒,夾夾菜,說幾句好聽的。隻要把他哄高興了,後麵的事纔好商量。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再幫你慢慢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這份合同給解了,好不好?”
沈妍曦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那麼合情合理,那麼為媽媽著想。但媽媽看著她的眼睛,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她知道,沈妍曦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把她往那個萬劫不複的深淵裡推。
就在這時,王建軍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來:
“商量好了冇有?磨磨蹭蹭的,耽誤老子曬太陽!”
他衝著沈妍曦喊道,“去!把我那些寶貝兒們都叫回來!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乾嘛?”
“哎!好嘞!王總您稍等!”
聽到王建軍發話,沈妍曦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鬆開媽媽,邁著小碎步就跑了過去。
她先是跑到泳池邊,對著遠處那幾個還在水裡嬉戲的女孩拍了拍手,嬌聲喊道:“喂!Candy!Bella!都彆玩了,快上來!王總叫你們呢!水裡泡久了,皮都皺了,還怎麼伺候王總?”
水裡的女孩們聽到召喚,立刻像一群聽話的小鴨子,爭先恐後地向岸邊遊來。
她們從泳池裡爬起,濕漉漉的身體在陽光下閃著水光,比基尼布料因為浸了水而變得更加透明,緊緊地貼在身上,將她們那青春飽滿的身體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沈妍曦又跑到遠處遮陽傘下的休息區,那裡還有幾個女孩正聚在一起,有的在對著小鏡子補妝,有的在刷著手機,有的在交頭接耳地聊著八卦。
沈妍曦走過去,挨個在她們挺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們,彆歇著了!活兒來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要是讓王總不高興了,這個月的獎金就彆想要了!”
女孩們一聽,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一個個都來了精神。
很快,那群花枝招展的比基尼嫩模們,又重新嘰嘰喳喳地圍到王建軍身邊,泳池區再次恢複了那種荒淫又熱鬨的氣氛。
“王總,您剛纔嚇死人家了啦~那個女人是誰啊?好凶哦……”
一個留著波浪長髮,長相甜美的女孩重新跪坐到王建軍身邊,剝開一顆荔枝用自己的嘴唇含著,嬌滴滴湊到王建軍嘴邊要餵給他吃。
“就是呀,曦姐從哪兒找來的啊?穿得跟個村姑一樣,還敢跟您大吼大叫的。”
另一個身材嬌小胸前卻波濤洶湧的女孩,則拿起一瓶精油擠在手心搓熱,然後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王建軍那鬆弛的肚皮上,一邊打著圈,一邊用自己那對碩大的奶子,有意無意蹭著他的手臂。
王建軍享受著這帝王般的待遇,眼睛卻始終眯著,透過女孩們身體的縫隙,饒有興味地看著遠處那個孤零零站著的媽媽。
沈妍曦則像一個專業儘職的老鴇,在她們中間穿梭著指揮一切。
“Candy,你那雙大長腿是擺設嗎?王總的腿痠了,還不快過來捏捏?”
“Bella,去吧檯給王總調一杯Mojito,多加點薄荷,天兒熱,去去火。”
“還有你,Lulu,彆光站著,去把音響打開,放點有情調的音樂!”
她遊刃有餘,將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女孩們也對她言聽計從,整個場麵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隻有媽媽,像個被世界遺忘的孤魂野鬼,站在角落格格不入。
看著眼前這副紙醉金迷的景象,看著那個主宰自己命運的油膩男人,再看看那個在其中如魚得水、八麵玲瓏的昔日閨蜜……
媽媽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沈妍曦安排好了一切,再次邁著優雅的貓步,朝媽媽走了過來。
“走吧,”
她拉起媽媽冰涼的手腕,語氣輕柔卻強硬,“時間差不多了,我帶你去換身衣服,化個妝,晚上的宴會可不能穿成這樣去見客。”
她的手指像蛇一樣纏在媽媽的手腕上。
“我剛纔說的,你都想清楚了嗎?”沈妍曦一邊拉著媽媽走,一邊側過頭小聲說道,“玲玲,我知道你委屈,你恨。但是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我們現在能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先生存下來。”
“你信我,今晚隻要你把他伺候高興了,讓他看到你的價值,以後有的是機會。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隻要你能把他睡服了,讓他離不開你這副身子,到時候彆說是一份合同,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給你摘下來。”
“你放心,你跟那些小丫頭不一樣。她們是快餐,你是能讓他上癮的毒品。隻要我們操作得當,以後誰拿捏誰,還不一定呢。”
沈妍曦的話,既指出了殘酷的現實,又描繪了一個充滿誘惑的未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半拖半拽地將早已失去反抗意誌的媽媽帶離這片喧囂的泳池,向著酒店深處一個地方走去……
門在她們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陽光和笑聲。
房間裡,一排排掛滿了各式各樣華麗晚禮服的衣架,和一張擺滿了琳琅滿目化妝品的梳妝檯,正靜靜等待著媽媽的臨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