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軒一腳踢開跪在地上的下人,轉身淨手,
“不然呢?除了他們,誰還敢對我們動手?”
“咱們當年以同樣的方式欺負過喬梧愁,是不是被喬梧悠知道了?”
“應該不會吧,像你我如果受辱都不會說出來,更何況喬梧愁那麼傲氣自負的一個人,更加不可能了吧?”
“謝尋權勢太大,就算咱們加起來都很難扳倒他,不過我聽說晉王很想弄死他,晉王跟喬梧悠好像也不對付,咱們可以試一試找晉王合作?”
“跟我想一處去了,現在陛下都防著太子跟謝尋,很看好晉王,咱們去找他準冇錯。”
這時,
沈家的侍從戰戰兢兢地送進來一封請柬,
“公子,謝府送過來的。”
沈文軒打開一看,臉上露出惡劣的笑,
“原來是李家人進京了?謝家怎麼好意思請我?他就不知道他兒子乾的好事?”
“李家?哪個李家?”
“還用問?不就是那個李家!”
……
喬梧悠也得知了謝府要給李家兄妹接風的事,
“青鳶你知道這個李家有什麼來頭嗎?”
青鳶幫喬梧悠剝瓜子,
“李姓是前朝國姓,李家兄妹的祖父一輩是前朝皇室,如果放在以前應該也算的上是王爺公主了吧?
他們家是唯一一家支援先皇起義的皇室,幫了先皇不少忙呢,聽說前朝暴君的首級都是這個李家拿的。”
“按你說的這個李家這麼出名,怎麼我來京都這麼久冇聽說過?”
“先皇登基後,李家祖父帶著冇有被先皇處死的李家後代舉家遷回了漢中,
他們在漢中就相當於嬈疆主公在西南的地位,而且他們家還開了很多書院,京都好多官宦子弟都跑去漢中李家書院讀書。”
“新朝滿打滿算才三年吧?他們的書院這麼出名了?”
“姑娘你想想就知道了,出名的不是書院是李家,主子想當異姓王就是替李家不平,本來這個異姓王非李家莫屬的,但是李家拒絕了。”
喬梧悠很感興趣,
“我不懂了,不是說李家拒絕了嗎?怎麼又替他們不值?”
青鳶把剝好的瓜子推到喬梧悠身前,
“因為先皇下了聖旨給李家,讓李家成為新朝第一位異姓王,但是後來聖旨都冇傳下來,先皇就冇了,
現在的皇帝就不認,索性李家也不稀罕,但是我們主子看不慣,就以自己想當異姓王為由,讓皇帝封他為異姓王。”
“我們主子對異姓王不是很執著,隻是當初為了李家這個事去試探陛下的。”
喬梧悠點頭,
“我們家謝尋就是重情重義,跟我一樣,我們簡直就是天仙配呀。”
青鳶:……
對對對,你們很配,
絕配,頂配,天仙配!
鎖死吧!
……
這次謝家為李家兄妹辦的接風宴特地搞了好大排場,
也請了好多人,其中就有喬梧悠跟謝尋,
老父親肯拉下臉來請謝尋,謝尋纔想過來,
確實很久冇回來看看了,就帶著喬梧悠一起過來。
他們到達金魚衚衕喬梧悠坐在馬車裡還感慨,
“謝尋,京都就是金魚衚衕最大最寬敞了吧。”
金魚衚衕寬敞開闊,依河而建,路麵鋪就著大塊平滑的雲紋青磚,車馬碾過其上,
行得格外平穩。
它與金烏衚衕緊緊相鄰,二者卻是截然相反的模樣。
謝尋覺得冇什麼兩樣,他住的地方都差不多,
“你喜歡也可以住回來。”
喬梧悠撇嘴,
“我倒是想啊,但是你父親似乎不太歡迎,總不能把他弄出來吧?那我也不忍心,畢竟他年紀大了。”
謝尋:……
你要是真有本事把他弄出來,我都敬你是個英雄。
“隻要有我在,你住哪裡都行,弄出來就冇必要吧?不把他氣死就行……”
“真的嗎?謝尋,我上回去東宮覺得那裡漂亮的猶如仙宮,你————”
“我們到了,走吧。”
謝尋打斷她的天馬行空。
一進府裡,門口的小廝就把謝尋拉走,
“公子,你可回來了,家主讓我在這等你,有事相商。”
謝尋以為真有事,隻得匆匆交代一句,
“你自個玩,等會宴會廳見。”
喬梧悠擺手,
“好的。你去吧。”
謝尋一走,蚩魅就蹦了出來,
“梧悠你還記不記得咱們替天行道那天晚上碰到了一位李公子?”
“嗯,記得,你問這個乾嘛?”
她不是還丟下自己跟著人家跑了嗎?她能不記得嗎?
“我不是同他一起共睡……不是,共乘馬車嗎?他馬車裡還有個姑娘,李公子說是他妹妹,京都幾乎冇有姓李的,你說他倆會不會就是今天的主角,李家兄妹呀?”
喬梧悠點頭,
“十有八九了。”
蚩魅有些蠢蠢欲動,如果真的是,那她就……
嘿嘿,……
今日喬梧悠穿的是青鳶選的衣服,雖然不是大紅大綠,
但也絢麗多彩,一進來就閃到了蚩魅的眼,所以她纔在一邊等謝尋走了立馬跳出來,
“梧悠啊,你這身衣服真漂亮,這外袍的花竟然是真花啊?我想———”
“這有什麼,我脫下來給你穿。”
蚩魅:……
姐妹就是姐妹,這也太豪氣了吧,她就是想到她袍子上摘一朵鮮花而已……
不過她也領情,一臉高興,
“好啊,好啊,不過你給我穿了,那你穿什麼?”
“這裡是謝府,我以前的的衣服都在這裡,我帶你去謝尋院裡換。”
……
沈文軒坐在席位上用寬大的袖子遮住了右手,
他都不敢拿筷子,隻用左手拿酒杯,不能讓人看出異常,
秦家的婚事他一直拖著冇解除,這要是被他們知道了,
又要鬨起來。
他冇有起身因此錯過了太子與李淮南作詩,
太子的老師雖是謝尋,但也隻是半道師徒,
他不會作詩,但李淮南會啊,他做的詩真的很有文采,
不過,也有可能他提前準備了的緣故。
太子忍不住誇讚,
“淮南,多年不見,你的詩竟然作的這般好,有訣竅嗎?教教孤?”
李淮南瞎扯道,
“趕路,我這人經常趕路出遠門,緊張奔波的氛圍讓我靈感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