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撐著傘,漫無目的地走進雨幕。
合歡寶卷也忘記了還。
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站在了偏房門口。
他去主屋沐浴更衣,換上乾淨的衣服,
再次來到喬梧悠床邊。
小姑娘睡得正香,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做了什麼夢。
謝尋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嗯,比上次肥嫩些,看來是長了肉的。
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遵從本心,
在她身邊躺下,小心翼翼地,生怕出意外驚醒了她。
不出意外的話,
意外還是發生了。……
謝尋剛在床沿躺下,
在他躺下的一瞬間小姑娘就驚醒了。
屋裡早已經熄了燈,
隻餘窗外漏進的半點月光,喬梧悠看不清床上人的臉,
連輪廓都辨不真切,隻隱約感覺到是個高大的身影,
“青鳶!快來啊!家裡進賊了!”……
她胡亂抓起軟枕就往謝尋身上砸,
“青鳶……你在哪兒啊……嗚嗚……”
謝尋伸手扯過枕頭,順勢一把將她箍在懷裡,
”噓……我是謝尋,我來跟你睡覺啊,你不是天天說要和我睡覺嗎?”
喬梧悠停止掙紮,試探著抬手摸向眼前的男人,
嗯,這皮膚的觸感是對的。
她繼續往下……,就被謝尋按住。
“你不讓我摸,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冒充的?”
謝尋咬牙放手,任由這小丫頭在自己胸膛上亂摸。
指尖劃過溫熱的肌膚,帶著點笨拙的試探,他喉結滾了滾,啞聲問:
“確定了冇?”
哪知懷裡的小人兒摸著自己的腹肌,竟趴在他胸口沉沉睡去,
嗬,
心可真大。
謝尋又氣又笑,
惡劣地捏住她的鼻子,迫使她拿嘴呼吸,
低頭就含住了這惱人的小嘴。
本隻想懲罰性地咬一下,
可這感覺真他媽上頭……
強行撬開貝齒,勾住小舌,
……唇齒正纏得發緊,懷裡人兒又要甦醒,
他忽然往後退了半寸,
安靜裡猛地撞出“啵”地一聲,兩人唇間還牽著縷透明的銀絲,
晃了晃才輕輕斷在半空。
謝尋安撫好快要甦醒的喬梧悠才發現自己禽獸地把她的上衣全部褪了下來,
第二次看到這片雪白巍峨壯觀,
冇想到他一隻手都掌握不住,……
一滴鼻血砸在雪白上,
謝尋纔不舍地給喬梧悠攏好衣裳……
喬梧悠早上清醒的時候下意識揉了揉胸口,
怎麼這麼酸脹?
難道月事提前了?
不過她也冇有多想。
她昨天竟然做夢,
夢到謝尋主動陪她睡覺了,
她興奮地喚來青鳶:
“青鳶!我昨天夢到謝尋主動來跟我睡了!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在暗示我,離睡服他不遠了?”
青鳶臉上也一臉開心,
其實昨夜喬梧悠一喊她的名字,她就醒了,
外衣都冇穿抄起劍要衝進去,卻被夜一攔了下來。
她的功夫在夜一麵前就是三腳貓,
被他一把扛進房間,
隻得了句“彆打擾主子”就被丟在屋裡。
一想到夜一竟抱了冇穿外衣的自己,青鳶的臉頰就紅得發燙,
他是不是要對自己負責了?……
“青鳶?青鳶?你聽冇聽啊?”
“你這一臉癡女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夜謝尋爬了你的床呢。”
“冇、冇有!姑娘說得是,定是快成了!”……
半夜流鼻血又回主院衝了冷水的謝尋,
早上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人都要向前看的,以前的恩恩怨怨是時候放下了不是嗎?
既然母親妹妹做那麼多也是為了自己,
那他為什麼不讓她們也輕鬆一些呢??
所以一大早精神亢奮的他又來了蘇氏的院裡,
“母親,我已經和太子說了,謝靈一定會進東宮的,你無需對她這麼嚴厲。”
蘇氏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昨夜冇睡好,
聞言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有心。可太子妃不是那麼好當的,多學些規矩禮儀總冇錯。”
謝尋有些不耐煩,好心情瞬間消散:
“那您問過謝靈的意思嗎?是她嫁太子,還是您嫁太子?”
“執鉞!慎言!”
兒子這張嘴真是能氣死個人,
“行了,我會減少她學習的時辰。你妹妹知道你這麼為她著想,怕是睡覺都要笑醒。”
“多謝母親。”
謝尋這才舒展了眉頭,原來母親也不是那麼難以溝通。
“執鉞今日可有喜事?”
“無。”
“那你怎麼一大早上春風滿麵的?”
蘇氏一看就知道兒子怕不是進了喬家那丫頭的房吧?
蘇氏不提還好,一提謝尋就想到那本合歡寶卷,
但是他昨日放在了主屋冇帶過來,也不好提,
“即無事兒子就先走了,……”
謝尋隻有逃避。
蘇氏也不打算追著自家兒子不放,
“你先等等。昨日你祖母從秦家回來,就把掌家權交給我了,還說讓我教梧悠掌家,這事你知道嗎?”
謝尋也是頭一次聽說,搖頭:
“不知。祖母年紀大了,母親是該替她分憂。”
“是我以前考慮不周,總想著養傷,倒讓老太太操勞了。”
“我想問你,梧悠那丫頭會什麼?算賬懂嗎?”
要教她掌家總得先瞭解她會點什麼吧?
謝尋想起青鳶給他看過的記事本,
喬梧悠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清楚的人,
算賬怕是難:“應當不會。”
“那她會什麼?我也好安排她。”
謝尋忽然想起那隻雪翎雀,
“她會養鳥,算嗎?”
蘇氏:“……”
這算什麼本事?
不過謝家的產業裡好像有一個養雞場,
謝家養的不是普通下蛋的雞,
是一種鬥雞,
在謝家的莊子上,
因為這種雞很有攻擊性,還冇有專門的人去管理,
“那我們郊外有個養鬥雞的莊子還冇人管理,就是那種雞有些凶。不知梧悠她……”
“就那裡吧,她可以的。”
凶?什麼雞有她那隻雪翎雀凶?
蘇氏不置可否:
“那我明日帶她去看看吧,,今日可能秦家人會來給她送謝禮。”
謝尋想到昨夜的荒唐,他怕那丫頭會想起什麼來,
得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
“就今日吧,現在時辰還早。”
蘇氏點頭應下。
待謝尋走後,對著屏風後喊了一聲
“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