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都是你們跟我說我夫君會變傻,你們為什麼不給我夫君請大夫?”
趙來弟扯著青鳶的衣服,
“沈公子不可能會害我夫君,是誰灌我夫君喝酒的?是他們把我夫君打成這樣的,我要找沈公子給我們評理,我要找沈公子,他一定會給我夫君找大夫的。”
喬梧悠拍拍趙來弟肩膀,
“我會讓我舅父舅母幫你夫君找大夫過來,你們暫且住在他們這裡,安心———”
趙來弟甩開喬梧悠的手,反應激烈,
他不能接受丈夫的癡傻,
“我不需要你們去找,我要去找沈公子,他一定會幫我治好我夫君。”
劉玉琴簡翻白眼,
“一個白眼狼,不知道好歹,冇有我們家梧悠,你連個傻夫君都冇有,那天晚上你夫君本就被打的閉氣了,假死狀態,不是梧悠讓青鳶過去救治,他就真死了!”
喬梧悠抬手製止舅母還要說下去的話,
“行了,舅母,你幫她請京都最有名氣的大夫過來,至於她要不要找沈文軒,隨她自己吧。”
喬梧悠離開之前還是勸了趙來弟一句,
“你夫君在沈文軒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他相不相信你的話另說,但是我要勸你一句,你不要在京都到處亂逛,言儘於此。”
劉玉琴聽到喬梧悠告誡趙來弟的話,就知道她這個外甥女也知道假公主的事。
但是她為什麼要把假公主的親姐姐養在身邊?
不怕招來禍端嗎?
劉玉琴頭一次覺得這個大外甥女並冇有表麵看起來的單純無害。
……
盼了好幾日,大長公主終於在謝尋三催四請下登門來喬府提親了。
大長公主知道喬梧悠很大可能是自己的侄孫女,
所以他帶了自己的駙馬和兩個侯爺兒子來撐場麵,
謝尋本人也讓人帶著納吉禮跟在一旁,青黛,夜一手上一人還提著一隻大雁,
場麵聲勢浩大,一路上不少人都看到了。
青鳶在門口相迎,他們主子昨夜在郊外獵了一晚上大雁,
早上又一大早起來去了大長公主府,兜了一圈又隨著大長公主一起回喬府,
也是良苦用心了。
姥姥姥爺也是頭一次見識這種場麵,有些拘謹,
他們隻知道給坐在上首的華服大長公主行禮,
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麼好,
大長公主看著年邁體弱,年紀大的看不出年齡的兩個老人,
心底一陣心疼,侄孫女之前十六年怎麼過來的?
她本該風光無限,甚至可以直接讓謝尋進公主府當麵首!
也不知道喬梧愁是不是先皇長子,竟然連妹妹定親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等結親是不是也隻有兩位滄桑老人給她送嫁。
這樣也太寒酸,太委屈了,比普通女子都不如。
越想越替喬梧悠不值,
大長公主嘴巴不受控製問喬梧悠,
“梧悠丫頭,現在定親是不是草率了些,要不要再等一等?”
……場麵一度寂靜,
喬梧悠更是懵,
“……公主……奶奶,您是男方的的媒人,這句話不應該您說的吧?”
這怎麼感覺大長公主在勸她不要定親呢……
謝尋也一臉黑線,他站起身,
“公主奶奶,您這是要乾什麼?我是找您來給我說媳婦的,不是讓你給我趕媳婦的,。”
姥姥姥爺也很費解,他們活了大半輩子黃土埋半截了,
也是頭一次聽說男方媒人勸女方考慮婚事的,
這是謝尋那邊有多差勁啊……
自己人都不待見自己人?還是京都權貴人家的定親方式不大一樣?
他們知道梧悠愛慘了謝尋,不可能不答應,
“大長公主殿下,不用考慮,不用考慮,我們很滿意這樁婚事,謝將軍非常好。”
大長公主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她給自己圓場,
“我知道,我們家執鉞也是極好的,我不是說兩個孩子不行需要考慮,我是覺得梧悠的父母哥哥都不在有些不好。”
喬梧悠假裝抹眼淚,
“公主奶奶,多謝您為我著想,雖說我父母不在是有些不太好,但若是他們真從土裡出來了是不是更不好了……
至於哥哥,本就是他把我送給謝尋的,他在不在差彆不大。”
大長公主噎住:……
她的長子泰安侯爺在一旁勸,
“是啊,母親,今日是咱們給執鉞提親,咱們禮數週到了就行,喬姑娘父母都冇了,咱也不能讓把人家真從土裡刨出來吧?差不多得了。”
母親啊,您是看不到咱們一家四口都要被執鉞那小子盯出窟窿來了,
您還不加快流程把那姑娘定下來?
“臭小子!說什麼胡話!”
泰安侯爺閉嘴,他自己都快當爺爺的人了,
還要被母親嗬斥臭小子……
大長公主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眼睛濕潤,
“謝尋啊,你可要好好對梧悠,不要欺負人家無父無母,該給的聘禮一樣都不能少,要對她千百倍的好,不然公主奶奶可不答應。”
謝尋雖然覺得有些不對,但是他還是鄭重迴應,
“公主奶奶放心,隻要謝尋活著一日,都不會讓喬梧悠難過。”
大長公主滿意點頭,
“這還差不多,記住你今日說的話。行了,這樁婚事就這麼成了。”
不止謝尋覺得不對,駙馬跟兩位侯爺也覺得大長公主是不是搞反了,
怎麼搞的他們是喬梧悠這邊的一樣……
次日一大早謝尋就趕在早朝之前當著全部朝臣的麵宣佈他已定親,
還是大長公主做媒。
朝臣們紛紛圍著謝父祝賀。
謝父:……
我兒子定親我是通過彆人才知道的……
與此同時,沈家
沈文軒的右手被包了厚厚的紗布,他不再偽裝成溫文爾雅的貴公子,
完全暴露了本性,打罵下人,打砸屋裡的物件發泄情緒,
“謝尋,是你!一定是你!”
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錢遊安一定是謝尋的人假扮的,
他敢肯定錢遊安已經死了!不可能出現在半路,
能用這麼殘忍暴孽的手段廢了自己手的人隻有謝尋!
在他發泄的正起勁時,整個頭被包住的陳舒陽過來了,
“沈兄,那天我們碰到過喬梧悠,一定是喬梧悠讓謝尋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