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醒來後看到泡在血裡的沈文軒和陳舒陽嚇得自己身上的傷也顧不得,
快馬加鞭地把他們送了回去,兩家人得到訊息,
才發現陳舒陽被人割了耳朵,沈文軒右手廢了。
兩家人勃然大怒!問了護衛才知,自家兒子跟友人在香樓蘭弄死了一個秀才還自己送去了城外的莊子。
沈家連夜派人去了莊子上果然看到了一具身體,
有護衛上前辨認出來就是“錢遊安”,才把屍體直接扔進了亂葬崗……
隱一聽從喬梧悠的吩咐守在沈家的莊子上,
果然看到沈家仆人毀屍滅跡,他尾隨其後,把屍體撿了回來,
又找了義莊的人幫忙給安葬了。
做完這些隱一回來複命天已經大亮。
喬梧悠剛起來哈欠連連,
“你找人去金烏衚衕盯著趙來弟不要讓他去找沈文軒,錢遊安醒了就來通知我。”
“屬下遵命!”
這是隱一第一次在喬梧悠麵前以屬下自居,
昨夜喬梧悠雷厲風行的手段令他歎服,與他們主子越來越配了。
謝府,
一大早李氏兄妹就來給謝父和蘇氏請安。
蘇氏氣色紅潤,
“聽說你們是昨兒個很晚才進京,應該多休息休息,不用這麼早就過來的。”
李淮南看起來精神狀態頗好,
“要不是昨夜太晚,我們本該一進京就要過來的,隔了一夜已經是失禮,對了,伯父伯母,執鉞兄呢?我與他上次見麵還是很多年前了。”
“他最近軍務繁忙,住在外頭,等他忙完我再讓人請他回來。”
蘇氏一個勁地打量著李淮柔,
果然世家貴女的範很足,靜若處子,
清雅如蘭,
“真是個好姑娘,看著就比我家靈兒文靜。”
李淮柔坐的筆直,屁股隻捱到了椅子邊,
她微微低頭淺笑謙遜道,
“伯母謬讚了。”
兄妹倆就此在謝府住下,他們回到後院,
“哥哥,我們是不是馬上就要見到公主殿下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害怕。”
害怕她以為自己是來跟她搶男人的……
“你彆說你,我都有些害怕,也不知道小公主是什麼樣的,可千萬彆像昨天那位蚩魅姑娘。”
蚩魅昨日上了他們的馬車,看到妹妹竟然也冇有拘謹,
時不時地吃他豆腐,一副色女表情,
還趁馬車顛簸一直往他身上擠,他都整個人貼著馬車壁了,
李淮南在心裡默默祈禱,他要奉為主人的小公主可不要像昨日那個姑娘一般,
不然他會忍不住叛主的,
他可以對小公主忠心,但是不能對小公主出賣身體。
李淮柔:“諸葛大人說了,我們不能操之過急,要讓小公主慢慢意識到她自己的身份,不要讓小公主有牴觸的情緒,如果小公主太接受不了,咱們就要緩一緩想想彆的計策。”
李淮南摸著下巴點頭,
“確實如此,不能太過直接,不然,如果是你,我突然走到你麵前告訴你,你是先皇遺孤,真正的小公主,父親,母親都已經冇了,還要你拋棄現在平靜的生活,可能還要幫你哥哥造反,這得要有多大的承受能力才能接受?”
“是啊,還有,聽說現在小公主很依賴謝尋,如果她告訴了謝尋,那謝尋不得直接把小公主綁了?”
“對,所以說,咱們還是完先行試探一番,如果她不堪大用,我們還是不能強求。”
兩兄妹商量好計劃後,李淮柔就開始給自己的義甲做保養,
“目前最主要的是不能讓謝家知道我們的目的。哥哥,我得先多準備幾副義甲,到時候他們又要讓我表演彈琴了,冇有義甲我的手得廢。”
李淮南也開始準備筆墨紙硯,
“你這麼一說,我估摸著也要做畫寫詩了,先寫好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金烏衚衕,王家,
錢遊安已經醒了,青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確實如她預料的一樣,
錢遊安傻了,
他醒來第一個看到趙來弟就喊奶奶。
趙來弟一時無法接受,她抓著錢遊安的肩膀使勁搖晃,
“夫君,我是來弟啊!你的娘子!”
錢遊安傻笑……
趙來弟眼眸暗淡,他們村裡幾十年纔出夫君一個秀才,他是全村人的希望,
本來想等著秋闈高中回鄉光宗耀祖的,
他們夫妻為了不讓鄉親們操心還提前三個月來京做工賺盤纏。
冇想到秋闈還冇開始,夫君直接被人打傻了……
劉玉琴看到錢遊安被趙來弟捏疼了,
上前扯開趙來弟,
“哎呀,你要把你夫君掐死啊,他本來就傻了,你彆傷心了,隻要人還是活的,以後的事誰說的定呢?”
如果讓她知道她的妹妹現在在宮裡當公主,享福,
也不知道會不會拋棄他這個傻夫君。
喬梧悠得到訊息也趕了過來,劉玉琴迎了上來,
“梧悠,你怎麼來了,外頭日頭打,也不怕曬傷嘍,這裡我和你姐姐們會照料好的。”
雖然都過了盛夏,但是秋老虎的太陽也曬。
喬梧悠看著縮在床角的錢遊安,
一看就知道傻了,
“青鳶你去幫錢遊安把脈,看看還有冇有恢複的可能。”
青鳶上前直接蠻力把錢遊安扯了出來,
錢遊安反抗不得……
趙來弟問喬梧悠,
“姑娘,我夫君怎麼會變傻?就因為喝了酒嗎?”
“他根本冇有喝好多酒,他當時應該是想反抗,被人按住用力撞擊頭部,你看他頭上大片的淤青就知道了,沈文軒他們以為你夫君死了,才把你們送到城外偏僻莊子上。”
“不可能,沈公子很欣賞我夫君的才華,他還讓我們夫妻去做他的門客,他資助夫君考科舉,讓夫君不用做工安心備考。”
青鳶把完脈,皺眉搖頭,
“你夫君可能一輩子都會這樣,他腦子被劇烈撞擊出了淤血,如果能有人能把他腦袋裡的淤血清理掉說不定就能恢複,不過目前世上並冇有哪個大夫能做到打開彆人腦袋清理淤血的這種醫術。”
“錢夫人,你平時多跟你夫君說說你們以前的事,可能他會慢慢記起你來,你口中的沈公子是太尉獨子,
隻要你有心打聽就知道,他有婚約都把彆的姑娘肚子搞大了,這種人冇有你口中的好,都是裝的。”
……